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灵姜看到林羡余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难言的纠结,欣赏了一会,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将脸换了一个方向,埋在林羡余肩膀的布料里笑个不停,除了院子中思华淮渊兵戈相见的碰撞声,就是灵姜压抑不住的笑声。
“淮渊是人,又不是动物,哪有说...就直接的呢。”
“林羡余啊,你可真是仙风道骨,仙人之姿,这些字眼都无法在你嘴里说出来。在你眼里,是不是有了这种想法,说出这种话的人,都是**之徒?”灵姜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视线重新汇聚在了思华和淮渊的身上,还带着些笑意,配着有些不明的语气,轻声道:“是不是,对你有了这种想法的人,都该死啊?”
“我并非是这样想的。”如今的道规法戒并没有古时那么严格,七情六欲也并不是非要全部摒弃的,但是这种情感会成为修炼途中的累赘,再者说,林羡余并不想一直待在这个躯体里,所以她必须要保持童子之身,好早日脱离。
若是有人对她产生了这种想法,林羡余皱了皱眉,有些冷漠地想道,还是早日放弃的好。
“你就是。”灵姜皱着眉头,好像被自己心中所想气到了,她蹭的站了起来,翻开下摆利落地跨过游廊,像是来的那样,又飞快的走了。
林羡余没有转过头去看离去的思华,耳朵里听到愈走愈远的声音,视线却一直粘在思华和淮渊身上。
她想:如果淮渊有了这种想法,那应该是她是有了喜欢的人?她是今天才有了这种燥气,那就是今天碰到的。今日淮渊碰见的人中,林羡余最为印象深刻的,就是许纯阳了,但是淮渊看起来,对他也不是很感兴趣啊,
林羡余突然觉得自己也有些烦躁了,她站了起来,在游廊中走了两步,随后对着半空之中缠斗的难舍难分的二人招呼一声,“好了,若是去了燥气,就收手吧。”
缠斗在空中的二人听到了这句话,视线触碰后的一瞬间各自跳开了,化作一道残影落在了两边的地上,两人均有些气喘吁吁,但是并无伤处,想来都是各自留手了。
思华眼中有些惊疑,她当然知道淮渊的那些蹊跷,她也没有想着自己可以一举击败她,可是就算用这个身体,淮渊也可以与她制衡,虽然她自己留有后手,但是有着这样经验和技巧的淮渊,之前到底是什么人?
淮渊微微拧了拧胳膊,松了松关节,一边伸了个懒腰一边靠近了林羡余,“哎,果然还是她比较厉害啊。”
思华落地的地点比淮渊更远些,所以比淮渊慢了一步才走到了林羡余身边,她好像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唇角的笑意还是十分柔和,“果然,这种上天赐予的天分靠着后天努力修炼是弥补不回来的,淮渊师侄与我之间修为的差距,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你就别哄我了,我晓得你留手了。”林羡余笑嗔一句,引着二人回到屋内,随后好似斟酌一番,才看向淮渊,“我知道你心性如何,有些事情有些人却是我无法全面顾及到的,你自己看好我就放心了。”
林羡余说的很含糊,不管淮渊有没有听懂,思华却是听懂了,她唇角露出三分浅浅的笑容,低下头稍作了掩饰。
果然,发出声音把灵姜引出来是一件十分正确的事情,虽然那个登徒子毫无廉耻,在大师姐身边蹭来蹭去。
“什么?”淮渊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但是也听出了林羡余嘴里放手之意,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能反驳道:“什么事情无法顾及?我现在还小呢,而且心性也不成熟,师尊不能放手哦。”
“自然。”林羡余伸出袖子抹掉了淮渊额上的汗,随后将外边的道袍脱下来,她的动作并非十分女子气,随意将外袍搭在深远云海的屏风上。
思华默默地看着她的动作,直到她翻身上了床,才走到屏风前重新理了一下林羡余的外袍,她自认为没有十分出色的特色,唯有一腔柔情,如风似水,也有着不眠不休的执着。
林羡余看了看她,叹了一口气,对她招了招手,“明日大比定是更加凶险,若是有人出招很辣,你也别藏着掖着,今日与那凤鸣仙宗女修士比试,你本应该更加轻松的,我知晓你性子柔和,但是该是自己的,也别内敛了。”
“是。”
“明**送清扬去灵兽场。”林羡余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清扬揉醒,看她睁着朦胧睡眼打哈气,笑了笑又任由她去了,“宗门大比不过是各个宗门摸个底,不做什么数的。”
思华点点头,也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搭在了林羡余外袍的边上,然后踏上了床。
淮渊已经缩在床里睁着眼睛看她们,眼睛中并无睡意却没有说话,思华和林羡余两人进入练功状态后,身上同时亮起荧白色的气团,林羡余的更为明朗些。
第二日,落了雨。
林羡余抱着清扬,站在了一堆妖兽灵兽里,清扬有些兴致缺缺的,却十分抢眼。
“这是灵狐吗,听闻灵狐狡猾多变,不易认主,道友是怎么做到的。”
“坐在地上,她自己撞上来的。”
“哇,这是幼狐啊,好可爱啊。”
“可爱倒是谈不上,道友谬赞。”
“她现在会使用法术吗,这么小,不担心她受伤吗?”
“我担心她不受伤。”
在一堆长相凶猛道行不低的灵兽中,清扬算是极其可爱的,不时林羡余身边便围了一圈女修士,林羡余烦躁,清扬也烦躁,她张开嘴对着伸过来的手猛地吐出一片火光,红紫的火焰如一条火龙一般窜了出去,随着一阵惊叫之后,周围人少了很多。
“干的不错。”林羡余摸了摸她的颈后算是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