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的……”
站在楼下的街道边,感受着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感觉,法克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道:“可到底要怎么做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毕竟刚刚才亲手把胖子这条线断了,又没问这胖子他家在哪,没机会去见见他妻子,那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从那个小鬼身上找突破口了……
但那说到底不过是一小孩子罢了,未必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啊。
“啊,好烦啊,脑壳痛。”双手啪地糊在了自己脸上,法克闷声闷气的声音从指缝中传了出来:“为什么我要搞这种自找烦恼的事啊。”
“啊?你还真打算去啊。”蒂纱眨了眨湛蓝的眼睛,惊疑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要借机跑路了呢。”
“喂,这才短短几天啊,你把法克大人看低到什么程度了?”法克挑了挑眉:“在你心里法克大人已经堕落成流氓一样的存在了吗?”
“比流氓还要可怕一些。”蒂纱点了点头:“一般的流氓了没你这么能打。”
法克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
“不过还好,你比一般的流氓要有些良心。”蒂纱补充着,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微笑:“起码你是那种知道什么是道义的流氓。”
“说到底不还是流氓吗?”
法克迈开了步子,径直走了出去:“但是可惜,道义什么的我也不懂,我只是想随心所欲地活着罢了。”
“只是我想做的事正好符合了你们说的道义而已。”
“那可真是了不起呢。”蒂纱笑着追了上来:“我们去哪?找他儿子吗?你知道他住哪吗?”
“不知道。”法克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那你这是要……”
“你傻啊,他儿子不是说邻居告诉他的吗,这事肯定早就传开了。”
睁着死鱼眼,法克朝着事发之地的方向走了过去:“随便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吗。”
“真是些爱多管闲事的人呢。”
待法克离开后不久,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缓缓地从街角走了出来,从她兜帽下露出的蓝色的发丝,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又是谁?
把手放在嘴边轻轻咬了咬,兜帽下传出了黄莺出谷般的声音:“罢了,这样也挺好的。”
转身走进了街道中,兜帽萝莉又一次在人海中隐去了自己的身形:“不过我还是先去通个口风比较好。”
——爱管闲事这方面,大家都是一样的。
“啊,克莱先生啊,虽然过去不是很清楚,但一定是个努力的人哦。”
“虽然对家里的孩子疏于照顾,但他真的在努力挣钱,也算是对吾彦小鬼的一些补偿吧。”
“但那孩子真的很懂事呢,明明才十一岁,却像个三十岁的人一样,意外的可靠呢。”
“而且很懂礼貌,长得也很乖巧,唉,要是我家的孩子也像他一样就好了……”
“以后克莱那小子算是享福了,有个这么好的儿子,真是让人羡慕啊。”
以上是法克在街上打听来的情报中的一部分。
“喂,我明明问的是克莱啊,怎么慢慢就歪倒他儿子身上了?”法克嘴角抽了抽,回想起了一些家庭主妇们说起吾彦时,那一副如数家珍的样子,连这小子的作息都了如指掌,哇,这当爹的在邻居中还不如儿子知名度高,这也太失败了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也还是找到了他们家,也算是有所收获了啊。”蒂纱抬手指了指眼前那扇门:“诺,就在那里。”
眼前,也不过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门,像这样的木门,在这片区域里一摸一样的不说上千也有几百,毕竟这里都是出租给别人暂时居住的公寓房。
虽说是公寓房,但基于魔法侧这边的特殊政治内情,其实不过是连成片的小平房罢了,与往天上起高楼的科学侧不同,魔法侧的楼房是有显示身份的作用的,盖得越高越大,就预示着这座房子的主人身份也越发的非比寻常,所以一般的平民楼,都不会超过两层。
而蒂纱指的,也正是一楼的某一扇门。
“不过这环境也太差了一点吧。”法克一脸嫌弃地在鼻前挥了挥手:“什么味儿啊这是。”
“可能是这栋楼比较靠近厕所吧。”蒂纱倒是习以为常:“就算是平民,也不会容许这些秽物留在自己屋子里的哦。”
只有在这种时候,法克才会想念抽水马桶的好。
“算了,进去吧。”
法克捏住了鼻子,满脸不爽地敲了敲门,发出了浓厚的鼻音:“你好!打扰一下!我们是万事屋的!前不久在警察局我们还见过面的哦!”
并没有人回话。
“喂!回句话啊!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啊!”法克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敲得木门旁直往下落灰。
可是依然没有人回话。
法克回过头和蒂纱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惑之情:
之前他老爹是叫他先回家的没错吧,人呢?为什么不开门?
看来只能让他感受一下社会主义的温暖了。
再转过来看着眼前紧闭的木门,法克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紧紧地握起了拳头,但语气却反常的很温柔:“吾彦小哥,快把门打开吧,警察局托我们给你送温暖来了哦!”
你那副样子可以点可信度都没有啊,就欺负人家看不到外面吧。
蒂纱虚着眼睛,看着眼前这跃跃欲试的法克,在心里这么吐槽道。
还不开门,这就怪不得我了啊。
这么想着,法克狞笑着举起了拳头……
“好啊,什么温暖?直接给我就好。”
侧面突然传来这样的声音,提着一篮子生菜的吾彦从旁边转了出来,虚着眼睛对法克说道:“请不要对别人家的门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
“啊,那个……其实不是这样的……”
举着拳头的法克一时陷入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想要解释些什么,但又不知怎么开口,冷汗登时就下来了,情急之下只好把拳头轻轻敲在自己太阳穴上,同时吐了吐舌头,试图萌混过关:“ki☆ra~”
好恶心……
看着这幅摸样的法克,蒂纱和吾彦的脸色登时就黑了下来……
喂喂,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啊……
吾彦又想起之前和那个兜帽女交流的情景,再看了看眼前,这连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到的男人……
说好的,这人虽然喜欢多管闲事了点,但还是靠得住的呢?
吾彦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怎么看这个样子都是不可能靠得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