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和你老婆两情相悦,最后你入赘到你老婆家,但你丈母娘看不上你,到处诋毁你名声,说你不过一废物,而你老婆也顺着她老妈,没帮你证明,于是你就一怒之下带着孩子跑出来自力更生了?”
法克挖了挖鼻孔,无聊地叹了口气:“原来就这么点破事?”
“我明明说了很多的,怎么你就总结出了这么点?”有些感慨的克莱抬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我和我老婆相逢的故事呢?她在那个老妖婆面前俯首帖耳的样子呢?”
不甘地哼了一声,克莱愤愤地道:“明明我可是她的老公啊!为什么会不相信我呢!”
“废话,那可是她老妈啊。”法克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那也不应该什么事都听她的啊!”克莱激动地拍桌而起:“那个老妖婆可是要她跟我离婚,嫁到名门那边去啊!可她怎么就不反抗一下呢!”
“对于你脑袋上可能会多一顶帽子我感到很……悲哀。”拔出手指,法克随手搓了搓,再把一个小球弹出去后才睁着死鱼眼缓缓道:“但谁让你媳妇摊上了你这么个没用的老公呢。”
“你说什么!”克莱感到一阵怒气上涌,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这个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能这样口出狂言?
“难道不是吗?”抬起头来,法克平静地和克莱对视着:“一个抛下妻子独自出逃,还从她身边抢走了儿子的老公,难道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吗?”
“不是!不是这么回事!”
克莱心理堵得慌,明明是你要听,听了之后就这副冷嘲热讽的样子,这什么意思?怎么世上会有这样的人?
“是她不肯跟我站到一边,是他对那个老妖婆言听计从,是她害我不得不远离那个鬼地方!”
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要把自己受过的气全都发泄出来似的,克莱挥动着双手愤然道:“拜他们母女俩所赐,在家乡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全城的人都知道了我是个一事无成,只会吃软饭的上门女婿!凭什么他们要这样污人清白呢!不就是想要逼我离婚吗!”
“但我偏不!我不仅不离,我还要闯出一副人样来!告诉他们我和他们想的不一样!这哪里错了!这能怪我吗?不能啊!”
越说越激动,到这里索性一掌拍在桌子上,克莱顾不上有些发麻的手掌,咬牙恨恨地下了个结论::“不都是她们母女俩的错吗?”
“或许你真的有出来闯荡的决心了。”法克见克莱这样子,只觉得有些好笑:“但并不能否认你原本真的就是个废物这个事实吧?”
“我……”张了张嘴,克莱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但法克并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正所谓胜身不怕影子斜啊大叔,她敢这样编造你,肯定是事出有因的吧。”嗤笑了一声,法克接着说了下去:“全城皆知啊,没点底料说出去有人会信?”
“那是因为她们家在城里可是世袭贵族!”克莱这样大声替自己辩解道:“最然只是最低等的男爵,但在城里也是有权有势的!只要她们发话,那就相当于是贴出了公告啊!”
“所以说啊,你不仅无能,而且脑子好不好使。”
身子微微前倾,法克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脸鄙夷地盯着克莱说道:“用你的下半身好好想想啊,既然是世家大族,还会怕多养你一个废物点心?就算要你离婚,手段难道多的不是?这样闹得满城皆知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你的名誉可是和他们绑在一起的才对啊!”
“这……可能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一层……”
“噗嗤……”法克闻言一下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信吗?”
“我……”还想再给自己找些借口的克莱不禁哑口无言。
“你只是在单纯的逃避罢了。”法克叹了口气,一双死鱼眼直直地盯着克莱,像是把他完全看穿了一样:“你在害怕,你害怕出门被人品头论足,你害怕被鄙夷的目光从身上扫过,你害怕你从此直不起腰来,于是你逃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带着儿子出逃的这两年,你的妻子是怎么过的?”
说到这,法克稍微顿了顿,见克莱身子微颤,手也不自觉地握成拳,才点了点头,继续说了下去:“你说你没有离婚对吧?你老婆这两年也没找过你商量离婚的事吧,不然你哪能这么自在地赚钱买房呢。”
“想必是你老婆把你出逃后留下的烂摊子一并挑起来了吧。”转过头看向窗外,但见白云悠悠,像是什么都不会发生一样,而法克的眼神却不仅仅停留在蓝天白云上,更像是穿过距离,落到了一个跪倒在众人面前,以头抢地,苦苦哀求着什么的一个女子身上:
“为了你自己那一文不值的自尊心,你从一个女人身边带走了他的爱人,抢走了他的骨肉,让她一个人留下来面对着本该落在你身上的重担,在我看来,你都可以说是恶人一个了。”
“在这种立场上,你凭什么对那个坚强的女人说三道四的呢?”背对着克莱,法克淡淡的发问道。
“我……”
克莱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且之前那些话,你没少对你儿子说过吧。”偏过头来,法克斜眼盯着头冒冷汗的克莱,冷冷地说道:“或许对你来说,你妻子对你不太仁义,但对你儿子来说,那可是他独一无二的母亲啊。”
“把你一厢情愿的恨意倾注到孩子身上,你觉得,作为一个父亲,你合格了吗?”
克莱紧紧咬着牙,一言不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子像失去了力气一样,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
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法克不顾低头沉思的克莱,随口招呼了一下蒂纱:“走了小丫头。”
“去哪?”放下筷子,蒂纱也乖巧地跟了过来。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去工作啊,工作。”睁着死鱼眼的法克走到了门边,如此说道:“顾客就是上帝嘛,既然接手了,总得给顾客一个交代对吧。”
“可顾客已经被你打击地一蹶不振了哦。”蒂纱有些怜悯地看了一眼瘫在凳子上,双目无神望着前方的克莱。
“别在意,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罢了。”
把靠在墙边的长枪重新背回了背上,法克随口应道。
“那我们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呢?”上前搭了把手,理好了法克被掖住的衣领,蒂纱疑惑的问道。
“这个嘛……我想想啊……”
摸了摸下巴,法克回过头来朝克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把两个有情人的心结解开,还有把想见妈妈的小孩带回他妈妈身边去!”
说完,法克潇洒的转过身,挥了挥手,径直走了出去:“至于钱财的事情就拜托给我们尊敬的魔法师大人咯。”
蒂纱回过身朝室内喂喂鞠了一躬,算是告辞,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挺有趣的人。”
士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缓缓站起身来,拿起了之前被克莱随手放在桌上的名片:“就是可惜不是我们这边的人。”
被一层塑料胶膜包裹住的名片样式也非常简单,单纯的白色,上面写着五个大字:万事屋法克,其余的则是在这里完全用不上的联系方式。
环保的魔法侧可不会用塑料这种东西。
“来人啊。”士兵喊了一下,顿时门外就传来了应答声,而他则继续下令道:“带这位克莱先生下去休息,在叫两个人跟上刚出去那两人,这里的事也上点心。”
“是!”
门口的侍卫挥了挥手,不一会就来了两个人巴克莱扶了下去,而那个审问法克的士兵则脱下了盔甲,从身后的衣架上拿下了一件长衫。
“队长,要出去吗?”侍卫见状笑着问了一句。
“啊,是啊。”士兵边换衣服边回答道:“我去见一趟城主大人。”
“我从那两个人身上闻到了正义的气息,所以我也得为了我的正义去做一些事。”
说话间,士兵已经换好了衣服,带着一脸自信的微笑走出了房门:
“以我弑狼之名,一定要将正义执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