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漓一听便知黄山说的是什么事情,默然不语。黄山叹了口气:“我看到报纸了,这次绝对是有人要故意给你一个下马威,眼馋康丽集团顺风顺水将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半年时间连开两家分店,占领他们的地盘,触及他们的利益了。”
黄漓问道:“虽然说我们新的康复中心发生了接连三起误诊,但何以见得是有人故意诬陷栽赃呢?”
黄山叹了口气说道:“黄家古医术向来传男不传女,到我这一辈便只有我和几个表兄弟在坚持了,我自看得出来这几个病症的刁钻角度。”
黄漓忙接过话头:“那哥哥就帮帮我呗,我怕请长辈出面又是一顿骂。”
黄山苦笑道:“我的手法他们一看便知,不过这件事越拖越严重,这样吧,让你当老板,我替你解决这几个病人,顺便给我半天时间帮你那家最新的康复中心进行个简单的培训。”
黄漓何等聪明,但也不说破哥哥现在缺钱的情形。扑哧一声:“哥哥你来那家店当总经理吧,我付三倍工资。”
黄山如何不知道妹妹的意思,他感动之余故意板起脸:“哼,做我一辈子的老板吗?想都别想。你快去安排一下。”
黄漓展颜:“好咧,黄大师。另外我侄子哪去了,怎么不把他一起带过来。”
黄山沉默了,说道:“毕竟当年是我输了,孩子就让他这样生活吧,挺好的。”
黄漓倒是急了,一双杏眼瞪着哥哥,激动地拉着他的手:“哥哥你没输啊,结果大家都知道,是他们耍赖而已……”
黄山挥手打断了妹妹,自己也忿忿不平道:“就算你知我知,黄家都知有什么用呢,在媒体的聚光灯下我就是输了,这个结论不允许反驳。”
黄漓默然,慢慢说道:“算起来我也有十年没见过川儿了,她该读初中了吧。”
黄山点点头:“望都第十八中学。湫湫小学几年级啦?”
黄漓谈到自己的女儿终于眉飞色舞起来:“五年级了,湫湫现在是他们学校篮球队队长,怎样是不是很惊讶,都是听你的故事长大的。”
黄山觉得自己又背了一口锅。
时间尚早,黄漓经过询问得知现在康复中心内一位误判老头又上门讨说法,便对黄山说:“哥哥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正好看完我请你吃饭。”
黄山颔首,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的康复中心离得远吗?晚上我答应了儿子要早点回家。”
黄漓接过话头:“不远呀,正好在第十八中学对面街道上。对了,我是不是可以去看看我可爱的大侄子啦。”
黄山犹豫的说到:“晚点吧,晚点吧,我还没准备好。”
黄漓默然,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黄山连忙转移话题:“请吧,黄总。”
黄漓是个完美主义者,喜欢精致的东西,驱着玛莎拉蒂Ghibli一路轰鸣便来到了位于望都第十八中学对面的高端康复中心,在黄山和妹妹上楼的时候,隐约听到一丝争吵。
黄山和黄漓对望一眼,血脉相连的他们仿佛达成了一些共识,黄漓抢先一个身位,推开了二楼康复中心的大门。一时间,站在左方身穿白色职业套装的工作人员和坐在右边的病人家属齐齐望向两个不速之客,暂停了争吵。
黄漓马上进入到了工作状态。黄山找了个角落舒舒服服的坐下,在黄漓的了解情况过程中,她渐渐知道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情况非常简单,老头偶患感冒,在艾疗的过程中烧艾的气味引发了老头的不适,回家之后咳嗽不止,老头认为康复中心加重了他的病情,于是愤怒的上门讨说法。
黄山一看表都已经十一点了,于是起身安抚了妹妹,示意暂停了双方争吵,微笑的说:“大家稍安勿躁,黄总,让我来问问这位先生。”
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黄山,怀疑的说到:“你是?”
黄山说:“我是一名中医,有执照的那种。我已经清楚了你的病因,给我五分钟就好。”
老头咳嗽了两下,和家属们交流了一下,觉得给他五分钟也没多大关系,点点头道:“现在我脑袋难受得厉害,你要是能帮我治好咯,我马上就走。”
黄山微微一笑,撸起了袖子,回头对工作人员说:“请把老头扶到台上,脱掉上衣。”
于是他弯下腰,开始做一套伸展运动,下腰左手碰右脚尖,右手碰左脚尖。
饶是黄漓,也不由得噗嗤一笑,老头家属们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黄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简短的热身之后,黄山将自己手指头摁得噼里啪啦响。如同一个马上上场的运动员正在做热身活动。
黄山扭着脖子走到老头跟前,用手摁了摁老头的胸口,问道:“这里闷不闷?”
老头点点头,说道:“自从到你们这里理疗之后,整个人都没精神想睡觉,胸口老是被压住了一样,做梦还经常鬼压床。”
黄山嘿嘿一笑,感叹道:“十年啦,终于要重出江湖了吗。”环视周围,目露舍我其谁的豪迈气概。
突然间,他身上仿佛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气场。他将老头翻过身去,取右手食指中指攥成刀状,在大家眼中,竟然发现一束无形的热气从手指间传递出来。闪电般,黄山左手抚摸老头脊柱,右手从上到下依次戳按,或按或揉,或推或拍,眼花缭乱的操作技巧惹得众人目瞪口呆,无论是老头家属还是专业的理疗师都神情惊奇,啧啧不已。接下来黄山手捏老头背部肌肉往下顺推,在足底为止。心细的人会发现黄山看似动作幅度大,实则轻柔至极,竟然是一种高明的蓄自身之力导入老头体内的手法。全身顺推了五六次之后,黄山呼了口气,将老头翻过身来,大拇指轻柔摁压膻中穴,引发老头喉咙一阵异响,马上吐了几口痰。这时候黄山示意老头穿上衣服,他自己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面带微笑袖手站立一旁。
老头前一秒被黄山用推拿手法弄得哼哼直叫,下一秒意犹未尽的砸了咂嘴,一呼一吸之间刚要说话,突然之间脸色大变,喉咙里发出“荷,荷”之声,竟说不出话来。一个红色外套的中年男子正要凑前询问何故时。老头正对着他的脸用力的……
打了一个悠长的嗝。嗝声嘹亮,余音绕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