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市机场,T2航站楼外,在送客的区域停着一长排车子,都是来送行的人。
人来人往中,有人在卸行李,有人在找手推车,有人在打着电话,有人在抽着上机前的事前烟,熙熙攘攘,显得非常热闹。
太阳高高挂在天上,今天是个难得的暖阳天。虽然寒风在这个空旷的地方依旧吹得起劲,但阳光下的人们似乎对此并不介意。
在车队的末端,送行车辆刚刚驶上T2航站楼F3的地方,停着一辆银色的凯迪拉克CT6 Plug-in。
红毛靠在车身上,叼着烟,尽管带着墨镜,但他脸上的不耐烦瞎子都看得出来,那扭曲的面孔跟鬼冢英吉都有得一拼。
大概是因为老无给他的信息里,这班航班应该在一个小时前已经抵达,而那个新人也已经在大半个小时前给他电话说安全着陆,就要拿行李出来了。
可没想到自己等了那么久,连个鬼影都不见!还有比这更嚣张的新人么?简直比自己还要狂啊这小妞!害得我已经无聊到开始刷抖音了啊!一刷就停不下来的啊你知不知道啊!
要不是担心交警叔叔突然跑过来贴罚单,老子一定进去把这个新人揪出来好好教她做人!连航站楼里出现了断层的波动都没能让老子有所动——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那波动很小,估计是一些危害极小的比如小偷哥布林之类的欲兽的水平,所以我才没有动的,绝对不是因为害怕罚单!
红毛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吐槽着。
接着他一愣。
断层波动?
等等,不会是那个新人刚抵达就……没有那么敬业吧,小偷都不放过?
似乎是为了证实红毛的猜想,机场外的保安亭里突然冲出来四五个保安,手里拿着橡胶棒,腰间别着电击枪,朝航站楼里冲去。
没过多久这群保安就押着两个穿着嘻哈服装的年轻人走了出来,看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好像这两个年轻仔是什么重犯一般。
这群人的后面跟着一个穿着淡粉色汉服的姑娘,这姑娘看着十六七岁的样子,显得有些娇小,但身材比例很好。她有着一张怎么看都会让人第一时间在脑子里蹦出“清纯”二字的脸庞,柳弯眉、杏仁眼,淡淡的卧蚕,略微有些婴儿肥脸,粉嫩的嘴唇。一头及腰的长发随意地搭在背后,但细发如丝,那种自然乌黑柔顺的感觉让人看着非常舒服。(如下图)
红毛看到她的瞬间就确定这姑娘是需要自己带的新人。
原因很简单,老无分别给他们发去了对方的照片。
那新人是一张很可爱的自拍,这让红毛对新人的感官还不错。而红毛的,是一张他在战斗中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时的偷拍照,老无的偷拍技术是世界一流的烂,而那张照片是烂中之烂,堪称绝唱,所以最终的效果可想而知。
新人在跟他通电话是颤颤巍巍的声音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女孩的左臂上,衣袖已经被血染红。
她捂着伤口,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跟她旁边那个帮她推着粉色大行李箱的空姐聊着天,嘴角是两个好看的酒窝。
只有像他们这种人才会多管闲事,然后被小偷弄伤自己吧……
“啊……真是麻烦啊……”红毛拍了拍额头,将车开到1F的停车场,然后朝着3F保安亭走去。
当红毛就到达保安亭时,里边的保安正看管着那两个蹲在角落垂头丧气的年轻人,两个好像是机场服务人员的妹子在笨手笨脚地用纱布给那女孩儿包扎伤口。还好刀伤不深,消毒之后包扎起来并不难。
红毛站在保安亭门口正好看到她们刚刚完成包扎——那两个妹子用纱布扎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一屋子的人在红毛踏入门口的瞬间全都看了过来——没办法,相比角落那两个其貌不扬的小年轻,红毛的造型实在是等于把“我是流氓”四个字刻在脸上,叫人不得不侧目。
看到大家都这样行注目礼,红毛显得很平静。
他拿出手机,拨打那个“新人”的号码,然后屋子里响起了醉赤壁的音乐,和某个妹子自己录制的清亮的歌声:“……确认过眼神,是不想理的人……”
“你特意给我配了这个铃声?”红毛抽搐着嘴角,看向那个穿粉色汉服的姑娘。
后者迎着红毛非常不友善的眼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很萌,然后轻轻地吐了吐舌头。
“……”红毛楞了一下,然后挂断电话。
接着给徐霆威去了个电话,把大致情况说明清楚,再和现场的保安讲清楚他和汉服女孩儿的关系,就带着汉服女孩儿先走了。
在下楼的扶梯上,红毛转头看了看这个倔强的不让红毛帮她推行李的女孩儿,说:“先去医院。被割伤了最好去打破伤风,然后缝个针,不然容易出事,缝针之后不容易留疤。”
“嗯。”女孩儿乖巧地点头。
“挺好看一件汉服就这么破了真可惜,没事你多管什么闲事儿?管就管了,还管不好……”红毛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着。
他身后的妹子又吐了吐舌头,没有应他。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老无没有告诉我。”红毛带着姑娘来到停车场,临开车门的时候问她。
“路珈怡。”
“嗯,上车,行李我帮你放后箱,你手臂伤了就别乱动了。”红毛不由分说,拿了路雪怡的行李箱,打开后备箱丢了进去。
车子发动,上路。
“你……你叫什么名字啊叔叔。”路珈怡在车上显得有些拘谨,似乎是害怕自己的血迹会弄脏这辆看着挺高档的车子。
听到她的提问,车子明显晃动了一下,好在今天高速上面车子不多。
“你叫谁?叔叔?”红毛的语气非常不善,阴森森的感觉。
“啊……段大哥跟我说,留胡子的一般都要称呼他是叔叔……”路珈怡怯生生地低下了头。
“段……大哥???”红毛抓着方向盘的手已经青筋暴突,好像下一秒就要把方向盘捏碎一般,“该死的老无啊……依旧是这样无耻啊……”
“嗯……有什么不对么?”
“我比老无,也就是你的段大哥,还要小十来岁啊丫头,所以你觉得你还应该叫我叔叔么?”红毛阴恻恻地转了半张脸过来,斜眼瞄着路珈怡。
“可看上去你跟他……”路珈怡的话还没说完,红毛就打断了她。
“好啦!我叫牧羽麒,你可以叫我阿狂,以后不要叫我叔叔,我会生气,明白了么?新人!”红毛也是无奈得紧,碰到这么一个诚实的新人,他还能怎么办?
“知道啦……狂哥哥(#^.^#)”
看着路珈怡微微吐出舌头那可爱而乖巧的样子,红毛也没了怨气。
他撇撇嘴,心里想着,这新人还是很不错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