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远在珍奇阁的路清看着变化不停地天空微微一愣,其中一片星空中有着五颗极为闪亮的星星,看似向着北面的星靠拢,实则各自牵引,坐南的星最为闪亮,而处在中央的星原本稍为暗淡,今日突然形势凶猛了起来,思华做了什么?
路清挠了挠头,思华她不是已经放弃了自身的鬼道了吗?
思华重铸肉身之后便一直没有再使用鬼气,一是怕身上沾染了鬼气,对肉身不利,二也怕被别人看出来什么,如今倒是突然重拾鬼道了。路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冥冥之中,虽然变化万千,但是到底大抵还是朝着那个方向去的。
“凤鸣仙宗对明山派,明山派胜!”
裁判是凤鸣仙宗之人,有些诧异于结果,但并非不能接受。
等宣判一结束,思华松了手中的力道,那只握住那女修士的大手便“哗”的四下散开,扬起一片尘土。呼吸不畅又失去支撑的女修士身子一软跪倒在了地上,以拳抵唇咳嗽了两声,思华走了过去,将她拉起来,温声笑道:“方才多有得罪。”
“哪里,是我学艺不精,道友不必如此。”那女修士看起来很好说话,由着思华拉她起来,一拱手后,转身踏上仙鹤而去。
坐在仙鹤身上,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脚踝,又将靴子脱了下来,撸起裤管,果然在那白皙脚踝之上有着十分明显的黑色手印,边际已经模糊了,看起来马上要消失了。
“这是什么?”她伸出手来摸了摸,那印记就越发消散了。
明山派的思华近土她是知道的,土虽然厚重有余却在速度上逊色很多,所以她本应该很快便躲开那只土手才是,只是她的脚踝被那只黑色的摇曳着游丝的手握住了,才让她跌落到那只手里。
这厢思华从那边山顶跳了过来,走到了林羡余面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笑容十分明快。
场内的争斗于飞沙走石之中,林羡余看不太真切,但是思华赢了她还是十分高兴的。
灵姜从林羡余身后探出头来,看向思华,轻声道:“未曾想你也如此厉害。”
“侥幸罢了。”思华抿着唇角露出一个笑来,灵姜想了想,又将脑袋缩了回去,看了看林羡余挺直的后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凤萧。
好像这些人里,只有她最弱啊。
因为金丹境界的比试更加焦灼一些,也有了伤患,所以一天下来,思华和林羡余也只是各比试了一场,林羡余更是不用说,她处于金丹境界的中后阶段,又有着经验,赢得更加轻松一些,少不了有门派弟子来交结,凤鸣仙宗的萧云端便是其一。
萧云端是萧云彩的同胞兄长,样貌略有些阴柔,不过为人倒是和气,他先与林羡余道了歉意,说他胞妹年幼,性子直,若是得罪了她,不要记挂在心上。
萧云彩便是大比之前跑来的孩子,林羡余本来便没有记在心上,挥了挥手,表示了自己并不在意。
淮渊早就不老实的跑来金丹期大比的这边,此时横亘在萧云端和林羡余面前,用着黑漆漆的眼睛看萧云端。
萧云端看起来欲言又止,他张了张嘴,一脸忧愁的看着林羡余,直到把林羡余看的莫名其妙才叹息了一声,转身走了。
“哪来的野鸡啊这是。”淮渊看着离去的楚云端撇了撇嘴。
“楚云端的性子蛮平和的啊,我与他接触几次,有点娘。”灵姜评价了一句,脸上有些嫌弃。
“师尊与他认识吗?”淮渊问出了思华和灵姜没有问出的话,她俩都竖起了耳朵,转过看向楚云端的视线看向林羡余。
林羡余摇了摇头,“从未见过“说罢,她又有些不肯定地接道,”或许见过,但是我并不记得了,他好像想对我说什么,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说。”
某些原因之一就有淮渊几人的在场,淮渊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在怀中摸索了一阵,从怀中掏出个玉印来,将这玉印放到林羡余的手心里。
“师尊你看,筑基剑修之内无人是我的对手,之上我也有一战之力,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可以一个人受着了。”
淮渊说的认认真真,她的视线一直垂在林羡余摊开的掌心中晶莹剔透的玉印里,睫毛垂了下来,林羡余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就也将视线落在了那个玉印之上,玉印刻着一个“首”字,一条蓝色的小龙在那个“首”字周围绕来绕去。
思华和灵姜都在看她,就连一直卧在怀里打哈气的清扬都感受到了奇怪的氛围,大眼睛向着四周看了看,最后也落在了林羡余身上。
“好。”林羡余笑了笑,收住五指握住了尚带着淮渊体温的玉印,又摊开,将那玉印放回淮渊手里。
“好啊。”她又道。
淮渊这才喜笑颜开了起来,她将这个玉印在手里抛来抛去,腕一绕又回到手心里。珍宝般收回芥子中。
思华的视线一直顺着那玉印收进了淮渊的芥子中才离开,她伸出自己的左手看了看,手心手背白皙无暇,带着一丝病弱的苍白。只有她知道,最近她的手出现了什么变化。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这一切都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的了。她是鬼修这件事情,大概只有掌门师尊知道,大师姐若是恐惧她该如何呢。
但是越是靠近大师姐,她的内心就越是黑暗,越是脱离自己原本的想法。鬼出于阴间,行事诡谲,她想压制住,但是那种想法却依然冒出头来,她原本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师姐带着淮渊回来?大师姐的生命灯熄灭又重新亮起的时候?大师姐重新给她希望的时候?
这都怪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