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阿米塔奇村,时纯一行人沿着既定的路线出了谷地,继续向着东南方前进。塞丽娜走之前,曾向时纯说过她要去的地方的大概位置。
在阿米塔奇村西南方的荒漠里,有一座古代城市的遗迹,它的主体被掩埋在漫漫黄沙之下,只有一些断壁残垣还留在地表。
它的东边,二十公里外,是一座建于七二年的军用雷达站,如今处于半废弃状态,被一股游击队控制。而它的西边,是连绵不断的山区,地表在那里不再平坦,千沟万壑纵横交错。
劳伦斯·布里奇斯在那处遗迹,靠着繁密的结界为自己构建出了一个堡垒。在地下,在那个古代城市中。
时纯现在要找到那里。
13日清晨,在一个干涸的河床上,他们遇到了一个正在做晨礼的牧羊人。他的跪在一张棕黄色的羊毛地毯上,对着麦加的方向跪拜了四次。
牧羊人在河床上建了房子,圈起羊圈,养着十几只羊。河床两面是坡度不大的山坡,上面生长着一丛丛野草。
晨礼结束后,牧羊人告诉奥赛罗,曾有一个金发的小女孩出现在他的房子外面,向他讨水喝。女孩喝过水,向他询问这里距离南边一座遗迹还有多远。那是六月下旬某天的事了。
“她之后去了哪里?”麦克白与他握手,问他,“南边吗?”
“你之后又再遇到过她吗?”麦克白又问。
“没有。”牧羊人摇摇头,“你们在找她吗?你们是她的亲人?”
“我们不是她的亲人,但她的亲人期望我们找到她。”麦克白礼貌地说:“谢谢你的消息,真主保佑。”
“愿真主保佑你们。”牧羊人说。
他们继续向前。
离开牧羊人的家之后不久,他们进入了沙漠地区,时纯看到了两具散发着腐臭气味的骆驼尸体和三具人类的尸体。
车从它们身边驶过的那一刹那,时纯瞥见一具死尸身体下面压着的木色的枪托。
“我知道。”时纯说,“他们带着枪呢。”
“我们就快要到那处遗迹了。”麦克白说道,“塞丽娜小姐,如果在那里没有找到目标,我们该怎么办?”
“那就继续找……往一切可能的方向去找。”时纯平静地说。
“这附近最可能的方向,是游击队。”麦克白说,“那个被游击队控制的雷达站离那里不远,山区也是游击队活跃的地方。塞丽娜小姐,首先申明,我们和你的美国朋友达成的合同只是帮忙找人,同时尽力保证你和要找的那个孩子的安全。”
“我明白,麦克叔叔你有孩子。”时纯轻声说,“我不会勉强你们。”
时纯本就没有想过要完全依靠他们。
不管怎样,她都要进入遗迹的地下,去确认塞丽娜是不是被她弟弟劳伦斯给捉住了。又或者,她是不是被劳伦斯杀死了。这意味着会和劳伦斯交手。麦克白与奥赛罗可能在自由职业者中是一把好手,但他们不适合与劳伦斯那种魔术师作战。
他们不知道魔术——他们眼中的超自然力量的存在。对他们来说,与魔术师作战,就像是在与‘怪物’作战。
只要掌握到‘怪物’的弱点所在,以他们的技术和武器不是不能干掉对方,只是在他们掌握到弱点之前,他们很可能就已经被怪物杀死了。
重点是对魔术师作战的经验。
三人中唯一有和魔术师作战经验的人是时纯,但她经历过的两次战斗有着相当的水分。
与老头子战斗,老头子并没把她当敌人看待,都没有太认真。而发生在海参崴的那一场没法算成正面对决,对敌人的杀伤是靠着陷阱,对接下来可能面对的战斗不起参考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