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水蒸气可能都凝结成了微小的冰珠颗粒,伴随着我每一次的呼吸都让本人的体温稍稍下降。
想想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刚从路易斯城逃出来就大概是秋末的样子忽冷忽热,最近则在午间也难以感受到阳光的温暖了,由秋季转入冬季,也不过就是几场雨的功劳而已。
这么几场雨,就是导致了我现在夜间行动差点被风吹得想回去洗洗睡了的元凶。
寻找一件丛林中的屋子并不难,靠近了以后从里边传来的人声可谓最好的引导,虽然如此,问题却在于这日渐寒冷的天气。
要知道,除了外边穿的那还算厚实的大衣以外,我里边除了内衣也就只有条白衬衫与长裤而已了,稍微被风一吹就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凉透了,甚至乎产生了我明天会不会就因为今天的作死而感冒的想法。
话说回来,现在的我可是女孩子啊,既然是女孩子的话,大半夜的乱逛着凉了会怎么样?
这是现代人的正常反应吧。
虽然从来没有来过那玩意儿,不过通过上辈子女友的友情提示,大概也就是酸酸的感觉而已,怎么说呢,很难解释的一种感觉,而且生活也会变得很不方便,就像是得了微感冒一样没精神。
这么说的话,倒也能够解释的通,毕竟有过女朋友的男孩大多知道这一点——不正常的是,现在的我很自然而然的就把这份经验带入到了自己身上。
算了算了,我承认自己没救了。
啊,你想啊,这玩意儿我又没有来过,虽然也有不完全是人所以不会来的可能性,但是万一她就来了呢?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我摇了好几下头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对于我来说还是过于遥远了的事情,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当下要做的事情上。
“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初步估算总人数是二加二加二再算上个首领一共七个人的小团伙,一拥而上的话我会很不利,不过现在是晚上。”
房子还算大,有的地方却也因为老化了的缘故破了洞,被风吹得呜呜响,可以想象,只要不是特别剧烈的响动声,都不会太过于引起人的注意力。
啊,这不是很适合潜入的地方吗?
“楼梯口一人,还有另一个人......嗯?在打瞌睡。”三人的位置很快就被我的听觉搜寻到了,除了楼上的笑声与哭声以外,还有不少让我有些在意的无聊恐吓对话,另外两个所谓看门的人却显得并不是很尽职,但是他们的存在也促使我不再自言自语,低下头蹲着扶住背后的长刀钻过了房子后面一个被废弃道具近乎堆满了的小洞中,稍微花了几秒钟的时间钻了出来。
然后悄悄的到达在楼梯口的转角处,一个转身出来顺带扭腰发力,在那人还没有来得及叫出声来之前就将匕首刺进了他的喉咙,为了防止不小心次错位置酿成大祸,我甚至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以类似壁咚的姿势把这人狠狠地按在了墙上。
做完这些的我静静地等待他挣扎结束,一把拔出匕首以后走上楼梯。
楼上的小团伙首领还在享受着语言恐吓的乐趣,就跟踩断了那个小贼手脚后的我一样,沉溺于此,他还在摆弄着什么金属制品,故意将它们弄得砰砰响的吓着人,让小男孩的姐姐,也就是名为洛的女子发出悲鸣。
两人之间的交流并没有什么意义,也就只是单纯的暴力恐吓而已,我并听不到任何有关于这个事件的关键人物也就是【医生】的消息,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在他们所在的屋子外面等待了,很是绅士——或者说淑雅?——的将门静悄悄打开,让些许的声音淹没在了风声中,当这个人发现可以听到的风声怎么突然变大了的时候,我已经以拐杖糊在了他的脸上。
一仗将人打翻了过去,让他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哀号。
这种声音让我安心,一般来说会这么没有骨气的惨叫,也没有第一时间寻找反击方法的人都不怎么厉害,真巧,凭借我的能力可能大概也只能正面对付这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小混混而已了。
啊,与艾琳娜那一次胜利是占了近身肉搏与她身体素质衰减还有老猎人托大放水了的缘故啦,不能算数,我现在说的是通常有武器的情况下。
虽然明摆着人只是个草包而已,我却还是一脚踩在了他的腿上,如之前做过的一般踩断了这人的手脚,让他没有什么翻盘的能力,然后稍微动了一下耳朵,转身解开背后背着的用于狩猎大型怪物的银质长刀,用力一刀将它嵌在了我进来的门口上,大概是我脑袋左右的位置,顺带斩碎了那扇破旧老化到手感居然挺像硬一点的海绵的木门。
突发奇想的行动而已,之后我便是松开了手,把刀留在了那里,转头嗅了嗅。
洛还在颤抖着,她的心跳很快,我不是很确定这姑娘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什么才这样的,总而言之,她好像连带着我一起不信任了。
“啊啊啊啊啊啊!有刺客!有刺客啊!”他发出了我不明意义的单词,只能够结合上下句将其猜测成刺客而已,“费雷斯,卡洛里德!你们在哪?”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喊,而是顺着味道找到了桌子上的一把手铳与几包子弹带,包装着的袋子中透出浓浓的火药气味,每个袋子里面也只有一发而已,摸着都觉得很稀少。
即便如此,事情也算是有够大的了,我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到这玩意儿的,但是这种火器即使在这种年代应该也是限制级的武器,是不允许平民私下拥有的才对,偶尔才能从商人那边看到而已。
能够在这种地方发现一把火铳,也足够说明之前发生的那场大战对于弗兰西的影响了,不管看上去再怎么平淡快速的战争,那都是战争啊,国家对人民的管理在这段时间肯定也会出大篓子的。
“啊,啊?怎么了,什么人!你给我等——”
夜晚就是这样的,什么都难以看见的情况下作为正常人撞上蜘蛛网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吹灭了蜡烛,让这人自己撞上长刀节省了我正面对敌的时间,也让男孩的姐姐免于看见这幅残忍画面。
“啊。”我说,“如果你想要等另一个人的话,可以不用叫了,他不会上来的,刚刚过来的时候我觉得那家伙不适合我们的派对,所以让他安乐去了。”
“你,你,你是谁?”
“这不重要吧?”面对被成为首领,但是看上去额也只是普通地痞流氓的这货,我完全没有临时编出一个身份来唬它的想法“你是去求医的吧,然后医生让你抓这个女人?”
“是,是的,很抱歉!”因为慌乱,这人都已经自行脑部出了剧情,“我不知道您保护着她们,是我瞎了狗眼,所以还请饶了小的这一命!”
我看起来很凶吧,不然怎么可能达到这种效果?
猫头鹰凄惨的咕咕叫着,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我耳边吵闹,于是我走了过去探勘了一下,解开了它腿上带着钩子的铁丝,放这恼人的玩意儿远远的滚蛋了。
它飞的很快,逃的很狼狈,就好像稍微慢一点就会被我变成蜘蛛直接吃下肚子一样。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于是我把注意力放在了手铳上,尝试着给它上了一次子弹,然后将枪口朝下。
火药是从燧石附近装进去的,和作为弹药的铁珠不在同一个地方,我在枪身上摸索到了一处刺入枪身的薄薄挡板,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可能是什么异世界枪械专有的机关把,或许它是运转这武器的关键阻止之一?
我对这方面的东西没有什么兴趣,如果你让我设计这玩意儿的外形我倒是能够尝试一二,找到它设计的原理还有与我们世界的隧发枪有什么不同,这可难倒我了。
即使枪口朝下,枪中特殊的部分似乎也阻止了钢珠的脱出,这倒是方便了很多,反正我作为一名前男性是有些对它爱不释手的。
将它对准了那个首领,我向他询问,“你要不要我放过你呢,你想啊,毕竟每个人都有重新做人的机会不是吗?”
而他瑟缩着,似乎是看到了希望一般的连声求饶,而我也配合的将对准了他脑袋的手铳缓缓下移,这个动作更是让他惊喜的做出了感谢。
然后我就将子弹送入了他的胸口。
不管肋骨再怎么硬,隧发枪再怎么弱鸡,这个距离下钢珠穿透肋骨打死他也是绰绰有余的事情了。
稍微揉着耳朵缓解了一下耳鸣以后,我没有急着去解开捆着名为洛的女子的绳子,而是把枪装进了桌上的皮革套子里,然后找了个腰带空着的位置,用袋子将两者牢牢的系在了一起,顺便用多出来的皮带在大腿的裤子上捆了一圈,确保这玩意儿不会随便抖动影响我的行动。
“如你所见,我是前段时间那个路过村庄还跟小孩子们打了一架的家伙。”弹药也不要浪费了,一包一包的捻起来,与此同时我也不忘跟那人搭话,“没错啊,我就是来救你的,受到了你弟弟的委托呢。”
她没有说话,不过剧烈的心跳与低到让人能够想象有多害怕的呼吸声暴露了她的心情,为了防止松绑之后,我要救的人把我当作是害人精而逃跑了,我得提前跟她说清楚才是。
啊,连这点都考虑到了呢,不愧是我——人生中有时候突然自夸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别这样子看着我啊,我又不是什么以杀人为乐的害人精,只不过跨过了那道坎,下一次动手杀人时也就会没有那么多心里挣扎了而已,至于我说的那些好像很可怕的话——你仔细回忆一下,不就是他对你说过的类似的话吗?先给人希望然后再打破之类的。”
“你在外面一直听着?!”
果然的,我的话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丁点儿的警惕,然后通过语言让她发现了,我知道他们的对话过程这一件事情,可能还有点小聪明的她很快就发现了本人有听着她们对话内容的事情。
嘛,毕竟我对她自称了是来救她的咧,然后这样的我还在门外摸鱼了老半天,估计很容易的就能带起她的一点不满与火气,或者哭笑不得,这是人之常情。
只要她不逃跑,而我这个的确没有恶意的猎人之后的工作也就轻松多了。
“啊,基本都听到了哦~”这么想着,我很是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摸鱼行为,尝试着激起她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