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正在执行对这处雷达站的进攻行动。此时她已经做好了一切的部署,此次行动她带来的十九名士兵中的十名已经带着塑胶炸药摸到了围墙外,只等她的命令。
她所率领的特种作战分队的任务是破坏游击队的后勤和指挥。在情报中,这处雷达站被标注为一支圣战者武装势力的前线指挥部,苏联军方预定在今天对其进行进攻,撤离时炸毁雷达机组和天线。
但现在看来情况发生了变化。
雷达站里里外外都有交火痕迹,正门外的工事被炸掉了,几辆布满弹孔的武装皮卡被丢在外面,高耸的围墙也被炸出了一个缺口,院子里居然随意散落着破烂的机械零件和残尸,还有一个明显不是中亚人中的白种男人在院子里进行排雷作业。
最出乎索菲亚意料的是时纯的出现。
她前两天才与时纯呆过的那处难民营联系过,得知时纯在她走那天就和两个外国人一起离开了,她还以为时纯这会儿都已经回国了。
她与两名士兵向着雷达站走去。她举起她的AKS74步枪,对天鸣枪,刻意要时纯发现她。
她倒不怕时纯会攻击她,虽然时纯手里提着一把M21狙击步枪。
突然响起的枪声让奥赛罗和时纯神经一抽,奥赛罗本着经验,当即卧倒。而时纯发动魔眼,端着枪寻找敌人的所在。
她不久前才找麦克白学习了一点狙击的知识,但对瞄准镜的使用还不是很熟悉,而且根据她早上的测试,在八百米范围内,瞄准镜还不如她的魔眼好使。
她有预感,这个范围以后还会随着她对魔眼的开发而不断扩大。
她看到了索菲亚,把枪放下,自言自语道:“索菲亚……”
索菲亚对她说过的那个故事从她脑子里蹦了出来。那个叫巴巴的男孩的故事。
“别愣着啊,快找隐蔽。”奥赛罗爬起来,把她往角落里拉。
“等等,奥赛罗。”时纯挣脱奥赛罗的手,“是我认识的朋友。”
“谁?”奥赛罗停住了脚步。
“索菲亚。”
“那是谁?”
“我的天……苏联军队,”奥赛罗搓了搓手,说道,“而且是空降部队的大尉。甜心,塞丽娜小姐,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女神。”
“为什么?”时纯不解的看着他。
时纯从围墙的缺口处出去,去找索菲亚。刚一踏出雷达站外边的土地,她就被几个苏联士兵用枪口指住了。
“放她过来。”索菲亚通过对讲机下令,向着时纯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她们在一辆武装皮卡边碰上了头。
“挺气派的啊,索菲亚。”时纯对索菲亚后边的两个士兵挑了挑眉头。
“这算什么,我手下可有上百号人呢,这次带出来的还不到一半。”索菲亚对她笑笑,“虽然很想直接问问你怎么在这儿,但我现在任务里头呢。”她摊开手,做了个表示无奈的手势,“能告诉我这里原来的游击队去哪儿了吗?”
“死了。”时纯说,“昨天我和我的同伴来到这里,正好碰到另一伙人在攻击这里,我们被卷了进去,没办法,只能开干了。”
“你是说这里的游击队被你和你的同伴们杀了?”索菲亚皱皱眉头。
“对。”时纯点点头,“你们是需要进去这里?正门进去有一片雷区,从我出来那个缺口进去就好,我已经通知我的同伴了。不过也要当心。为了安全,我们之前在那个缺口放了两枚阔剑,也不知道奥赛罗有没有按我刚才说的把那两东西撤了。”
“等等,等等……”索菲亚捏了捏眉心,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点疲惫,“你的意思是说,你也参与了武装冲突?你杀了人?”
“……这里是战区,我身处战争之中。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中枪死去。”时纯低着头,用脚尖踢着沙子,“按你说的,战争嘛。”
索菲亚打量着这个分别还没到一个星期的朋友。
她背着M21狙击步枪,穿着脏兮兮的白裙子,裙摆边缘破了不少。一头黑色长发绑成了一个乱糟糟的马尾,明显是早上起来没有用心打理。脸上虽然还算干净,却难掩疲惫。
她的蓝色眼睛依旧漂亮的像是宝石,但黯淡不少,少了初遇时的明亮和迷茫。
在心底发出一声叹息,索菲亚用对讲机把雷达站如今的情况通知了部下,让他们进入雷达站,先不要进行下一步行动,不要开枪。
“现在我可以问你为什么在这儿了。”索菲亚双手抱胸,直视着时纯的双眼。
“来找人。”时纯说。
“塔里克?”索菲亚问。
时纯表情一僵,偏过头去。“不是,是布里奇斯。”
“喔……那个你打电话时提过的美国人。我以为你只是把她的消息告诉给她家里人,找人的事不管你的事。”索菲亚顿了顿,继续说道,“塔里克怎么了?”
时纯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种让索菲亚分外熟悉的悲哀。时纯说:“还记得巴巴吗?”
索菲亚点点头。
“我现在懂你当时的忠告了,谢谢你,朋友。”时纯说,“跟我来。”
她带着索菲亚去了雷达站后边的临时墓地,昨天那场战斗死去的人都被埋葬在这里。
一枚纸青蛙放在塔里克的墓碑前,被一块小石头压着,以免被风吹走。
“他就在这里。”站在塔里克的墓前,时纯轻声说。
“发生了什么?”索菲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