大话说出去了,但是要实现困难就大了。
这个世界上最怕的事情不是没有希望,而是给了别人希望又让别人失望。那样希望破灭的结果,恐怕会孕育出世界上最恶毒的魔鬼。
所幸就在此时,白羽收到了曹操的指令,让他帮着留意一下即将被贬出洛阳的张仲景。白羽一拍脑门、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这不就是有一个现成的神医吗。
只是想起以往自己听过的关于这个神医的传闻,白羽就有些犯难,这位可不是一个能随意请得动的祖啊。
“罢了,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大不了我跪下求她过来。”最后白羽大腿一拍,鸡鸣声还没有响起,就已经带人来到城门边守候,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在下戴罪之身,不知道有什么能效劳的?”张仲景眉头微微一皱,本能地想拒绝,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在心里长叹一口气——算了,如今能少沾一点事就少沾一点事,到了长沙以后,专心编撰自己的医术,以后再也不来长安这个是非之地了。
“卑职有一位兄弟,家人患了重病,想请张神医妙手回春,出手医治。”说完,白羽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张仲景的神情,生怕她露出厌恶的神色。
出乎意料的是,听到这个消息,张仲景面色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微微点点头:“吾明白了,有请司马大人带路吧。”
就那么容易就成功了?
白羽在开口之前,已经做好了求人的准备,却没想到张仲景爽快地开口答应了,顿时愣住了,他不知道,张仲景平时经常微服进入民间,给平民百姓治病。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过来,笑呵呵地让开一条路,带着自己的手下护送着张仲景一路来到高义家中。
“高兄弟!咱来了,快开门。”梁岩先上前重重地敲了敲门,里面响起杂乱的声音,很快,一个穿着便服,脸上都是黝黑的锅灰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一群人顿时被逗乐了,张仲景也难得的露出笑容,这几天的忧郁也减少一些。
“高兄弟,你这是要放火烧屋呢?”梁岩笑呵呵地取笑道,满脸锅灰的不是别人,正是高义。
被梁岩一呛,高义顿时有些尴尬,他的目光放在张仲景身上,手里有些局促不安:“司马大人,那个,找我有什么事吗?”
“昨天我不是说,会帮你姐姐找个医生吗?”白羽笑呵呵地伸手一指,“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洛阳城大名鼎鼎的神医——张机张神医。”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高义的表情由局促变为茫然、震惊,最终变成激动,他竟然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跪了下来,拼命地磕着响头:“高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大嫂吧!”
“这就是你说的要救的人吗?”张机微微侧头看着白羽,在白羽点头后,张机转身看着高义,和颜悦色地说道:“放心吧,我会尽力而为的,现在先带我去看看你的大嫂吧。”
“诶,嗯,是……”张机激动地语无伦次,站起身来在前面领路,
“好了,就到这里吧。”来到女人的卧室门,张机拦下了身后的高义,“女人看病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男人还是请在屋外等候吧。”说着,不由分说地把高义白羽一群人都赶出了房屋,只留下几个自己的贴身丫鬟给自己做助手。
一群大男人站在屋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扑通”
突然间,高义在白羽面前跪下,像刚才一样连磕好几个响头,“司马大人,从今以后,我高义唯你是从,这条命就是您的了,你叫我死,我高义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我要你死干什么。”白羽笑骂着拉起跪着的高义,伸手拍拍他身上的灰。
随后,他转身,看着身后的士兵高举右手说道:“我不仅是大家的上司,更是大家兄弟,兄弟就该有难同当,今天哪怕不是高义、而是你们中其他人出了这种事,我白羽,也会这样做!”
“好!”
“呵,有难同当?应该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吧。”屋内的张仲景听到屋外白羽的话,心中暗暗不屑一声,实在是这次大难对她伤害太深了,不仅仅是前途问题,那些以往和张家交好的世家、神姬,竟然没有一个站出来帮她说话。
其中还有不少被张仲景救过的人。
所以,白羽的举动在她眼里只是收买人心罢了,反倒是高义确确实实感动了她,不是谁都能随便弯下膝下黄金的。
“大夫,我的病……”
“你放心。”张仲景和气的握着女人的手,“你的病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按照药方按时服用,在调理一些日子,就没有问题了。”
“不是……”女人摇摇头,“大夫,我这病要花不少钱吧……我们家叔叔也要到成家的年龄了,现在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这病我们不看了……咳咳……”
“……放心吧。”张仲景温柔地抚摸着女人的脸旁,盈盈绿光微微闪耀,女人的情绪也开始安定不少。
“这次出诊的费用,已经有人全部垫付了,你就不要操心了。”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将女人重新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离开。
至于诊疗费嘛,也不全是瞎说的,反正白羽请她过来的,总得付出点东西吧……虽然她还没有想好该要什么。
拖欠诊疗费什么的……至今还没有人在她面前这样做过。
“嘎吱……”
沉重的木门发出声音,看着推门而出的张仲景,高义首先围了上去:“张神医,我姐姐怎么样了。”
“放心,你姐姐没有事,只要按时服药,注意修养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张仲景笑着解释道,然后目光一转,看着白羽,眼神恢复到之前的高冷:“司马大人,我想,该讨论一下我这次出诊的费用了吧。”
还是要挨一刀啊。白羽嘴角微微一抽,嘛,算了,毕竟人家是自己带兵强请过来的,又确实有本事,付点代价也是天经地义——只是这刀别砍太狠就好了。
“张神医请说。”
“我只希望……”话未说完,张仲景脸色一变,往前迈出一步,从身旁一人手中夺过长枪,与此同时,数只箭从外面射入,目标直指张仲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