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华将手收紧成拳,皮下的筋十分明显的突了出来,她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又微微摇了摇头。
谁都不怪。
一直给自己找理由,其实源头就是出现在自己身上,但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大概是不想自己与大师姐有一丝一毫的差距。
苟且偷生,实在差劲。
“好了,回去准备一下明日的大比吧。”林羡余首先抬脚离开了,其余几人也都跟着她回到了明山派。
“是她吗?”站在凤鸣仙宗最为高大的阁楼上,凤鸣仙宗的宗主谷和真人负手而立,视线远远的落在了离去的思华的背影上,站在他身边的,是方才与思华比试的女修士。
“是,弟子并未见识过,所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与传闻相差不远,是鬼修的鬼缚手。大概是刚修鬼道,还没有练到家。”那女修士说道,眼睛从思华的后背上落到了谷和真人的身上,“明山派的思华道人,是鬼修。”
“那可真是,令人惊讶。”谷和真人的眼睛微微眯着,像是在追看思华远去的方向,又像是在看天边泣血的落霞,“鬼修百年不出,一出便是一个已化肉身金丹入境之能,还是在有可能是魔修内奸的弟子身边,呵呵,这世间,怕是终于要热闹起来了。”
女修士知道谷和道人并未是想得到她的附和,只是默默不语,垂着手静静站着。
然后,两人之间便是长久的沉默,好半会,谷和真人才又开了口。
“也确实是你遇见了思华,不然若是别人,怕是错过了,去领赏吧。”鬼修啊,真是久违。
林羡余盘膝而坐,双手搁置在膝头,周身的灵气十分迅速的运转着,缓缓在身上形成了半透明的跳跃的气焰,她闭着眼睛,刚要第七次尝试进入无我之境,便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了。
她的眉间跳了几下,终于忍不住般说道:“淮渊,你在做什么?”
林羡余的视线被手腕上的小石头吸引了一会,没有看出是什么东西,又不感兴趣的转走了。
“我没做什么,师尊。”淮渊晃了晃小腿,仰着头看向上面,“我就是有点无聊,也睡不着。”
“睡不着便起来修炼。”林羡余沉着声音道。
“不是,我有些燥热。”
她这么一说,林羡余果然发现淮渊的脸有些红,眼睛也红红的,发丝黏在头上,呆呆地看向床板,
林羡余又看了看思华,她的面色如常,脸色一如既往有些苍白,但是干爽非常,她自己也不燥热,她倾身探了探淮渊的额头,灵识在淮渊身上走了一圈,也没发现哪里出了问题,不过确实浑身燥热。
“哪里也没问题啊,你方才做了什么?”
淮渊在林羡余触碰自己的时候脸色变得更红润了,思华看这变化挑了挑眉毛,一时间心中有些猜想,连眼神都变得深意了起来。
淮渊本能的觉得不能告诉林羡余她刚才看了什么,把被子拉了上来,双手收回到袖子里,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做。”
“大概是白天比试的时候过于躁动,现在心性有些压不下来,不如师侄与我到院子中比划一二,让你去了这躁性。”思华提议道,淮渊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也不想自己的这股热气被这么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但是她看了看面目平静的林羡余,有些赌气的点一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林羡余也不好再修炼了,三人来到庭院中,明山派众人该是修炼的修炼,该是睡觉的睡觉,月光微沉,院子里静悄悄的。
思华和淮渊各自抽出剑来,林羡余坐在一旁,轻声道:“点到为止,去了热气便回到房间里。”
“知道了。”话音刚落,淮渊穿着白色中衣,化作一阵白光猛然射向思华,那把剑带着丝丝凉意逼在了思华面前,思华举起剑来一挡,双剑相碰发出一声脆响,淮渊借着力道向上腾飞出去,思华脚下一震,游龙一般袭向淮渊,一时间半空中两人僵持,叮叮当当响声不断。
淮渊刚刚筑基,在半空中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先下来了,思华紧接跟上,单手持诀,低声吟道:“大土,起山平石。”
淮渊正在掉落的地面忽然“轰隆”一声,露出一个大洞来,正等着淮渊一头栽下去。
淮渊在半空中腰身一拧,改变了落地的防方向,手掌撑在地面上接了一个旋身躲开了思华的剑法,眼中红光一闪,向后跳了几步,思华已经近到身前。
两人都没有使用全部的实力,看似凶险但都留有一线。林羡余静静看着,找两人的不足。
思华有些急于求成,想要十分快速的打击淮渊,所以每次招式法术都落的有些快,让淮渊躲开了,她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淮渊,本就有着燥性,剑术虽然了得但是与参悟多年的思华差了几十年的经验和修为,所以二人之间,定然是淮渊不敌。
林羡余微微放松下身体,靠在柱上,头发未束,全都流水一般披在身后,灵姜眨着惺忪睡眼出现在林羡余身后,看着林羡余的头发,一头扎了进去。
“唔。”林羡余被扎的哼了一声,向后看去,灵姜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头在她背后蹭个不停。
“她们怎么这么吵?”灵姜含含糊糊的问,热气顺着林羡余的衣服波及到了她背后,她动了动,侧开了身体。
“淮渊有些燥热,两人便来切磋一番,去去燥气。”
“啊...小淮渊也到了年纪啊。”灵姜跨过游廊的长椅,坐到了林羡余身边,身体歪了歪,靠在林羡余肩膀上,“哎呦呦,真是让人怀念的青春啊,小淮渊竟然也有了这种心思。”
“什么?什么心思?”林羡余低下头看向灵姜,灵姜依在她肩膀上,看了一会两人才抬起头,看到林羡余一脸茫然,才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