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正是每家没什么闲钱买灯油的人户准备吃个饭洗洗睡了的时间段,不同于王城的夜晚,我来这里这么久,从感觉上来说,就连个打着火把的人都没有。
这也是穷的一匹。
明明是挺直了脊背走在街头,我却被来往而无视掉了本人的路人强行带出了或许我可能在潜行的错觉,我这身衣服应该很显眼才对啊,不管怎么说也总会有人看两眼吧?
但是没有。
每个位置味道的浓弱都无法分清楚,感觉比起找线索更像是蒙住眼睛顺着绳子找路,只不过这绳子的位置到底在哪里还是要每一步都慢慢摸索才是。
很是麻烦,就算这种感官灵敏了起来,在这种大风寒冷的天气里也不容易找到不知多久前的人离开的味道啊。
果不其然,在本人离开了村庄进入有着鸟鸣的树林中,跨过两三个碍事的灌木后,气味可算是彻底的断掉了,就算我在这附近团团打转也没有什么用处。
很难受啊。
“东西到手了吗?”
我悄悄的伏低了身子,躲在一棵树后面侧耳倾听,声音很小,我却依旧要很小心的不能更进一步,原因无他,这里是树丛,声音就算很小也不能说明我离那人声远到不能让他们发现的地步,该捡回谨慎态度的时候不谨慎是会要命的。
我的命不一定,但是那孩子姐姐的命就说不定了,万一这里的人就是绑匪呢?
“到手了。”另一人肯定的回复,嘴中似乎咀嚼着什么东西,他们拿着的东西并不是人们通常会用的火把,到更像是一个提灯,里面焊着一只蜡烛,可以提着也可以挂在身上,很是方便。
不过我就用不到这东西了。
“但是今天天色也不晚了,那个人肯定也不会见首领了吧?我们或许总算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你相信那座危楼?与其信那玩意儿,我觉得不如生个火围着,大家轮流守夜。”
虽然这么做了,但是因为情报不足的缘故,我并无法从一两句话中分辨出这两个人是不是本人要寻找的目标,于是停下了脚步,准备听更多的信息以后再做决定。
“轮流守夜也好,这鬼地方连条狼都没有,我们回去吧?”
“嘘。”
其中一人说出归返的请求,似乎打算结束话题,却别另一个人阻止了,他们的话就像是正常的小团队一样,再不济也是一帮无业流氓而已,照理来说也不是我应该注意的对象才对。
嘛,既然如此,我也不打算继续听下去了,干脆就这样子走出去,看看他们的反映再做决定把。
“你以为我们是为什么被叫出来在这快晚上的探勘的?不只是我们,还有两个人也被轰了出来,就留着两个人看门?”
“为什么?”
他们开始移动了,而我也站了起来,不再准备继续玩这种躲猫猫的游戏,却被他们接下来的对话吓得猛地缩了回去。
“反正那小妞明天也要被送过去,命也快没了,不如今天,嘿嘿嘿。”那人嘻嘻的笑了三声,不知怎么的却让我想起了几天前那只埋伏我们的逃兵团队中那个变成了蜘蛛的小贼,“就算没有肉吃,今晚我们也可以轮流喝汤啊。”
啊,又是这种人,这个时代的这种人这么容易遇见的吗?
初步已经可以认定他们就是那劫匪团伙中的人了,打心底猜到了这一点——就算猜错了也拉倒——的我直接就站了起来,刚想接近他们发动偷袭,却再一次的躲了起来。
躲躲藏藏的很烦,不过他们似乎在说很有用的信息的样子,我也不得不那按住自己浮躁起来的性子耐心偷听。
“你说明天送过去就没命了?不会吧,那个人在附近的口碑很好啊。”
“老大都说看见了,你猜猜他看见了什么?”
“什么?”
“我们之前不是有个人吗,他把那条狗惹毛了,被追了半天,这段时间老大就偷偷地去那个女人家中的后院看了一眼,全都是死掉的人!”
“啊?怎么死的?”
风吹这树枝,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偶尔还有猫头鹰咕咕叫的诡异声音,就算是曾经在那种洞穴中带过的我也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寒意。
“医生呗,也就是做实验做实验,你以为她是怎么能够治疗这种变化症的?都是靠弄死人积累经验的不是吗。”
“那也不用特意的叫我们抓这小妞啊,难道有什么私仇?”
“谁知道呢?”那人丝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啊,你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很简单啊,我已经靠得足够接近了两人,能够透过声音得知她们举动的位置,甚至乎,从辛德妮那边接受便宜任务获得的那柄银质匕首也都已经悄声无息的刺进了另一人的喉咙中,当他发现这人因为被刺穿了喉咙而发出临死前的声音时,一切都来不及了,“你是谁——唔!”
偷袭很顺利,比起正面袭击更加有优势,在他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完全可以应景的将这里的场景变成专门为了这人而设计的恐怖片现场。
有多恐怖由他来切身体会。
不是能够重新装回去的关节处,而是大腿骨的正中央,虽然因为体重的关系这一下子的威力没有那么强,但是硬质的鞋底与我的力气已经足够将其毫不留情的一脚踩断了。
再不济也得出裂缝。
不只是为了泄愤才这么做的,我更是为了防止他站起来,就算剑术再怎么好,站不起来了的人在四肢健全的人手上可翻不了盘。
上次那个差点翻盘的剑术大师实在是给我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啊,其实呢,我想问你一些问题来的。”我对他做出表情微微一笑,试着用以往都不怎么喜欢尝试的嗲音说话,“因为你听起来好想知道很多东西的样子。”
说着,我也没有停下来,一脚提到了挣扎着翻过身想要坐起来的男人下巴上,把他踢躺下,近乎失去反抗能力以后再一次用尽全力踩断了他的右手,防止这人用可能是惯用手的手拔剑。
做到这个地步了,我怎么也不会觉得自己会就这么在问话中翻车了。
“好了,准备工作也做完了,我们开始吧~”最后微微伏下身子,我将右脚踩在了这人的胸口,居高临下的给他施加压力。
那人咽唔着发出了忍痛的声音,连续的肢体骨折造成的剧痛很难忍受吧,我懂我懂,毕竟我连肢体断裂都接触过了呢。
“啊啊,把身体能力没有自己强的女性逼入墙角,欣赏着她们因为恐惧而发抖的面颊,感受她们剧烈跳动的心跳,然后在她们的哭喊声中征服她们,或者和自己的兄弟们一起征服她们,感觉很好吧?”
我问他。
“无论是日常生活中多么鄙视你们的女孩,在这个时候都非常无助,而你却是作为上位者而存在的,虽然短暂,却依旧令人迷恋——啊,多么美好的感觉啊,不是吗?”
我想要听他的忏悔,听他求饶的声音,然而并没有,男人的忍耐能力非常的薄弱,现在痛得也只能够发出一声【噫】而已了。
他似乎是摇着头,我却是看不见的,也只能尝试性的的询问了一下,“不想吗?”得到了对方忍痛的一声嗯。
这让我失去了施暴的兴致,原本也就只是因为对方作出的卑鄙事情而激起的属于现代人的道德怒火而已,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务之急可不是这件事情。
“呐,你可以说一下吗?”我对他说,“你们关着那个女孩的地方在哪里?我想过去探望一下她。放心,放心,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不会要你命。”
“啊,那,那个......”他挣扎着,求生欲望极其强烈说出了话,“就在这附近,大概,五分钟的,路程......”
多么可悲的贼人,中世纪的流浪者,苟且偷生毫无道德底线的货色。
然而我还是要放他一命,因为他随后断断续续的给出了较为详细的路线,虽然只有三句话,却也给出了标志性的东西,方向与气味的条件。
“既然这样,我就遵守诺言不杀你了。”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脏东西,然后一脚踩碎了这人裆下的玩意儿,让他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再也没有动作。
“不过还请你睡一觉好了,在另一方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