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奥赛罗小心地驾着车,装着机枪的四座皮卡平稳地驶过骆驼和游击队的尸体,回到了牧羊人居住的河床的附近。
奥赛罗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按照惯例布置了防线。
“我们的罐头白天差不多都被打坏了,我去给我们弄点吃的,你好好休息,麦克叔。”他把上了膛的斯密斯-韦森手枪塞到麦克白的手里,然后瞧了瞧后座上睡着的时纯。
结束对麦克白的治疗后,时纯只对他们说了一句‘别把这事说出去’,然后就拉开奔驰的车门上了车,倒在后座上轰然入睡。
她睡的很沉,后来奥赛罗发现奔驰的引擎被机枪打坏了,把她抱上阿富汗人开来的皮卡上时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不是她的胸膛还在起伏,奥赛罗简直要怀疑她已经死了。
“看来她是真累了。”麦克白说,“连一句梦话都没说。”
“是啊。”奥赛罗说,“麦克叔,你说她究竟是什么人呢?我们这次接的委托又真的只是那么简单吗?”
“不管她是谁,她救了我的命。这不是好好完成一份收了钱的委托就能报答的情谊。”
“……是啊。”奥赛罗沉默一下,说道:“是啊。你对我就像兄长,或者父亲。这次的事情已经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了。”
麦克白看向奥赛罗,说道:“恭喜。”
“什么?”奥赛罗一头雾水。
“你终于能把车开稳,没在开坦克了。”麦克白笑了笑。
“这不是照顾你们俩吗。”奥赛罗也笑了。
奥赛罗离开这个简易营地,去找清晨时遇到过的牧羊人。
牧羊人正在把羊群赶回家里。奥赛罗找到他时,牧羊人对他如此快就归来感到惊喜,以为他们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人,不断念叨着‘真是真主保佑’。
奥赛罗也没解释,还说自己路过,想要买些吃的和新鲜羊肉带回去,任由牧羊人加深误会。
他跟着羊群去了牧羊人家里,从牧羊人那里买了一只小羊,一张羊毛地毯,一些烤饼和香料。他给了高于现在市场价的价钱,牧羊人因此喜笑颜开。由于战争的缘故,他的羊儿们销路并不好。
离开的时候,奥赛罗忽然想起时纯裙子上的那块血迹,又向牧羊人买了一些干净的细纱布。他本想要细棉布,无奈牧羊人家中没有。他没想过牧羊人会有女性生理期用品的可能性,因为牧羊人是独身一人在这儿居住。
傍晚时分,时纯在烤羊肉的香味种醒来。篝火烧的正旺,一张羊毛地毯被铺在了火堆前前,麦克白正坐在上面。火堆上架着滋滋作响的烤肉,奥赛罗正在向上头撒着香料。
“醒了?白天的事谢谢你了。”麦克白对她露出真诚的笑容。他用手掌支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努力了两下又放弃了。
他无奈地时纯耸耸肩。
“别勉强,麦克叔叔。你还需要休息。”时纯说。
时纯正想在麦克白身旁坐下,奥赛罗却叫住了她。
他在衬衫上擦了擦手,把一条毛巾、几瓶水和纱布塞进她怀里,对她指指皮卡后边:“去把身上洗洗干净吧。”
时纯用两根手指捻起纱布,歪歪头:“不是有毛巾吗?”
奥赛罗瞥了她一眼,“甜心,那不是用来给你擦脸的。你现在是生理期,懂吗?我记得我们的行李里可没有除了衣服以外的女性用品。”
时纯的脸噗的一下红了。
而且刚才居然连着初潮已经来了这件事一起忘了。
还在奇怪为什么总觉得身子有点儿不对劲,以为是自己把魔力透支过度了,以至于睡一觉还缓解不了那种疲惫感。
时纯觉得此时的自己非常丢脸。
葵知道了一定会笑话她,就连雁夜说不定都会笑出声。
“哇喔。”奥赛罗惊讶地说,“你居然还会脸红,太阳是从东边落下去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时纯丢掉了怀里的东西,一击膝撞袭上他的小腹。既然已经撕掉了保密原则,她也就无所顾忌了,用自己还没恢复多少的魔力上了一个强化,打了奥赛罗一个措手不及。
“抱歉。生理期,情绪波动很大。”时纯晃晃小脑袋,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散落的物品,向着皮卡后边走过去。
“别走太远……外边我布了地雷的。”奥赛罗忍着痛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