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礼走上前,查看了一下劳伦斯的生命体征,确定劳伦斯已经死去。
“你怎么杀了他?”绮礼回过头,看向时纯。
“我是专程来杀他的,不是来和他聊天的。”时纯说,“你不也是来讨伐他的吗?难道说你找他还有其它事?”
“圣遗物的回收。”绮礼说道,“他持有他不应该持有的东西。”
“原来你是第八秘迹会的代行者。”时纯对他笑笑,“人都死了,要不搜索一下?”
“也只能如此了。”绮礼说道。
劳伦斯的尸体突然动了起来,一手抓住了绮礼的手腕。绮礼心中一惊,还没把头转过去,身体已经下意识做出了回击,一击勾拳抡向劳伦斯。
劳伦斯向后一仰,转椅向后滑出,躲过了勾拳。他以绮礼的手腕为支点,轻灵地翻身跃起,落到绮礼的身后,把绮礼的手臂反扭过去。
时纯举枪开火,子弹穿透劳伦斯的身体,血雾在空气中炸开。
绮礼还想还想反抗,劳伦斯手臂的残影一晃,一枚长针已经刺入他的脖颈。
劳伦斯放开绮礼,后退一步,绮礼踉跄着向前两步,扑倒在转椅上。他从转椅上滑落下来,用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手一软,他趴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时纯瞥了一眼绮礼,心知他是被带有伊卡洛斯提取物的针刺中了。她和塞丽娜都曾在相差不多的东西上吃过亏。她是喷雾,塞丽娜则是涂了药的刀片。
劳伦斯朝着时纯缓步走去。
他身上的枪伤在不断愈合,破碎的骨骼急速生长复原,被子弹撕烂的肌肉也重新长好,子弹出口外翻的皮肉向内翻去,回复原位。
时纯一面对劳伦斯开枪,一面后退,但子弹带去的伤害完全无法奈何劳伦斯,甚至没法减缓他的步调。
虽然他好像也不急着制服时纯。
魔眼发动。劳伦斯的身体上出现寥寥无几的几根线条,而点甚至没有。
时纯瞄准劳伦斯头部的线,开火。
伴随着被子弹崩飞的一小块颅骨,赤红的火焰从伤口冲喷薄而出,包裹劳伦斯的头部,转眼间就席卷全身。
但劳伦斯还是没有停止向时纯靠近。
时纯听到了一阵擂鼓般的闷响。她很快就明白了那是什么声音。那是心跳。
劳伦斯的心脏处一阵鼓动。
忽然,火焰从他心脏处开始消散。
时纯惊呆了。
那些荆棘竟然修补并稳定住了劳伦斯这个存在的‘壳’。
因为那些火焰,他的衣服已经被烧干净了。
魔眼就是她最大的底牌了,劳伦斯表现出的实力已经足以无视她的魔眼。
“在这里等我一下。”劳伦斯淡然地从她身边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语气恍如在叮嘱一个不懂事的后辈。
“什么?”时纯有点糊涂了,劳伦斯不杀她么?
她刚才可是差点把他扫成筛子。
一分钟后,劳伦斯重现出现在她的面前,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寻常的休闲裤和白色棉质T恤。他走到堆放着化学实验器材的长桌前,从铁架台上取下一个装着咖啡色液体的平底烧瓶,斟满了两个烧杯。
他从桌子地下扯出两个凳子,自己先坐下,然后抬起手,示意时纯过来坐下。
坐到他的面前。
时纯咽了一口口水,挪动脚步,走到凳子前。她刚坐下,劳伦斯就把一个烧杯推向她。她摇摇头,表明自己不需要。
“只是一般的咖啡。”劳伦斯说,“虽然是昨天煮的,已经冷了。”
“我不想喝。”时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