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呢……”
警卫部里,刚刚回来的弑狼面无表情地说道,看着睡在长椅上的法克和不好意思站起身来的蒂纱,心中感觉有些微妙的不爽。
“没办法啊,钱没了啊,没地方去啊,你们是警察吧,帮助一下困难群众也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我超喜欢在这里的。”
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法克一副困倦的样子用手支着脑袋,睁着死鱼眼懒懒地说道:“话说你们什么时候能帮我们把钱找回来呢?没偷懒吧?也没有找回来之后偷偷分掉再告诉我说找不到了吧?”
不妙啊,心里这不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啊,真想揍他一拳啊。
弑狼只感到自己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要不是自身素质极高,换个其他人可能就要把他们扔出去了,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蒂纱先一步打断了:
“不能这么说啊法克先生,太没有礼貌了。”
少女皱着眉头职责着法克,就像青梅竹马在训斥着满身伤口的混混一样,尽管知道没什么卵用,但弑狼还是觉得心头一暖,还是这小姑娘懂事啊。
不过接下来蒂纱的话却是让他差点咬下自己的舌头:“就算找不回来也只能说明他们无能而已,随意怀疑别人的人品可不行哦!”
这个更伤人好吧!刚才那混混只是质问,到你这都成定性了啊!
要不是看你是个女孩子,我这一拳……
握紧了拳头的弑狼一脸怒气又不知往哪撒的样子,抿紧了嘴唇使劲隐忍了下来,颤声说道:“我说你们啊……”
“啊,也是呢,毕竟不管是哪边,天下的警察都是一般废。”法克无视掉弑狼,挖着鼻孔点了点头。
“这又不对了法克先生。”蒂纱接过了话茬:“人家也不是没有优点啊,比如……”
说着蒂纱低头沉思了一阵,但似乎想不出有什么好的例子,干脆转过头来朝弑狼问道:“还是你来说吧士兵先生。”
“给我举个例子出来啊!求求你举个例子出来啊!”
要不是看着蒂纱那副认真的样子,弑狼都会觉得这两人是特意来讲相声消遣自己的:
“真是够了!想在这带着我也懒得管你,但别在我办公室里啊!”
被气得跳脚的弑狼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下了自己差点暴走的心情:“还有,一晚上的话倒是无所谓,但我们是不欢迎不劳而获的人的,所以我对你们失去了存款表示很痛心,但你们也得给我去找工作啊!”
“工作?我的工作就是万事屋啊,你给钱我办事,公开公正,不算不劳而获哦。”
法克闻言长叹一声:“可是没办法啊,市场这东西,没有顾客上门的话就没钱赚,没钱赚就吃不起饭,吃不起饭……”
说到这,法克抬头看了看窗外偏向西边的太阳,差不多也到了饭点呢:“这不就找你来了吗。”
弑狼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有了重新升起来的趋势:“什么意思?不仅想白住,还想白吃吗?”
“不是的,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哦士兵先生。”
懂礼貌的蒂纱朝弑狼微微欠身,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条写着“万事屋法克”的横幅:“我们是想赚钱来跟你交换哦。”
“在那之前先给我等一下!什么意思?我的办公室怎么理所当然地就成了你们的店面了?”
弑狼一气之下抢过那条横幅,双手用力,一下子扯成了两半:“给我自己出去找地方开店啊!”
“啊,怎么这样……”看着裂成两半的布条,蒂纱不禁有些失落:“我就说弄成匾额比较耐用嘛……”
“重点在这里吗?!”
心烦意乱的弑狼一屁股在桌边坐了下来,头发都被他抓成了鸟窝:“你们之前不是说去工作吗?求求你们赶紧滚好吧。”
“啊,那个啊,不干了。”法克缓缓闭上了眼睛,像在假寐一样,漫不经心地说道:“他们俩父子都一个倔驴脾气,既然当事人都这么想了,我也没办法强插一脚啊。”
“亏你之前还把话说得这么漂亮,到头来不也是丢下工作逃到这来了。”
弑狼总算抓住机会反讽了一波,顿时感到心情舒畅;“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们一下?”
“好啊,那能请你出去吗?我现在想睡觉了。”
“不是这方面的帮助啊!而且这是我的办公室啊混蛋!”弑狼感到了深深的头痛……
“我想给之前的老板把钱送过去,能借我点钱吗?”蒂纱理所当然地伸出了手。
“……算我没说。”一手扶额,弑狼在头痛中还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接下来就当我是自言自语好了,既然你们都这个态度的话。”
干脆不再征求二人的意见,弑狼干脆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刚才去找了城主大人,正好遇见了一个老人,她说她是来找她外孙的。”
闻言,假寐中的法克猛然睁开了眼睛。
另一边,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位衣着华贵,但显得风尘仆仆的年轻妇人正站在大街上,中还拿着像是护身符一样的东西,焦急地四处张望着,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身后传来这样的声音,惹得夫人猛然回过头,只见不知何时身后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声影,头戴兜帽看不清她的脸,只有两缕蓝色的发丝从两鬓垂下,显得十分神秘。
而她此时正轻声开口问道:“请问你认识吾彦·克莱斯吗?”
“啊?”妇人闻言歪了歪头:“那个……不认识。”
“哦,打扰了。”兜帽萝莉闻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请等一下!”萝莉的果断令妇人有些意外,赶紧焦急地补充道:“但是吾彦·克劳斯我认识!他是我儿子啊!”
“看来就是你没错了。”兜帽萝莉猛地转身,拉起妇人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就是给你们母子送信的那个人。”
“啊,原来就是你啊。”妇人被一拉之下本想反抗,但闻言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跟着兜帽萝莉就走了出去:“真是……太感谢您对我们母子的关照了。”
打量了一下萝莉的身影,妇人沉吟了一下补充道:“看上去也没比吾彦大多少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萝莉加快了脚步,拉着妇人转进了一条小巷:“先跟我来,一会再解释你为什么也要离家出走。”
“啊……好的。”兜帽萝莉的老成有些出乎妇人的意料:“我们这是要去哪?”
兜帽萝莉的语气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去不会被你家里人找到的地方。”
“好像是说有人得到消息说他外孙在这里,于是他就过来了,偏偏这时候女儿又离家出走了,连个替他办事的人都没有,作为一个老人家也真是可怜呢。”办公室中,弑狼翘起了个二郎腿,还在悠然地自言自语着:
“似乎是其他男爵的功劳呢,明明是自家的事情却不得不被其他男爵插手,想来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无言家门口,在微笑着煮汤的吾彦像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皱着眉头往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了?”旁边切菜的克莱发现了儿子的一样,开口询问了一句。
不过吾彦只是把食指竖在了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嘘……”
门外,一个大汉骑在马上,身后跟着数十个佩剑士兵,一幅气势汹汹的样子。
骑在马上的大汉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个士兵点了点头,大跨步上前敲了敲门:“侍卫威利奉命请少爷回家!请少爷快快开门!”
“那个人拿着奥里克城子爵的书信,请求城主给她的私兵一定搜查权,说是找到人就走。”弑狼说到这不禁切了一声:“这不是信不过我们这些本土士兵?”
见没有人应声,那个士兵又加重力气敲了敲门,把刚才的话又高声说了一遍,可惜就像之前法克来敲门的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见状,骑在马上的大汉——听士兵的说法,应该就是那个威利了——翻身下马,几步垮了上来,二话不说抬脚一踹,那扇不结实的木门顿时应声而开。
屋内,烧着的炉子还在往外冒着火花,火上的汤也在不停地冒着热气,可是完全不见有人的踪影。
“大人,你看。”士兵轻轻碰了碰威利,引来其目光后,朝打开的窗户指了指。
“肯定还没有跑远。”威利转身一挥手:“追!”
“真是可怜啊。”办公室里的弑狼长叹了口气,像是在感叹神奇的命运一般:“这下连男爵权利也没借口保留了吧,最多养到儿子成年,作为平民就不得不应召上战场,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炮灰,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法克终于有些坐不住了,缓缓站起身来,虚着一双死鱼眼,冷冷地盯着弑狼:“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正义的人,在城主面前我也是这么说的。”
弑狼微微一笑,毫不退却地跟法克对视着:“至于我嘛,弑狼·艾米亚,城主亲信,桑塔利城护卫长,总理桑塔利城及周边一切军事行动,这个身份够我知道这些东西了吗?”
“切,遇到的警察就没一个是简单货色,果然我还是最讨厌你们这些税金小偷了。”
和弑狼对视了一阵后,法克扭头切了一声,不爽地抓起放在地上的长枪,招呼了一声蒂纱,转身自顾自地走了出去:“这个事情我是要收取额外报酬的。”
“随你。”弑狼不置可否,带着笑意看着法克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反正不是我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