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就算是再怎么迟钝的人也都发现了。福尔摩斯先生现在正在说的,就是我们同样也非常清楚的‘开膛手杰克’的故事。
“喂…立香,当着杰克的面说这个故事会不会不太好啊?”
罗曼医生好像有点担心地在我的耳边耳语道。
“前辈…!在本人面前说这种故事真的好吗…?”
然后凑巧的是,玛修也凑过来说了类似的话。
不过,我也觉得他们说的有些道理。不管怎么样,在杰克的面前说这种事情,总觉得似乎不太好的样子。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阻止福尔摩斯先生说下去。
但是现在的情况好像并不允许我这么做,因为除了我们以外,就连包括教授在内的人都听地非常认真…毕竟福尔摩斯VS开膛手杰克这种事,那可是算得上秘辛级别的大事件了。
我有点担心地看向了杰克,但她的表情却依旧懵懂,就好像没有意识到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样。
这样…真的好吗?
“Mr.福尔摩斯,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吧,达芬奇亲。”
“在故事的开始,你有提到这是关于你的‘第四个对手’的事情吧?那个所谓的第四个对手…果然指的是?”
“啊,这一点吗?嗯,忘了说明确实是我的问题。达芬奇亲。那么我就进行一下补充吧。”
将烟斗放在一边,福尔摩斯先生用双手做出了他标志性地塔状的动作。
“我的一生中曾遇到过很多高明的对手,达芬奇亲,其中不乏有像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这样的佼佼者。”
“噢!没错,福尔摩斯,要说的话,你也是我遇到过最难缠的对手呢!”
教授看起来很洋洋自得的样子,但是福尔摩斯先生完全没有理他。
“但在其中,曾经胜过我的人寥寥无几,硬是要说的话,只有四个人而已。”
“现在是五个了呢!福尔摩斯!新宿的时候是我赢了吧!”
好吵,教授你好吵,能不能安静下来好好地听啊?
“——打击!”
“这四个人分别是…我的哥哥,‘那位女士’,一位法国的怪盗,还有一位…”
福尔摩斯深沉的目光看向了坐在童谣旁边眨巴着天真的眼睛的杰克。
“便是‘开膛手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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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毫不犹豫地便追了上去。你应当能够理解这种感受吧?藤丸小姐?机会往往是转瞬即逝的,如果不能成功地把握住,那么最终便会落地一无所有。
我用尽了我的全力去追赶,幸运的是,那位魔术师并不及我了解伦敦的街道。
我当然明白,以我当时的能力,要与一位魔术师对抗是有难度的。所以我并没有从后方直直地追过去,而是在脑内推演了周围的地形和当时的路况,提前预知了他的逃跑路线。千万不要觉得这很不可思议,因为对我而言这就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要我来说,我甚至担心这样的成功率,因为我并不知道,一位魔术师是否会拥有什么不同的移动手段。
幸运的是,我赌对了。当那位魔术师从巷口走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他了。
他看见我的时候露出了惊慌的表情,虽然我当时看不见他被遮掩的脸,但从他的动作里我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我在他做出下一步行动之前先行采取了应对的方法。
“别紧张,先生。”
我这样说道。
他似乎没有预想到我会搭话,于是站在原地警惕地打量着我,但并没有下一步动作,我猜测他是在等待我的下言。
“我的名字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一位咨询侦探。”
“…我听说过你。”
那个人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着,但我瞬间便判断了出来,这是一位女性。
“那便再好不过!女士!因为我现在或许正需要你的帮助——也许您知道吧,我正在调查关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两起杀人案。”
那个人当时便陷入了沉默之中,我并不知道她是在考虑杀人案的事情,还是在惊讶被我看穿了本体,但不论是哪一个都没有关系。因为对我而言,结论都是一样的。
“无意冒犯,福尔摩斯先生。但我不认为这是你应该牵扯的事情。”
大概是知道已经没有意义了吧,那位女士从第二句话开始便使用了本音。那是一位成熟的女性,从声音中可以判断她历经了风霜,并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如果是以前的话,我说不定还会对她表示蔑视,但自从与‘艾琳·艾德勒’女士交手之后,我便开始尊重女性的智慧了。
同时,我当时便知道我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因为她确实知道内情——这也同时证明了我的推理:这案件的确是与魔术协会有关的。
我当时在忙于开膛手杰克一案的间隙中,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突破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那庞大犯罪网络的机会。但是很遗憾,莫里亚蒂教授的高明是有目共睹的,单凭我一人孤军奋战实在难以找到能够对抗他的方法,因此我很早之前便萌生了这样的念头:我或许可以借助教授所厌恶并且拒绝的魔术的力量。
那么问题的关键就是,我该如何得到魔术协会的信任呢?
那时候便是一个机会了。
“哈!要说有什么事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不能牵扯的,女士!或许您还不大清楚,但对我而言,给予民众完全的安全感便是使命。”
“……你不会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的,福尔摩斯先生。”
“让我们打个赌吧,女士?我知道的或许比你想象地要更多。”
“是吗?”
那位魔术师嗤之以鼻地哼了哼,然后摊了摊手。
“那么,说说看?”
“在那之前,女士,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倘若您认为我的推理能够提供些许的帮助的话,那么,我希望您能够不吝啬于介绍我到您的工会去——我相信我们之间能够互相提供有效的资源。”
“我会考虑的。”
她的声音非常冷淡,但我完全也不在意。
“凶手是一个使用两柄短刀的人,懂得外科知识,力大无穷,但是却身材短小——甚至超出我们的想象。我之前认为他是男性,但现在来看应该是一位女性。她杀人并不是为了取乐,也不是为了金钱。我恐怕她的目的非常单纯…女士,那是某种怨灵,对吗?如果让我做一个更大胆的猜测,她是第一位受害人的孩子?”
在我将这一个月以来我用尽全部的力气推理出的全部情报一口气说出来的时候,那位女士沉默了很久,久到让我产生了些许她已经离开了的错觉。大概是我的表现震惊了她吧,最终,她还是摘下了自己的面罩,让我得以看到了她的真面目。
你猜怎么着?藤丸小姐?我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目。
那是艾琳·艾德勒女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