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希羽跟著眾人進了滴血洞,用仙術隱藏自己的法術,可以說是用的熟練不過,就連眾人廝殺之時也沒有人注意到一旁希羽的存在。
青雲門人一路追著魔教眾人來到死靈淵,可是卻礙於赤魔眼的威攝,法寶威力大打折扣,幾人也是寸步不得進行,只能運使功力苦苦支持。身懷佛家正法的張小凡有些微抵擋之力外,其他人可說是僵持不下,何況少了噬血珠與無名黑棒兩樣兇器在手,自然沒有最初因緣巧合下就吸乾姜老三那吸血鬼的事件,青雲門人可說是更為不利。
希羽打定主意不想現身,可又非幫不可的局面,只好引動張小凡手上的劍。
法訣一起,張小凡所持仙劍散發驚人光輝,一時洞窟內被白光所震懾,無人有暇反應,只聽坑登一聲,出現異物劈在大地上的聲音。
視力一回過來,眾人發現所站位置都逐漸崩裂--
其中最靠近崩裂中心的自然是張小凡與陸雪琪。
「唉。」希羽嘆了口氣,解掉施在自己身上的法訣高速深淵跳下一手抱住張小凡、一手摟住陸雪琪,把兩人給扔回地面完好的部分,而自己則跟著魔教眾人一同掉入名為死靈淵的深淵。
兩人望著跳下深淵的男子,有些疑惑。
可眾人力戰魔教妖人本身也傷損不輕,無力跳下深淵查探。
「難道他的目標不是我?」對希羽的行動表示疑惑的首當其衝自然是齊昊,不過他料不準希羽的心思,只能寬慰眾人一番,先回去歇息。
不明真相的幾人雖有些疑惑,看了身上的慘況也只能回去修整。
「這麼深……竟然還摔不死,鍛鍊身體還真不騙人。」希羽跳下死靈淵時,一路控著身體如漂浮般緩降,可也降了不短時間才落地,就想起原作張小凡受傷卻又摔入深淵,這身子真不是普通的硬。
深淵之中,有無數陰靈存在,希羽身上所帶陽氣自然格格不如,就如燈塔般明亮,引來不少陰靈。
原打算抵抗的希羽,轉眼又想不抵抗不知有什麼感覺,沒料到卻沒出現幻覺,眼中所見依然是那半透明的男女老幼,唯獨是身上的力氣被抽走幾分。按這估計,不用片刻就會抽成死靈的一員,希羽抽起外界仙力凝成透明光罩抵抗,這才好了些。
一路走來,就如同出外郊遊,有些悠閒與別緻,只見希羽不時探探洞窟所植,或那些能作為光源的花。
走了一會,希羽看見遠方那持著散發幽光花朵的少女。
「許久不見?」
「這不是青雲的林少俠嗎?你怎麼會跑這陰森鬼氣的地方來了,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持花女子正是不久前見過面的碧瑤。
「可不是為了你來的嗎?」希羽聳肩。
「難道青雲門還教你們怎麼油腔滑調不成?」
「唉……就說你疑心病重,我真要找滴血洞我自己進無情海就好,找妳做什麼?」
「那可不知這位大俠找小女子有何事?」
「我們走走便是。」希羽毫不顧及身後的碧瑤,轉身就走,絲毫沒有戒心似把身後讓給碧瑤。
兩人來到無情海,見到那被碧瑤喚做幽姨女子與一眾黃衣男。
幽姨先是眉頭一皺:「他怎麼會在這?」
碧瑤開口欲答,卻聽見身後一道聲音:「快退,黑水玄蛇!」
一道黑影乘著巨浪把一夥人齊齊衝散。
按照劇情推敲,只要跟著碧瑤自然能找到滴血洞,在那之前裝暈就是正解,希羽凝起仙力在自己表面果了一層,就像是穿了鎧甲厚實。
那玄蛇一尾打在碧瑤所凝的白盾,盾牌轉眼擊碎,讓碧瑤被打的老遠,希羽也假裝昏迷凝著仙力移到碧瑤身旁。
在浪濤的沖刷中,隱約有了下墜的感覺,希羽這才找了那有老樹埋藏的洞窟。
一發現隨即摟住碧瑤的身子進了洞窟。
轟的一聲碰撞,門口處被黑水玄蛇掃落的石山掩埋住了洞口。
懷中的碧瑤雖然受了一擊,可仍有意識在,那能接受這般被人抱著,當下喊著:「放、放我下來。」
希羽這才放下碧瑤。
「這就是你的為我而來?」碧瑤沒好氣的說道。
如果不是希羽把自己拉進山洞等死,也許還有別條路走,可是進了山洞又被堵住入口,不就是只能等死了嗎?
「你不是要找滴血洞?前面水潭找找吧。」希羽全然不在意逛起了這洞窟,洞窟內有些發光植物,勉強能視物外,卻也只剩下那有些映紅的小水潭,這自然就是碧瑤所尋的滴血洞。
碧瑤一見水潭與上方的七顆紅石高興的說道:「原來是建在這種地方,難怪來了幾十次都找不到!」全然忘記被關在山洞的這份危機。
碧瑤研究了牆壁許久,什麼法子都試過,也沒有任何結果,才想到希羽所說的「水潭」當下不顧衣物進了水潭,才見到那數顆紅色的按鈕,剛好能夠按下。
等了幾秒,才傳來機關的運作聲,石壁開了一小道門。
門的內側有些狹窄,在牆上稙了些發光植物,隱約能夠作為照明,兩人走過數百年無人踏訪的石地,來到一間佈滿塵埃的大殿,大殿上供奉著兩尊神祇,還有堆滿塵埃的線香。
希羽也沒理碧瑤,只是說了聲:「一旁石室進去,一間有天書,一間存放寶物可是也只剩下合歡鈴,小心上面的毒吧。」
碧瑤持香跪拜神祇,磕了三次頭後也不理希羽,走著便往石室探索。
「哼,這地方的灰塵可判斷數百年無人進來,他又是怎麼知道室內配置?莫非他想一個人逃出去?」
想到這個可能,碧瑤慌忙回頭尋了希羽的身子,只見希羽捧著些清水擦拭那幾個蒲團一番後,便悠然的躺下準備休息,全然沒有把被困的事情當作煩惱的樣子。
「你跟我一起走,我怕你一個人跑出去。」碧瑤來到希羽身旁,瞧了躺著的希羽一臉。
希羽的臉上先是有些厭煩,卻也還是起身跟著碧瑤。
兩人一同探索了那放有合歡鈴的與收藏寶物的石室後,也在謄寫天書的石室待了一會。
「這、這是天書第一卷!」碧瑤自然知道這天書的價值,所有聖教功夫皆悟自其中,上面雖然是總綱也有相當價值,正準備炫耀一番。不料希羽全然沒把功法放在心上,只是尋找著適合當枕頭或墊地的材料。
「你、你!」碧瑤自幼出身魔宗,身分極高,不曾遇過這種人,也不禁有些施力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自己所重視之物,在對方看來全無價值。
--那麼他又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就像一個謎團,完全無法理解。
「你到底為什麼要來這?」
「嗯?」希羽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這昏暗的石室,感覺隱約有些不同。
「還是先找出路吧,你真打算睏死在這不成?」希羽回了句。
「你一定知道出口在那對吧?不然無法解釋你身上的有恃無恐。」碧瑤注視著眼前這無法用常態評論的男人,總覺得他在隱瞞些什麼,何況若沒有把握,怎麼會直接拉著自己就進石室?
一想到這,心頭有了底,只要等他忍不住出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