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眾人忙著照顧張小凡所受傷勢,看見路小凡鬥法多依賴法寶勝利才想到,田靈兒手上有一把相似的法寶,為何不使用?使用就算不能戰勝,也至少能打的五五波。
「我……我也不知道。」田靈兒能感覺到希羽在避著自己,可為什麼要避著自己?自己和那齊昊當真沒什麼,就連張小凡的表情都有些尷尬。
她才想到那天聽到的腳步聲,按照她和齊昊的功力,那日就算發現有人追過去也不至於發現不了,要說起來藏人這件事情--最有可能的就只有一人。
田靈兒趁著眾人離去問躺在床上的張小凡:「師弟啊……你那一天是不是看到了?和希羽師弟一起?」
張小凡臉色表情變了又變,不懂師姐問這話有什麼意思,心想莫非是希望我保密?也只能答道:「我和希羽師弟都承諾過不會跟別人說的。」
「為什麼……我跟齊師兄明明沒什麼的……你們為什麼……」
田靈兒卻是不知兩人為何如此,心頭是委屈的不知如何開口。
張小凡也不知如何寬慰她,只好轉過頭去,權當沒看見。
張小凡似乎能聽見低聲的啜泣聲,但不論是為誰的,都不會自己,他也只能闔上眼,不去思考這些,受火傷灼燒的痛,雖然痛卻沒有心中的悲痛來的疼。
隔日的對戰,是由陸雪琪對希羽,張小凡則是對曾書書。
陸雪琪面對的眼前神似少女的男子,眼中有些疑惑。
在水月細心栽培下,陸雪琪雖然清冷,卻絕對並非不知世事,只是把心全都放在修行上面,就像眾人眼中看他的天資出眾一樣,她也是竭盡了全力。
眼前的人,就像是雲霧一樣,彷彿下一秒就會消失,明明存在這卻又不存在。
身上也沒有使用任何法寶,可是那日聽來齊昊輸的也不明不白,應當有些奇怪的法寶。
「小竹峰弟子陸雪琪,請賜教。」
「大竹……算了。」希羽原打算說自己出自大竹峰,可是想想自己打完這場也準備離開。真要說起來,自己身上一派體系也不算出自大竹,說起來也是尷尬事。
「隨便啦,林希羽。」只好把介紹改成這樣。
兩人之間聲音不大,自然沒幾個聽見這支離破碎的介紹,可是首座們功力深厚自然聽的出希羽那失禮的話語,就連田不易也打算事後好好唸唸他。
「他怎麼出現了?」一旁宋大仁突然提醒。
「他不出現能去哪,都要比賽了?」
「弟子也說不上,感覺奇怪的很……之前感覺他一直在躲著我們。」
眾人也想不通。
杜必書才想到,開口道:「據說當時他比賽起了大霧,我看這……」
「你不使用法寶?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你們這些人就是麻煩。」希羽隨手憑空一比畫,用水氣凝聚了把劍握在手中,回道:「這樣就行了吧?」
陸雪琪對希羽的疑惑更加加深,對眼前之人的忌諱亦如是。
凝物這事本是尋常本事,修為身了自然不難,可要和法寶對決?絕對是癡人說夢。
凝起仙力操控天瑯攻向希羽,希羽也御使手中的水劍相抵。
清澈的藍光與水色的光輝,兩色光輝相碰觸的時候隨即彈開,御使的兩人身體也彷彿受到衝擊都各退了幾步。
這樣的碰撞,此現了無數回。
每碰撞一次,希羽所操的水劍自會化為水氣消散,溢散陣陣衝擊奔往希羽,同時也會見到希羽身旁多出一把水氣凝結的長劍。
讓眾人很是不明白,為何不使用法寶。
「莫非他……沒有法寶!」不知哪山頭弟子如夢初醒般大喊。
這聲響也震驚了眾首座,法寶這事到了三層自然會處理,沒看那剛入門的張小凡也仗著法寶之威贏了不少場?那把劍可就不凡。
幾名首座心中疑惑頓起,他們自然知道田不易護短,按希羽這天賦怎麼可能不受寵?又怎麼可能沒有合手的法寶?
「田師弟莫非有些難言之隱?有需要倒是--」掌教首座看了田不易臉上的不悅又看了台下比武的希羽,猜想也許有些嫌隙,那麼要撈名資質上等的弟子也是……
「是啊,有困難我們自當互相扶持。」
「哼!我可管不到那兔崽子的事!」田不易一道,幾人忽然明白!既然田不易不管,只要希羽同意門下就能多一名天資卓越的弟子,可是一番美事。
天空間產生了音波爆炸,比舞場地塵土飛揚,就連完好的大理石賽場也被衝擊消掉了數塊,化為數個凹洞,不止,衝擊甚至蔓延到了觀眾席上,修為較低的弟子幾名也被震的暈了。
希羽身子沒有經過特殊的鍛體,就算經過幾年鍛鍊,身子依然是凡人之軀,受到這般衝擊也感覺全身氣血翻滾,吐出幾口血。
陸雪琪更是心驚,他早就從水月師傅那打聽到情報,說要小心這小子使用的法寶和法訣,就連齊昊也被壓抑的完全施展不開,只能落敗。
可此刻對手卻只化劍用仙力硬拼?自己仗著法寶之利卻也討不了好。
「莫非你在讓我?」轉頭一想,心中一怒,打定必要逼出希羽全力,天瑯終是出鞘。
劍身出鞘,光芒頓時收斂,全都聚集到劍身,就像黑洞,把放射出去的能量全都聚起,劍身上威壓大盛,劍身鳴動傳遍四周,就連非賽場上的觀眾們所持兵器也都發出了低鳴。
陸雪琪凌空而起,腳踏七星,劍引上天。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頓時天際被雷鳴籠罩,數里間天地不見日光,只剩雷鳴激昂。
天空的烏雲化為漩渦,吸收周圍的烏雲累積著雷光。
舉劍握天的陸雪琪口中吐出一口精血,臉色蒼白。
「這可真是……你教的好徒弟阿!」一派觀眾還有觀戰的首座們也都站起身來。
他們自然知道陸雪琪這手可謂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體內精元虛耗根本無力支撐這般術法!可這般天資、這般資質!卻是不可思議的很。
陸雪琪所使術法自然是極為難學,縱然天資超群要練成可也得磨上無數年,就連首座眾人的功力也不是人人都能自在使役此法,何況是尚在修行的弟子。
水月沒有反駁,只是手中握著的劍又緊了幾分。
「你還不阻止她?」田不易一旁看的大急。
「……果然來這套,算了就當幫你背鍋吧。」發展和希羽所料相差不遠,按照陸雪琪的性格,這劍訣必然要使,只是打在誰身上,只要自己不管自然就沒事,可要不管,自然有可能讓小凡贏了這會武,一旦如此他身上所存有的佛門功法自有可能洩漏。
在空中踏了一步,手無寸鐵的希羽位置陡然上升,如同扶搖踏步,信手投足間渾然天成,走了幾步之後,遂和陸雪琪同高。
施展神劍御雷真訣,週身自然有仙力所化護盾,可是這一切在希羽身上卻沒有起到阻攔效果,他一個上前將自己體內轉化過的仙力渡給陸雪琪。
吐了幾分精血的陸雪琪神智未失,卻不懂眼前之人為何要幫自己。
招式本就為了打在敵人身上,這不是幫自己對付他嗎?
「記得決賽別用這招我師弟就好,他可受不了你這天雷。」希羽眨了眨眼,笑著說道。
隨著希羽的補充,陸雪琪的施展過程順暢許多,天雷隨即落在神劍天瑯劍身。
只待希羽離開陸雪琪,那雷鳴所蓄自然會如實打在希羽身上。
一個閃身,兩人距離瞬間拉開,雷電帶著勢如破竹無所不摧的氣勢朝希羽前來。
「那麼,這就是最後。」
希羽一張手,凝聚天地之力,把迎面來的天雷反轉上空,化為了煙花。
黯淡的天地閃起了煙火的花色,璀爛至極,此時卻沒有人理解為何要這麼做。
煙花炸了幾波最後化為文字寫著:「降。」
一眾首座看著煙花不知道該笑該怒,把比武當兒戲倒是第一次見到。
可是這般修為卻相當深不可測,當他們準備事後「勸說」時,卻發現台上空無一人。
眾人懷抱著不同的心思看著煙花。
張小凡想到那一天在虹橋他跟自己說道:「我答應過你會幫助你,就等著我吧,你就開心和大家一起就好。」
望著煙花出神的人還有另外一人,天靈兒還記得幾年前,她拿了不知道哪來的煙花回來玩,可是缺了火藥點出來卻全然無光,那時希羽跟她說:「以後我讓你看場盛大的煙花。」
過了這麼久,她才想起來這件事,她一直都當希羽在開玩笑。
「為什麼……」
一旁陸雪琪更是疑惑,既然得以進身,只要硬傷自己,之後決賽對上大竹峰的人自然是討不了好,又為何要一人引走天雷?難道是為了讓自己獲勝?
陸雪琪自然不能理解希羽心想,她身上背負著責任,那責任即是師尊給予的期待,為此不惜拼上自殘也要使神劍御雷。
在這之後的比試,張小凡和路雪琪,兩人雖然都手持法寶,可是在修為上張小凡無法匹敵自然是落敗拿了個第二名。
這次的幾人都讓田不易臉上多了笑容,畢竟靠自己徒弟長臉。
徒弟少,只要每個都修為精湛就好,那怕是那林驚羽也才八強,當初蒼松道人吃鱉的臉可是讓他愉快了好久。
不過也有幾件事,那場比試後,希羽就像是從來沒出現過,消失在眾人眼裡。
就連他原本居住的小屋間的衣物或自己做的一些小玩具也都消失不見了,除了在落院能夠找到燃燒過東西的痕跡外,就像這個人不存在似。
水月攜陸雪琪一連上門了幾次要找希羽道謝,都找不到人。起初水月還以為希羽受了重傷需要靜養,或他身上有些隱密,田不易不想讓眾人知悉他的身底才阻攔。
還有時常找上門的齊昊外。
眾人也逐漸接受了希羽師弟好像從來就不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