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得到我当时的表情吧?藤丸小姐?要说那一天有什么事情是真的出乎我的预料了的,那必然就是这件事了。”
唔…我大概想象得到那种心情。不过…按华生医生的记载,艾琳女士不是远走高飞了吗?
“艾琳·艾德勒?就是那个曾经战胜过你的女人吗?福尔摩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见见她,不知道她有没有成为英灵啊。”
我想应该没有哦,教授,艾琳小姐那样子的,应该最多是幻灵而已吧?
“我对此也略知一二!那便是传闻中福尔摩斯你唯一爱上过的女人吧!多么美丽的故事,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一般!”
莎士比亚先生好像很喜欢这样的桥段,明显可以看见他变地兴奋了起来。
“不,那么说并不正确,Mr.莎士比亚。”
福尔摩斯先生摇了摇头。
“我对于艾琳·艾德勒女士并不存在尊敬以外的感情。诚然,她作为一位女性,在我的心中是存在特殊的地位的,但那决计不是爱情。我至今也并不理解所谓的爱情究竟为何物,虽然这并不影响我在华生医生与玛丽·摩斯坦小姐的婚礼上献上祝福,但要放在我身上还是为时过早了些。”
“艾琳·艾德勒女士是少有的在与我的竞争中占了上风的人,也是其中唯一的一位女性,这教导了我时时刻刻也不能忽略女性的智慧,仅此而已。”
“啊啊,我很赞同这个意见哦,福尔摩斯,毕竟也有像我这样的天才存在嘛!”
…达芬奇亲你是男的吧。
“不要在意细节!”
“那个…”
就在话题产生了变化的一瞬间,一直都听地非常仔细的杰克忽然举起了手。
“杰克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呢?”
“……”
“……”
“……”
“喂!?立香!她这不是相当清楚这是自己的事情吗!?”
闭嘴,医生,你好吵。
“……”
在杰克发言之后,原本变地有些嘈杂的现场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福尔摩斯先生沉默着敲了敲椅子的扶手,目光略有些茫然无措。
“那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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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我怀着疑问跟随着那位‘艾琳·艾德勒’女士到达了他们的大本营,和你所知道的是同一个地点,藤丸小姐,也就是所谓的时钟塔。
不过那时候,魔术协会还远没有现在这样强大,在女王的治理下,他们也处于刚刚起步的地步。至少就我见到的而言,是远远不及现在这样鼎盛的。
那位艾琳小姐似乎更喜欢独来独往,要我说,那时候的魔术师大抵都是如此。他们不希望被其他的事务所打搅,在工业爆炸性发展的那个年代,他们的生存空间又被进一步压缩,也就导致了大多数的魔术师不愿出世——这正是为何我之前一直找不到他们踪迹的缘故。
到了我们的目的地之后,我并没有提出关于我的疑问,也就是为何她的面目与‘艾琳·艾德勒’女士完全一致的这件事。我当时已然有了推理的结论,尽管不一定正确,但却是我相信的真相。
“我的名字是玛尼,你可以叫我玛尼。”
“好的,玛尼小姐。”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问其他更多我想知道的问题,但操之过急并不是个好的选择,于是我首先找到了适合我坐下的地方,等待着她的提问——我知道她当时一定有一大堆问题等着要问我。实际上的确如此,我并不能期待大多数人与我拥有同等的智力。
“那么我们来谈谈吧,福尔摩斯先生…首先,我想知道你是如何了解的那么清楚的。”
“Well,我猜测你也会首先提问这一点,玛尼小姐。这一点你与华生医生倒是很相似,要我来说,那不过是个基本的推理,很难想象你居然无法发觉这一点。”
“不要给我打马虎眼,福尔摩斯。”
她看起来并不是很有耐心,这让我有些遗憾,至少内在上,她可完全无法与艾琳·艾德勒女士媲美。
“好吧!玛尼小姐。两具尸体身上的伤口都存在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切割的痕迹,一个凶手在施行这等暴行,而且是要速战速决的时候显然是不会特意更换使用的手的,所以我认为她是双手持刀,这想来不会过分。我说她懂得外科知识,是因为她下手的精准程度连最优秀的医师要叹为观止,至于一个能轻而易举砍断肋骨和脊柱的人,难道不是力大无穷的吗?那些刀口虽然凌乱,但我还能看出它们的顺序来,两具尸体的共通点就是,往往第一刀都是出现在极矮的地方,这说明凶手在暴起袭人的时候是以自己的身高为基准的,换言之她出奇的矮小。至于她的性别——哈!那就是个更大胆的猜测了,这里容许我卖个关子吧。”
我相信我的双眼当时是炯炯有神的,因为我在炫耀我的推理艺术时常常这样,这还是华生医生告诉我的。但不论如何,我很清楚我的推理并不会出现错误。
“一个身材短小的女性,手持双刀,懂得外科技术而且力大无穷。死者的财物没有缺失,所以可以肯定不是为了劫财,况且劫财也不必要选择原本也不富裕的妓女——我因此怀疑她并非是人类,这总不会太不符合逻辑吧?她的目标总是定为妓女,我猜想她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再加上今天所见到的那具尸体被剖开的腹部以及那具女婴的尸体,我便做出了我的结论。”
“我的推理有什么错误吗?玛尼小姐?”
我信心十足地看着我未来的合作伙伴,她陷入了沉默当中,看来是在思考我的推理,但又不完全是那样。相比起来,我倒是很有耐心,在她考虑的期间全然没有打搅她的思路。
“…你只犯了一个错误,福尔摩斯先生。”
半晌之后,她用一种无奈的语气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哦?是什么呢?”
我微笑着问道。
“那个孩子并不是第一位受害人的孩子…或许说不完全是。”
“这倒是闻所未闻!”
“嗯,没错…我知道这很难接受,福尔摩斯先生,但是…”
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个孩子…是全伦敦所有妓女死去的婴孩的怨念的集合体。”
“单凭我们是对付不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