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胖子心想打了小的招来老的,该来的还是要来。于是站起身来,打着哈哈迎出去:“山哥,什么风将您给吹来啦,真是稀客,稀客啊。”
黄山不为所动,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淡淡的说了句让杨胖子凉凉的话:“张瘸子没有管教好你呀。”
张瘸子是谁,坊传五年之前京西大劫案的策划人之一,重伤逃落到望都后奄奄一息,经过神秘人帮助后起死回生。虽然落下一条瘸腿的病根,但是仍壮心不已,这几年在望都打拼,从村庄打到船帮,从船帮打到工厂,最后在城市扎根,掌控了四成以上的望都黑道势力。手段铁腕,雷厉风行。在望都,谁都尊称一声张三哥。
从来没听说过人敢直呼张瘸子!
杨胖子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他只是张氏产业下面一个投资公司的打手小头目,根本就接触不到上层,突然出现一个人直呼老板忌讳,而且自己还狠狠的打了他的儿子。
杨胖子是知道黄山的,自从两年前他远远的看见黄山和老板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交谈之后,杨胖子就格外留心了住在这一片区不远处的邻居。他也曾暗暗调查过黄山,但是一无所获,除了知道黄山居住在小破屋十年之久外,其他信息十分神秘。
场景回到杨胖子的住宅,黄山已经走到了厅堂前面找把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一言不发。杨胖子顿时感到周围的空气有些凝固。黄山一直不说话,使得杨胖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眼珠一转,弯下腰对黄山说:“山哥,我给你去泡杯茶吧。”
黄山将烟头在桌上摁灭,看了杨胖子一眼。说道:“杨胖子,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打了我儿子,我是来找场子的,先给你个机会,准备怎么补偿。”
若黄川在,他会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父亲仿佛一尊神佛,无形的气场在举手投足间充斥了整个房间,王胖子脑中转过无数个念头,在怎么处理貌似弱不禁风的黄山的抉择上转了无数脑筋,凶性还是被恐惧所抑制。乖乖的迎合着黄山。
一阵过堂风吹过,屋内的两个人一站一座,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场面诡异却又暗起波澜。
杨胖子指导不能再拖了,一狠心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推金山倒玉柱般两百多斤肥肉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想。杨胖子不敢抬头,只看见黄山依靠在椅子后背,粉红色的小猪佩奇仿佛在嘲讽着他。杨胖子举起手左右开弓狠狠的扇自己的脸,说道:“山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公子,今日任你处罚,只求给小弟一条活路。”说完之后低下头,左右手交换扇着自己一刻不停。很快杨胖子的两边脸颊变得红肿青紫起来。
黄山冷眼看着,半晌说道:“杨胖子,够了。我也不是什么冷血之人。我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我便不向你上司反映,给你一条生路便是。”
杨胖子喜出望外,抬起惨不忍睹的脸,含糊不清的说:“山哥请讲,山哥请讲。”
黄山皱了皱眉,背过头去不想看到杨胖子的嘴脸:“第一,我儿子还在长身体,你要赔偿我儿子的损失费,我也不做绝,那你三个月搜刮来的钱抵债吧。”
杨胖子头如捣蒜,依旧含糊不清,鼻涕眼泪混合着点点血水往地下掉:“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然后一点都不含糊地打开了抽屉,拿出三个信封躬身交给黄山。
黄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第二,以后在这个片区,你要保证我儿子的安全,有什么事向我汇报。”
杨胖子继续捣蒜,拍着胸脯保证道谁想动黄公子先从我的尸体踏过云云。
黄山点了点头,突然闪电般抓住杨胖子的右手,另一只手在手臂后面一拍,只听见啪的一声,杨胖子的右手软哒哒的落在了身旁。
黄山并不理会杨胖子吃惊的眼神,他一只脚踏出了门,回头说道:“你放心,我稍微惩罚你一下,只是让你脱臼而已,明天早上我会来帮你安上。”说完走出了杨胖子家门。
杨胖子看着使不上力的右手,冷汗直流,庆幸自己没有鲁莽,没敢动别的念头。
黄山走出杨胖子家,身形又融入黑暗之中,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桥上坐下,看着河水长流。黄川重新点燃一根烟,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朋友名录,有目的的往下滑动,然后看到某个人才露出半个头像,他又烦躁的关掉了微信,站起身来喃喃自语:“十年了,没想到我还是放不下。但是我怎么这么执迷,只可怜小川跟着我受太多苦了。”黄山回了回头,看着王胖子打开的大门,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在黑暗中,黄山的眼睛闪现一丝亮芒,他把头发往脑后一拨,整个人焕发出不一样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