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福尔摩斯先生说到这里之后,房间内陷入了诡异的静默之中。
童谣小姐好像是被故事吸引到了,原先的哭泣也停了下来,聚精会神地看着福尔摩斯先生等待着下文。
而杰克则依旧是一脸懵懂的样子,双手拖着自己的脸似懂非懂地也同样盯着福尔摩斯先生的脸。
“喂喂…Mr.夏洛克,这可不好笑啊…你刚才说的完全就是…”
莎士比亚先生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坐在那里的杰克酱。非常难得地连他都露出了为人着想的一面。
“真是让我吃惊,福尔摩斯。我居然真的有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教授也露出了有些沮丧的神情。
“我也记得这件事情,但始终都没有在意过。那种为了扭曲的欲望而去犯罪的人并不符合我的美学,而且也没有对我的事情造成什么影响。再加上又好像跟我讨厌的魔术有关,我就完全没去调查,结果居然让福尔摩斯你那么头疼吗?”
“诸位。”
没有理会教授,福尔摩斯先生犹豫了一下,依旧没有点燃烟斗——大概是在在意在场的我和玛修吧,所以他一直在抑制吸烟的冲动。
“请务必要相信我,我现在所说的乃是并未被华生医生记录下的。确实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实…也就是。‘关于我的第四位对手’的故事。”
他和杰克对视了一眼,合上眼睛竟然微笑了起来。
…不过,稍微令我有些在意的是,这难道是‘福尔摩斯先生是确实存在过的人’的一个证明吗?明明以前…都会被岔开话题的。
但我并没有不识趣地问出这样的话,毕竟现在的气氛可不适合干这个。
“什么啊!也就是说福尔摩斯先生确实是存在过的人吗!”
医生,你很KY诶。
“诶!?明明你也很在意!?”
罗曼医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糟糕,好想揍他。
“…在我注意到现场除了尸体以外没有遗留任何线索之后,我开始重视起了这件看似普通的杀人案——“
完全不理不顾,福尔摩斯先生继续了自己的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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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见过很多罪犯,不乏有最残暴的和最聪明的。但显而易见,我在那时候便注意到了——这一次的对手两者兼备。
我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东西,这是难以置信的。因为即便是最优秀的罪犯,也多少会留下蛛丝马迹,不论是烟灰,足迹,血迹,灰尘…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我总能注意到不同寻常的地方。
而倘若连我都发觉不了,那就只说明了一件事——根本不存在不同寻常的地方。
倘若不是有一具尸体正在那里的话,这里就像最普通的街道一样让人无从注意。
这令我感到了受挫,但同时也使我更加兴奋了。…毕竟,没有异常便是最大的异常!
我告诉了雷斯垂德一些可以确认下来的事情,他的表情似乎非常意外。我能够理解,因为若是平常的话,我能总结出的事情往往会更多。但我没有着急,因为我很清楚,这个罪犯不可能只下手一次,我需要的是耐心…还有坚持,一直到他犯错,或是收手的时候。
我会同他决出胜负的!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令华生退掉了我所有的工作,埋头在我的实验室里做出我能做的准备。
首先,我依照刀伤的痕迹,模拟着推理出了刀刃的形状并复制了出来,说老实话,我从没见过有人能使用那样的武器。很显然,凶手是反手拿着它们的,这一点从伤口的切口就能看出来,也正因如此,我才更加惊异,凶手究竟是怎么才做到连骨头也一起切裂的呢?
我尝试过了,就连我这样的壮汉,要做到那样的事都相当困难。
并非是自我夸耀,但我自认为我的体格在男性中已算得上是佼佼者,并且我也懂得握刀的方式,但即使如此,我依旧难以模仿出那样的刀伤。
正当我陷入一筹莫展的状况时,传来了一个令我振奋的好消息——或者是坏消息:新的受害人出现了。
那时候还是凌晨时分,伦敦的雾气正处在最浓郁的时候。不难猜到凶手挑选这个时间行凶的理由,但这也给予了我一个信号,那就是这凶手也并非是万能之人。
Miss.达芬奇亲,我没有谈到你。
这一次的现场仍旧是在白教堂的周围,并且受害人所遭到的对待更加让人心惊肉跳。我是见过无数凶杀现场的,甚至曾完全经历过,藤丸小姐,但当我到达现场的时候,我依旧被凶手的残忍所惊愕到了。
苏格兰场年轻的警员甚至因为现场的惨状而忍不住呕吐了出来。然而我却无法在那时呵斥他破坏了现场,因为在见过那样的情况后,任何人都是能够理解他的。
这一次的受害人依旧是一位妓女。这又为我提供了些线索。尽管不清楚理由,但凶手似乎专挑这样的对象下手,她的脸部被殴成了重伤,但并不像凶手的手法,倒像是一位嫖客的所为。颈部被两刀致命,这一次凶手似乎有了经验,手法更为简单老道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一定要剖开死者的腹部,甚至连腹中的女婴也……
抱歉,藤丸小姐,我知道了,这并不适宜在这里说起。
总而言之,我与华生医生再一次对尸体做了一个简单的调查。幸运的是,曾在阿富汗见过真正战场的华生军医见过远比这更加恐怖的情景,因此他的工作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我在这个间隙当中,又在周围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和上次一模一样,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线索。
我决定将搜查的范围扩大一些,从一个街道扩大到了两个街道。凶手用这种方式残杀一位成年女性,血浆不可能不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如果有人见过一个浑身都是血的恐怖男性,一定是会到苏格兰场报告的。而如果没有,那么他至少需要处理掉当时穿着的衣服。
我深信这样的推理并不会有错,因此在周围的小巷子里检查了所有的垃圾堆放处,水流以及鼠洞,但都没有结果。
在天即将蒙蒙亮的时候,我知道,今天又将是徒然而归。
我让华生先行一步回到贝克街稍作休息,而我又回到了发现尸体的现场,警员的呕吐物早已经清理干净,地上的血迹却依旧触目惊心。
这个案件当中不合理的事情实在是再多了。我无意推脱我的责任,但实际上,很多地方已经不再是作为侦探能够触及到的了——从一次案件发生以来,我的脑海中便有过一个念头:这或许是魔术师的所为。
这很不可思议,不是么?但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剩下那个不论可能性再怎么小,也绝对就是真相。
也只有魔术,能够做到这样简单暴力又精妙高明的事情了。
当我理解到这一点之后,或许是运气所致吧。这就是为什么我常说“夏洛克·福尔摩斯之所以能够破案,还是多亏了上帝保佑!”
我在距离现场不远的地方看见了一个人,我在之前就已经夸耀过我的推理能力了吧?所以,在看到那个人的瞬间,我便做出了判断。
那是一位魔术师,并且他当时就正在观察正在观察现场的我。
你问我怎么做?艾吉奥先生?
我毫不犹豫地拔腿便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