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在场的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黑衣人已经扑到了张仲景面前。他们一路尾随着张仲景的马车,只是张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家中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只能一路隐忍。
好不容易逮着了张仲景落单的机会,哪里还坐得住,趁着一群人没有警惕的时候一窝蜂杀出来,势要取张仲景的性命。
“你们拦住那些兵,我们五个去围杀张机。”为首的黑衣人下令,一群人顿时化作两边,五个人冲向张仲景,剩下的人冲向士兵。几个张仲景的丫鬟惊叫一声,吓得缩回屋里。
一时间,这个不太宽敞的院落竟然塞得满满当当的。身旁的街坊邻居虽然听到了响动,但家家户户紧闭门户,不敢出声。
虽然张仲景身为神姬,但这些年一直待在太医署痴迷医学,许多年没有和别人交过手,加上事出突然,一时间竟然被黑衣人压制得死死的。
“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首先反应过来的白羽连忙拔出腰间的长剑护在身前。一群大老爷们这才反应过来,拿着手里的兵器和黑衣人厮杀起来。
白羽被几人保护在后面,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刺客们身手矫捷,动作熟练,进退有方,完全不像一般的刺客,更像是一支军队。
该不会……
“司马大人小心身后!”
白羽还在思索着,身前的部下已经惊呼起来,白羽扭过头,一柄明晃晃的大刀已经迎头劈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刺客已经偷偷从后面绕上来,目标直指他这个司马!
白羽下意识举起手中长剑格挡,手上虎口一疼,整只手臂震得酸麻。他看着脚下的沙土,心生一计,脚狠狠地一踹,沙土夹杂着碎石朝刺客脸上飞去。
“哎哟。”好死不死,沙土正好飞到刺客眼睛里,刺客疼得后退一步,伸手捂住眼睛——这太尼玛缺德了吧,用这种下贱手段,尼玛你还是军人吗。
要是白羽知道他的想法,保准要上去吐口口水,然后跺几脚——你们有本事面对面打啊,搞暗杀偷袭算什么男人。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趁着刺客揉着眼睛的时候,白羽提剑猛地一刺,两人之间只有不到四五步的距离,刺客只听到耳边呼声,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觉得腹部一痛,大脑渐渐失去意识。
“呼……呼……”看着已经被捅了个对穿的刺客,白羽心有余悸地喘着气,想要挪动手脚,却发现身体抖得有些厉害。
“司马大人,您……没杀过人吧?”到底是老兵,一眼就看出白羽的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恼羞成怒,白羽看着愣在原地的护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地踹了他们屁股一脚,“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支援兄弟和张太医。”
“是、是……”几个人揉着被踢的屁股,拿着刀剑朝黑衣人冲去。混战中,或许是因为屋内的人的缘故,高义厮杀最猛,已经有三四个黑衣人倒在他的刀下了。不过他也不好受,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此刻划破,鲜血哗啦啦地留着。
张仲景那里倒还好,尽管依旧处于下风,但她骨子里神姬那股好斗的本能渐渐在苏醒,虽然有些狼狈,倒也没有受伤。
这五个人明显受过专业的训练,对神姬很了解,每当张仲景想要发力的时候,他们都会退离她身边,等到张仲景气懈的时候又重新围上来。
恰巧在这时候,张仲景一脚踩在不知道是谁的血液上,脚底一滑,眼睁睁地看着刺客的刀朝自己挥下。
就在一刹那间,突然有一道身影扑过来,抱着女孩的身体朝一边滚去,刺客的刀剑无力地砍在泥地上。
嘭!
白羽的身体重重地摔在菜地上,有了他这个肉垫,张仲景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苦了白羽,被菜地上的菜墩子梗得酸痛,差点没背过气去——怎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多、多谢。”第一次和男人这样近距离接触,张仲景不由得脸一红。不过她来不及害羞,刺客已经重新扑过来。
“给我滚开啊!”高义眼睛发红,怒发冲冠,看见那五个人朝白羽和张仲景扑过去,他就像冲过去救下两人。
一想到对自己有天大恩情的两人即将命丧黄泉,高义不顾身上还留着血,嗷嗷叫着朝刺客冲过去,在他的鼓舞下,士兵的士气也高了起来。
张仲景这下顾不得害羞,拿起剑站起来,再度和刺客拼杀在一起。白羽也连忙站起来,拿着剑跟上去,有了白羽来分担压力,张仲景顿时轻松许多。
五名刺客也发现了不对劲,进攻的重点转移到白羽身上,顿时白羽的压力又大了起来,张仲景不得不分出精力来保护白羽。一时间两人又回到苦战的状态。
再看另一边,虽然白羽的人人数众多,但因为被偷袭,加上刺客身手不凡,虽然有高义的鼓舞,但是还是只能勉强持平,甚至还隐约占了下风。
“蹬蹬……”
突然间,街道上响起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刺客脸色一变,能在洛阳城中纵马驰骋的骑兵只有一支队伍——执金吾的缇骑!
“撤!”刺客首领当机立断下令,一群人剑身虚晃几招,纷纷跳出战圈,看到这里白羽更加肯定,这些刺客绝对不是某一家私养的死士,恐怕是来自某只精锐部队的……
想到这里,白羽晃晃脑袋,以他现在的身份,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
有的人总喜欢去想东想西,却不知道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糊涂……
“小心!”白羽看见张仲景还想要冲过去,下意识觉得不妙。张仲景听到白羽声音,回过头看着白羽。
在瞥见张仲景动作的同时,数名刺客取出了怀中的手弩,弩上的寒光四射,对准了露出背部的张仲景!
来不及多想,白羽提起身位,朝女孩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