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川神清气爽的起床了,觉得好久都没有这么痛快的起床过了,胸口呼吸没有一点阻塞感,深呼吸一口在空气中仿佛闻到了晨露的清香。黄川一个鱼跃跳到了床下,抡着拳头挥舞了几下,看这样子完全忘记了昨天晚上被打的事情。打完一套王八组合拳之后,他转过头对里屋大声说道:“爸爸起床啦!”
里屋传来黄山的身影,闷声闷气的说:“儿子,今天早点回来,跟爸爸把家里装修一下。”
黄川给了爸爸一个凌空白眼。刷牙洗脸就准备出门上课。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屋后面的铁丝网上取下了爸爸给他买的泳裤,一边嘀咕着爸爸是不是头脑发热了,不仅给他买了泳裤,还顺便帮他洗了挂起来晾干。
两秒钟后,黄川沉默了,他看着全黑的只在臀部上方留有一道粉红色装饰的泳裤,犹豫了好几秒到底要不要穿,还是再买一条。后来黄川还是以没有钱为由,将闷骚的泳裤受进书包,将连帽衫戴在头上,出门上学去了。
不知怎么的,他又隐隐想起那个小巷里无助又美丽的双眸。
这大概就是单相思吧。
坐在床上的黄川却变得严肃起来,他出门看着儿子去上学的背影,再四处扫视着潮湿的水沟,身后破旧又阴暗的房间,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神情凝重而又决绝地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而他的手此时却在微微颤抖着。
电话通了,黄山的瞳孔瞬间放大,他知道,从此他平静的小世界再也回不去了。
“喂,您好。”电话外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我是黄漓。”
黄山如鲠在喉,在对方喂了两次之后,终于嗫嚅着很不好意思回了话
“是我,黄山。”
短暂的沉默缺陷是漫长。
对方显得稍微有些激动,以一种不确定的口气试探道:“是哥哥?”
黄山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表情变化了几番后说道:“妹,是我,黄山。”声音甜蜜而带着苦涩。
对方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山哥!”而后显然是顾及到公共场合人们的反应,压低声音急促地问道“你怎么一连好几年不跟我们联系?爸爸妈妈嘴上不说,心里很想念你啊,你也不打个电话回来,你现在哪里?在望都吗,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多会儿回来啊……”一连间,黄漓诉尽无限思念。
黄山褪去激动,恢复到以前心境,沉吟道:“妹妹你听我说,我现在需要你聊聊,回家的话还没准备好,不过我会和爸妈说的。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来见你一下。”
电话那头立刻回答道:“我现在就有空,天哥你在哪?在望都吗?”
黄川说:“好的,给我你的地址,我马上去找你。”
对方明显的感觉到一丝异样,不过啥都没说报了个地址,随即通话结束了。
坐标望都,一男一女两兄妹,一个位于高层之上俯瞰车流滚滚,一个头倚门框细细沉思,几乎同一时间,他们整理心情,开始为会面忙碌起来。
因为这两兄妹,十年没有见面了。
当然在见面之前,先要帮杨胖子安上脱臼的手臂……再用杨胖子的钱买一件稍微能入眼的行头。
飞流大酒店,28层南望阁。黄漓先一步预定好了房间并赶到了包厢,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内心点点的紧张,于是她站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站在落地窗往前眺望。
黄山也收拾好行头,来到了飞流大酒店的南望阁包厢前,他不再停顿,伸手打开了包厢的大门。引的黄漓瞳孔紧缩,心跳加速,她连忙向后望去。
两兄妹十年不见,这一凝望包含了一个世纪。
最后黄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一步一步走到妹妹身边,定定看着十年未见的妹妹,仿佛每走一步妹妹的身影便和记忆中那个少女的音容笑貌重合一点。最后他终究是走到了妹妹的身边,轻轻叹口气后问道:“黄漓,过得怎么样?”
十年第一次听到哥哥的关心,黄漓忍不住泪崩了,她转过身去用牙咬着嘴唇,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而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黄山无奈的看了妹妹一眼,本想摸摸妹妹的头安抚安抚。手伸在空中凝固住了,转而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妹妹,一只手轻轻搭在妹妹肩膀。
兄妹重逢,自然需要千言万语。
虽然黄山一直蜗居在望都的小角落,醉生梦死了十年,亏待了黄川十年。
黄漓,望都康丽国际健康咨询公司创始人,经营高端健康疗养方向已经五六个年头,从最初的中医古法养生店到现在的集中医调理、健身减肥、按摩系列甚至养生保健食品的售卖为一体的大健康产业帝国,在望都已经有六个功能全面的综合中心和一百多家康丽健康饮食体验店。不得不说,黄漓这个奇女子一手打造了扎根望都的商业帝国。
黄山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妹妹,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