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金鹿号
“唔唔……”
被咕哒子吸出毒液之后,阿斯忒里俄斯总算是从剧痛的深渊中爬了出来,沉沉地睡了下去。
小牛脸上那安详的笑容,笑的像个300斤的孩子。
“藤丸,说实话,你把毒液吸出来的并不是单纯地救人吧……”
奥尔加看着海面上因为海德拉的剧毒而死掉、浮上的各种海洋生物的尸体,默默吐槽道。
而咕哒子只是回以一旦单纯的笑容,并不作答。
“小家伙你还真厉害啊,怪不得扬言要拯救人理,确实有两把刷子。”
德雷克笑着拍了拍咕哒子的肩膀,咕哒子则敷衍地笑了笑,没有回话。
玛修看着神态放松的两人,焦急地走上前,问道:
“所长?船长?尤瑞艾莉可是被抓走了啊?你们为什么这么轻松啊?”
“你忘了吗?玛修。”奥尔加说,“那个披着甲胄的绿藻头说过吧,‘你们的圣杯和头颅权且暂时放在你们这里’,也就是说迟早他们会为了圣杯而再次和我们战斗的,这情况和之前遇到蒂奇他们的没什么不同。”
“那……为什么他们还要离开?既然我们这里有圣杯的话,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抢过来呢。”
【那个啊……或许是这个时代本身的圣杯,和人理烧却的敌人放置在这里的圣杯是不同的,虽然不知道两者的地位哪个更高,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只要有圣杯在手就可以了,但是如果两个圣杯都在手中的话就有了十足的保障……大概是这样。】
“那样的话,尤瑞艾莉小姐岂不是很危险?”
【不不,从某个角度来看确实如此,但是如果换一个角度呢?为什么他们在击退我们之后就开始离开了?明明当时的情况,只要继续进攻的话说不定两个圣杯都能拿到手中的。所以我们不妨假设一下,这是一次威慑。】
“威慑……?”
玛修小声重复了一下这次词语,咀嚼着其中的含义。
【没错,‘我只要想赢,随时都可以赢’,这大概就是敌人想要传达的信息,让我们落荒而逃,并且欣赏那个姿态,最后再以胜利者的姿态拿回圣杯,换言之,敌人恐怕是一个十分高傲的家伙,他不但要赢……】
奥尔加接着罗曼的话语说道。
“虽然是让人火大的恶劣家伙,”德雷克笑着拿起一杯朗姆酒,“但是正因如此,我们反而有了可乘之机。他们之所以离开,大概就是要先把圣杯和尤瑞艾莉一齐放置下来,然后再来追击我们,也就是说,我们还是有机会的。下一次,一定要把他的狗头给拿下来!”
德雷克说完,豪气十足地一口喝完杯子里的朗姆酒。
海浪叠起,几只球胸鸽围绕着黄金鹿号,在蓝天之下自由翱翔。
◇◇◇◇
隔天 阿尔戈号附近的岛上
“嗯……看到了看到了。”
伊阿宋惬意地躺在美狄亚的腿上,眼睛被美狄亚盖住。
紫发的小女孩此时脸色绯红,周身都发出粉色的气场,似乎沉溺在了幸福之中。
之所以伊阿宋让美狄亚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是为了睡觉,而是让借助美狄亚的使魔魔术,共享其控制的使魔的视野而已。
只要这样惬意地躺在美狄亚的腿上,闻着少女的体香就能将自己的视线与在几海里以外的球胸鸽联系起来,实在轻松。
这种使魔的魔术并不复杂,现代的魔术师就经常使用。虽然美狄亚现在是小女孩的身形,主修的魔术方向是治疗。但是对于神代的魔术师来说,掌握这种魔术是非常轻松的。
毕竟,某位对魔术略知一二的亚述女王,就对这样操控使魔的魔术颇有心得。
更何况身为神代顶级魔术师的美狄亚呢。
此时伊阿宋甚至可以借助美狄亚泼洒出去的使魔,能够看到黄金鹿号上的人的肌肤上的毛孔,作为神代的超清画质,不知道比几千年后某平台定义的超清蓝光画质高到哪里。
当伊阿宋的视线落到甲板上沉睡的阿斯忒里俄斯身上的时候,其内心却也像沉沉睡去的小牛一样沉了下去,脸上自信的笑容瞬间消失,猛然从美狄亚的身上坐起,愤怒地大吼道:
“为什么?!那家伙没死!那家伙没死!那家伙可是中了阿尔喀德斯的箭矢!中了海德拉的毒啊!为什么!居然没死?!”
“伊阿宋大人……请冷静下来……”
美狄亚怯声怯气地抓住伊阿宋的衣袖,却被后者粗暴一把推开。
伊阿宋自顾自地大声骂着。
“去死啊,那个家伙应该去死啊!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活着!我已经给了你去死的选择!你有什么理由活下来啊!你为什么能活下来啊!被杀了就要去死,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挣扎什么啊!”
狂怒的伊阿宋狠狠地一脚踹开身边瑟瑟发抖的美狄亚,同时举起右手,打算将自己的愤怒无理由地宣泄在紫衣的少女身上。
这时,一只孔武有力的手狠狠地抓住了伊阿宋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被杀了就要去死,真是简洁易懂的哲学话语呢,和‘人被杀就会死’,‘钱用了就会到别人的手里’,‘你是对的不代表你是正确的’之类的一个等级的哲学话语呢。”
阿喀琉斯轻描淡写地拦住了他那位脾气爆炸的船长,接着贴着他的额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这家伙,别以为是船长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你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发怒,而是做点实事吧?”
“你这家伙,是在质疑我吗?”
伊阿宋皱着眉头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头对头地互相瞪着,周围生起了一股恶寒的气场。
“伊阿宋大人……您为什么和阿喀琉斯贴的这么近……难道……您是……”
“不是!”闻言,伊阿宋立刻红着脸和阿喀琉斯拉开距离,“虽然这家伙确实有一个生离死别的男朋友,但是我对男人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一点都没有!”
“哦,那还真是遗憾啊。”
出声回应的却不是阿喀琉斯,而是刚刚过来的阿尔喀德斯。
因为裹得长布的原因,无法看到男人的面容,那份淡淡的语气,让人分不清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噫!阿尔喀德斯!不是的,你误会了……其实我……不……”
伊阿宋焦急地摆了摆头,又感受到了背后强烈的视线,于是只是无力地垂下头,不再辩解。
“船长,尤瑞艾莉已经妥善地放到了洞里,同时派遣了厄律曼托斯的野猪去看守,圣杯就在这里,以供给我们的魔力,现在我们可以去出击追捕那些家伙,还有就是去寻找约柜了。”
“恩恩,很好!不愧是阿尔喀德斯,做事就是让人放心。”
伊阿宋赞扬裹着布匹的男人的同时,刻意瞄了一眼一边的阿喀琉斯。
“美狄亚。”
“唉……在!”
“监视什么的,有在做吧。”
“有的!(即答)”
“很好,准备一下,我们去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金鹿号上的家伙带来至死都不会抹去的伤痛吧,恐惧吧,跪倒吧,终焉将至,我们会轻而易举地毁掉你们,就像打个响指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大叔我才理解不了啊……那份狂热。”
看着狂笑不止的伊阿宋,赫克托耳如此吐槽道。
收拾并不困难,之所以在岛上落脚也只是为了休息一会而已,在岛上只是搭建了几个简单的帐篷,除了伊阿宋本人的住所是刻意用了高贵的材料搭建的房子,所以需要回收以外,其余人的住所可以直接丢掉不管。
这时美狄亚的魔术就显得非常有用了,三下五除二,伊阿宋的石房就被还原成了原来的材料。
很快,众人就把这些材料回收到了船上,这时,阿喀琉斯正欲上船,却被伊阿宋拦下。
“什么意思?”
阿喀琉斯十分不悦地盯着金发的男人。
伊阿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一边撵着手指一边神情散漫地说道:
“你在这里待命。”
“哈?你知道回收那个家伙的圣杯是我的任务吧。”
阿喀琉斯抓起伊阿宋的衣领,一把把他踢了起来,愤怒地说道。
而伊阿宋的态度也很坚决,金发的男人居高临下,冷笑着说道:
“尤瑞艾莉可是非常重要的,把守护女神的‘重任’交给你岂不是对你的看重?你在抱怨什么啊,一己私欲比整体的利益还高吗?你没有拿下他们,阿尔喀德斯可以轻易碾碎他们,这可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哦?败者就好好地退到一边舔自己的伤口,然后让成功者来告诉你们什么是胜利吧!”
“你这混蛋……”
阿喀琉斯咬着牙,眼眸中迸发的怒火恨不能把伊阿宋撕碎。
“怎么?你身为英雄的气量,就这么小吗?和帕琉斯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
阿喀琉斯无言地松开了伊阿宋,舞动了一下手中的长枪,转身离开。
“船长大人,你这么灼灼逼人,在大叔我看来可是在玩火啊。”
看着阿喀琉斯离开的背影,赫克托耳担忧地说道。
但是伊阿宋却不屑地笑了笑,甩了甩自己闪亮的金发,傲慢地回答道:
◇◇◇◇
黄金鹿号
海风拂过,漫无目的的行驶已然有了一天,但是德雷克等人除了在海上漫无目的的行驶以外,什么都没有做到。
“尤瑞艾莉……尤瑞艾莉……”
自从阿斯忒里俄斯醒来发现尤瑞艾莉被抓走之后,就失魂落魄地蹲在角落里,仿佛石雕一样一动不动。
“怎么办啊……敌人真的还在意圣杯吗?”
玛修皱着眉头发问。
“那是肯定的。”德雷克摆了摆头,对于这点倒是很有自信,“还记得那个大叔发疯似的叫喊吧?既然是那样脑袋有问题的家伙,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更何况……”
“那些家伙可是一直在跟着我们。”
透过房间的玻璃,奥尔加指着黄金鹿号附近的球胸鸽说道。
虽然从外表来看球胸鸽们只是普通的鸟类,但只要是确认过眼神,就知道是不普通的鸽,那双有灵性的眼睛就像是摄像头一样紧紧盯着船上的众人,更何况,在这种海上,哪来的鸽子。
“话说我们一直在向哪里移动啊?只是漫无目的的飘吗?”
“怎么可能。”
面对玛修的提问,德雷克再次摆了摆手。
“还记得当初蒂奇那家伙锁定尤瑞艾莉的神气来找到我们的吗?多亏看不见的魔术师,我们现在可以同样按照当初蒂奇的方式,锁定尤瑞艾莉的神气去反过来找到那些家伙。”
“但是……我们有胜算吗……?”俄里翁很没有干劲地吐槽道,“敌方可是赫拉克勒斯啊!就算我们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啊啊啊啊简直就像是末日啊!玛修酱能不能给在下借用一下那温暖的胸襟,好当做末日之前最后的一丝温暖。”
“不,恕我拒绝。”
“过分!”
“过分的是亲爱的吧!居然又开始摘花惹草!还有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和我还有御主一起在船头做那个所有情侣都会的做的动作吗?!怎么还不去!”
“啊啊啊十分抱歉!我终于想起来了在下是只要不被阿尔忒弥斯您拿着就连行动都不能的小白脸了,所以请放过我吧……啊啊啊啊不要再把我往那两团肉里塞了……要窒息了!”
就在月神夫妇开始一天十几次的嬉戏之时,船身突然开始剧烈的抖动,一根长箭贯穿了整个船长室飞出,就像是炮弹砸过来一样。
“喂喂喂……真的假的……拿弓箭当大炮吗?神代的人都是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