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艾吉奥先生正式加入迦勒底,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单纯地贪玩。在达芬奇亲和艾吉奥先生和解后的次日,我委托玛修帮我召集了几位英灵聚在一起开茶话会。
因为迦勒底内的英灵数量相当了得的关系,如果想要正式地展开什么活动的话,一下子就会变成超大型的宴会。所以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普通的小聚会只会找个别感兴趣的英灵参加——毕竟其实有时候英灵们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
比如说伊斯坎达尔先生,虽然不管有什么事情叫他他都答应地很爽快,但是平时没什么事的话,我都不想去打搅他打游戏。
因为2P的孔明(埃尔梅罗)先生太可怜了。
之前已经开过一次艾吉奥先生的欢迎会了,那次闹得太欢腾,事后负责善后工作的工作人员们和玛修都跟我抱怨了很多,所以短期内暂时不想再那么大动干戈了——而且,艾吉奥先生和罗马的几位英灵的关系好像不是很好。
因此,这次的茶话会总共就只邀请了几个乖孩子☆
不过,因为人员构成的原因,到一半的时候就变成了讲故事大会。
“…最后,海的女儿与海交融为了一体,达成了她永恒的灵魂。”
安徒生先生合上了书,一脸头疼的样子摇了摇头,好像在说‘终于讲完了’一样。
“不错不错!真不愧是安徒生君啊,相当精彩的故事,我都快要哭出来了。能否让在下在这里为你献上掌声呢?”
请不要随便开启宝具,莎士比亚先生,会很麻烦的。
“呜…呜呜…安徒生你为什么要这样…”
糟糕,安徒生先生又把童谣小姐惹哭了。
“哈?关我什么事,是你们要我讲故事的吧。”
安徒生先生看起来完全没有悔过之心…不过,确实呢,虽然早就已经是耳熟能详的故事了,但听本人讲述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艾吉奥先生看起来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虽然达芬奇亲说过‘他对童话大概没什么兴趣吧’之类的话,但总觉得他已经在享受童话以外的东西了。
“之前提到过吧,Master。我原先有一个相当圆满的家庭。”
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情,艾吉奥先生温和地笑着说道…那是与他平时那种迷人的微笑完全不同的笑容,但却让我觉得更加舒心。
“所以,这样的感觉让我很怀念,非常感谢您,为我特意做了这么多。”
是为了你和达芬奇亲哦!
我纠正道。
“没错!可不要忘了我的存在!艾吉奥!移情别恋的话就捅死你哦!”
“是,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用‘防守反击’捅回去的。”
“!?”
感觉艾吉奥先生在接受了达芬奇亲的设定之后,好像也变地擅长应付她了呢。
“这样不是很好吗?相处和睦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罗曼医生傻傻地笑着,但唯独这次我很同意他的想法。
唔,还真像是你会说的话呢,罗曼医生。
“诶…夸奖我吗?”
他不好意思地抓着头。
“好了!下一个轮到的人是——福尔摩斯先生!”
“唔?”
突然被指名,原本只是基于凑数的理由而来了的福尔摩斯先生放下手中没有点燃的烟斗,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遗憾!Mr.莎士比亚。我并不是像你们那样擅长讲故事的角色,如果期待在我这里寻求什么有趣的故事,那么你是找错对象了。”
“不过你也有过自己记录案件的历史吧?福尔摩斯?难得有这个机会,不要扫大家的兴嘛。”
在艾吉奥先生这里吃了一个败仗,达芬奇亲立马调转了矛头对着福尔摩斯先生。
我并没有阻拦,因为我不讨厌这样的气氛——而且我也想听福尔摩斯先生讲故事。
“说一个嘛~爱丽丝酱还在哭的说…”
杰克很难得地没有显露出那种稍微让人有点毛骨悚然的样子,大概也是因为期待着爱的她也很喜欢这样近乎家庭感的事情吧。她向福尔摩斯先生撒娇着,一边安抚着自己的伙伴。
嗯!杰克也长大了呢!
“……”
意外的是,福尔摩斯先生好像并不擅长应对杰克,在被后者拜托之后,他鲜有地露出了有些烦恼的表情。
“不要絮絮叨叨的了!福尔摩斯!倘若你还是个男人的话就不要大意地迎接挑战吧!”
…咦?教授是什么时候来的?
“从福尔摩斯先生开始被刁难的时候哦!”
罗曼医生解答了我的问题。
原来如此!相当简单易懂的老头子呢!
“不要说老头子啊御主!?有福尔摩斯的地方就由我,有善的地方就会有恶,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是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是在敷衍我!?”
“呼…”
福尔摩斯先生长出了一口气。
我注意到他用复杂的目光看了看像个乖孩子一样蹲坐在那里的杰克。
“好吧!我明白了,诸位。那就让我来讲一个并没有被华生记录在案的案子吧!——莫里亚蒂教授,我想你也会很感兴趣的。…毕竟这件事为之后我击败你埋下了很深的伏笔。”
“什么!?还有我都不知道的案件吗?”
“正确!因为严格而言,这并不是一场犯罪。”
我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然而,福尔摩斯先生已经开始了讲述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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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1888年的夏末发生的事情。那一年我侦破了‘恐怖谷’一案,首次对华生提及了关于‘詹姆斯·莫里亚蒂’其人,也正是我与教授的斗争正式展开的一年。同样,也是在那年,我遭遇了我人生中的一大对手‘艾琳·艾德勒’女士。不得不说,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藤丸小姐。
在解决了这样两件案子之后,我陷入了一段很长时间的怠惰当中…那时候我尚且还没能接受华生医生的督促而戒除使用可卡因,这为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程度的消遣。但总是依赖于它显然是不足够的,我希望有难题来让我处理,幸运的是,等到八月的时候,我迎来了这样的机会。
那时候我刚刚解决了我的哥哥委托我的希腊译员一案,这些诸位都从华生医生的记录中有所了解了吧,我也便不再多提。
因为正是夏天的末尾,秋天将要来到,尽管我不愿意这么说,但或许是因为东风将至吧。整个伦敦都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那时候我与魔术协会的交往还尚不密切,每日最大的消遣就是和华生一块做些无伤大雅的推理游戏,直到那一天正午,雷斯垂德敲响了221B的门牌。
“福尔摩斯先生!福尔摩斯先生!”
我已经不记得他是第几次冲撞了哈德森太太而急匆匆的奔上二楼了,有时我真希望自己能够教导他一番该如何对待女士,遗憾的是,在人际交往方面,我并不是个合格的模范。
“要喝杯茶吗?雷斯垂德警探?”
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平淡,然而在对他进行了一番观察之后,我便已经知道了案件的发生经过。
千万不要认为我在信口胡言,诸位,对我而言,观察与推理就像吃饭与睡眠一样稀松平常,只要我看到了他靴底的泥土,袖口沾染的液体,领口没有系上的纽扣,以及看过了今天早晨的泰晤士报的话,这一切都是极简单的事情。
“放轻松一些,那么,你有没有去问过神父的情报呢?”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一如既往地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我,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显然,我的一些技巧已经让他司空见惯了。
“你一直这样可靠,福尔摩斯。我不想这么说,但有你在我就多了些信心。”
他大口喝下了一杯水,发出畅快的声音之后就开始了说明。
“血肉模糊?你肯定吗?”
我的脑内当时便已经开始了推理的过程,但是因为情报的不足,我并没有过于深入,因为先入为主的概念是非常危险的,它会在之后误导我的推理。
雷斯垂德之所以会用血肉模糊这样的形容词,明显是一种直视的判断结果,而如果我在现场的话,我会有更好的检查方式。
当时的我过于无聊了,因此尽管华生医生有事外出,我依旧选择了独自前往现场。
雷斯垂德虽然在推理方面并不高明,但至少也算是苏格兰场中的佼佼者了。等我赶到时,我得到的是一个完整的现场。自从我在血字的研究一案里斥责过他们对于现场的疏于保护之后,他便开始注意到一定范围内的限制了。
那是一具女尸,这并不需要过多的赘述,当时的天气还没来得及降温,为了避免尸体发臭,我首先对尸体进行了检查。
三十九刀。如果让雷斯垂德来检查,他就只会告诉我‘血肉模糊’,而我却精确地数出了尸体被具体攻击的次数…这是个疯狂的罪犯,而且令人感到兴奋,我当时确实是那么想的。
中年女性,妓女,接近四十次凶残的用刀砍杀,并且不难看出其还具备一定的外科技术。我们要找的是一个医生,他或许有三十岁,或许四十岁?经验老道,而且精力充沛,不少刀伤都直接切裂了骨头,女人和老人是没有这样的力量的。
正当我胸有成竹地让雷斯垂德将尸体带去下葬之后,我才注意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们能够想象吗?我,夏洛克·福尔摩斯。
竟然没能从现场提取到任何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