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中午十二点后,雷达站被攻陷的事情必定被劳伦斯所得知。他会派出使魔进行侦查,确定情况后调动兵力,在十六日到来前夺回雷达站,重新把塞丽娜控制在手中。
这也是塞丽娜坚持要在这里待着的原因之一。既然劳伦斯无论如何都会派人过来袭击,依托建筑物组织防守总比在荒郊野外突然遇袭来得强。
苏联人进驻雷达站之后,塞丽娜托麦克白去找来时纯,商讨作战计划。
她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苏联人可以利用。”她对时纯说。
“利用?”时纯微微颦眉。
“劳伦斯现在一定已经知道了雷达站被攻陷,他的研究正是关键时刻,不会从工房里出来,但被他控制的使魔和武装势力一定会来攻击我们。”塞丽娜说,“按照你的描述,你的魔眼破坏力很强,武装势力只要小心些就能对付。麻烦的是他的那些使魔。他用死徒化的猫来制作使魔,那些小东西速度很快,像是加强版的动物僵尸,被伤到就会导致不可逆的死徒化。我本来的计划是构筑结界阻挡它们,一直耗到十六日劳伦斯的魔力大幅度衰退,无法支撑使魔继续行动。但这个计划不保险,我以前准备的礼装之类的东西都在攻破劳伦斯的工房时用掉了,这个雷达站也不是什么灵气汇聚的地方,临时构筑的结界很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
“现在的计划呢?”时纯问,“让苏联人去和那些使魔硬拼?”
“某种角度上来说,就是这样。想办法让苏联人把撤退时间推后,留在这过夜,营造出这座雷达站是被苏联人攻占的假象,吸引劳伦斯的注意力。你和麦克白他们等会就出发,去遗迹那边潜伏起来,等到晚上零点,劳伦斯魔力开始消退的时候,直接进攻,打他个措手不及。”塞丽娜把一张纸递给时纯,“这是进入他工房的路线图,注意事项我都写在里边里。”
时纯把那张纸捏在手里,轻声说:“野蛮人,那是索菲亚的部队,索菲亚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塞丽娜平静地说道,“你是不同意我的计划吗?你不想利用他们,即使这已经是现在可行性最高的计划。”
“我不反对这个计划,只是希望索菲亚能有知情权。”时纯摇摇头,“按照你说的,这件事并非是你和你弟弟两人间的家族事务,而是一场关系几十万人生命的战争。我没说希望索菲亚能有选择权,是因为她和她的部队也在这几十万之中,只要向她展示了魔术的真实存在,解释清楚一切,我不认为她会选择不帮助我们。”
“你不打算遵守魔术师的保密原则了?”塞丽娜惊讶道。
“在奥赛罗和麦克叔叔面前我已经打破过一次了,有一就会有二。”时纯把手里那张纸对折,轻车熟路地折出一架纸飞机。“你不是也打算不遵守吗?你只让我和奥赛罗他们去遗迹,是想留下来和苏联人一起同生共死吗?”
“你知不知道你笑得挺难看的。”时纯扔出纸飞机,飞机在空中转了个圈,落下来一头扎在塞丽娜的额头上。
“胡说。我敢说整个德克萨斯就找不出比我可爱的十岁姑娘。”塞丽娜抓过纸飞机,笑了笑。
“当然是和二十岁的女性比。”
“我二十岁的时候可是性感女郎,校拉拉队的队长。”塞丽娜说,“你去把她带来。你的那个朋友,索菲亚。”
索菲亚并不相信两个塞丽娜的话。
在时纯和塞丽娜向她解释一切的时候,她一边仔细的听着,一边在心里猜测着时纯因为遭受的打击太过严重而产生臆想症的可能性,同时还在回忆着自己在巴普洛夫医科大学从事研究工作的朋友的私人联系地址。
至于另一个塞丽娜为何要陪着时纯说这些胡话……老天,那就是个最多十岁的小孩而已。她说不定还觉得这些胡话挺酷的。
“我明白这不好受,但你得撑住。巴巴刚去世那会儿我也难受的紧。”索菲亚拍拍时纯的肩膀,“你要伏特加吗?我的酒壶还在你那?拿出来喝点吧。”她扬扬精致的下巴,语气真诚,“喝点会好受很多的。这是经验之谈。”
“要是没带的话,我这儿有新的。”她从自己军装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不锈钢扁酒壶,和之前她留在时纯那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时纯无奈地叹口气,与塞丽娜对视一眼。
塞丽娜偏偏头,把视线移开。这意思就是说我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
时纯撇开索菲亚的手,“索菲亚,我知道你刚才这话是为了我好,但也不得不说,你提起这事儿让我又开始难受了……虽然之前我一直都挺难受的,可我现在更难受。”她从索菲亚手里拿过扁酒壶,“我想问问你,你的烫伤好彻底了吗?”
“对我来说是差不多了,就是偶尔还疼一下。”
“你还记得我说过,喝酒对你的烫伤不好吗?”时纯抬起左手,伸出食指,对准了索菲亚的小腹。
索菲亚低头,奇怪地看着时纯的手势。
黑色的光芒在时纯的指尖一闪而过。
Gandr。
索菲亚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用力地打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