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听完这话,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身后,那里一片漆黑,路灯虽然不知道是线路问题还是老化太严重正在“滋滋滋”地闪着,但一路黑重重的楼影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黑暗中也没有传来任何打斗的声音。
她和他就这样僵持了快一分钟,仿佛定格一般,只有路上偶尔经过的车辆短暂地打破这一幅定格的画面。
他始终保持着微笑,嘴里的烟在缓缓燃烧,淡淡的烟雾在漂浮摆动着,就像是女孩现在心理。
“这人莫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白瞎了长得挺好看的……”最后女孩儿似乎得到了结论,她朝那人点点头,沿着人行道走向另一个有着夜宵摊子的入口。
虽然绕路会让她晚快半个小时回到家,但相比从这里进去可能遇到的危险而言,这样的代价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
“真倒霉,一万年加一次班就加到大半夜,回来还碰到个疯子……”听着女孩儿的嘟囔声,那帅大叔撇撇嘴,转过身来。
此时他的面前,哪里还是那副黑暗安静的画面?
远处两个身影在晃动着。
一个是正常人的身形,而另一个,若不是它在动着,恐怕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栋楼房。
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巨大的身影是一个类人的怪物,脑袋是人类的样子,没有任何毛发,眯着眼睛,表情猥琐,嘴角挂着口水。身体和一般的人类也没什么区别,标准的胖子身材。
但它的双手和常人完全不一样,前肘部分并不是手肘和手掌,而是一把骨刃,此刻它正拼命挥舞着骨刃,想要砍到那个在他面前蹦来跳去的人影。
它的三条腿也非常诡异,中间的那条碍于净网政策和尺度问题就不描述了,总而言之就是几层楼那么高而且比另外两条腿都要粗壮就是了。
另外两条腿也不是什么善茬儿,这两条由无数细长的末端有形状犹如蛇头一般的突起的弯曲扭动的长条搅在一起组成的腿虽然没有中间那条那么粗壮,可光是看着就觉得非常难受,仿佛是无数的蛇扭在一起。
最要命的是这三条腿上布满了不可名状的粘稠液体,随着它的走动和摆动滴滴答答掉到地上,形成一滩滩小水潭。
它在攻击身前的人影,除了用双臂上的骨刃,第三条腿也一直在狠狠地rua过来rua过去。人虽然没打着,可周围的建筑都被这条粗壮的可以上下翻飞的粗腿给砸得砖石翻飞。
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那道人影显得很是游刃有余,上蹿下跳,左突右闪,真的是千万攻中过,片液不沾身。
这躲闪着的人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衫,扣子打开到第二颗,一条合身的九分铅笔裤,脚上穿着不知道牌子的潮牌休闲鞋,长相算得上清秀,可胡子拉碴,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大冷天穿得那么单薄,也没有见他表现出任何“冷”的样子。
最惹眼的,是他的一头红毛,使得他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人。
如果是在某些特殊场合碰到,大概会被人认为是某一类专门在晚上为女性提供体内按摩服务的如牛一般强壮的儿郎吧。
站在门口的帅大叔看着这牛郎,啊错了,这红毛躲来躲去这么折腾了四五分钟,有些不耐烦了。
他皱皱眉头,深深吸了一口烟,丢掉烟头。
“我说,你要这样玩儿到什么时候?”
他没有说话,可他的声音直接在红毛的脑海里响起。
“老无,你说话能过点良心不?这玩意儿甩着十二米的X在我面前晃,上面那些反光的X液你看到了没有?你牛X你上啊!”那红毛没有老无的能力,只好转过头朝着老无吼道,顺道还弯下腰躲过了骨刃的攻击。
“我得守着这个门,不让别人误进这个断层。”老无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又点了一根烟。
“这么烂的借口你是怎么做到如此平静地讲出来的啊!你的脸呢!?还要不要啦!”红毛一边跳起来躲开十二米,一边朝老无吼道,他的表情更加狂暴了。
“我说阿狂,你要干掉它也不需要碰到它的吧……”
“这次是公益行动,免费的啊!一分钱都没有你还让我自己倒贴耗材是要闹哪样?”红毛对着老无伸出中指。
“啊,这样啊……嗯……对啦,刚才那个小妞你看到了没?”老无耸耸肩,转开话题。
“什么小妞?”红毛的眼神有些不对,如果要形容,就好像昏黄的台灯突然变成了能亮瞎你狗眼的狗粮型闪光弹的感觉。
“啊,是这样,刚才233路公交下来了一位挺漂亮的小姐姐,如果没预计错的话,她就是大风算出来的今晚要糟害的姑娘。她因为我们行动而得救了,这样说的话,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啊。而她现在换了另一个门走,如果我估算没错的话,应该是西边那个有夜宵摊的大门。你现在就解决这个玩意儿,我们还够时间去那儿吃点夜宵,顺便在她路过的时候搭讪什么的,你说呢?夜宵我请。”老无叼着烟,笑得很是真诚。
“漂亮小姐姐?”红毛动作停止了。
而那怪物的第三条腿正在他头顶高高举起,看着就要狠狠砸下来的样子。
“对啊,还穿着黑丝。”
“呵……”红毛的气质突然间变得很不一样,比之刚才那股子牛郎劲,现在像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苏醒过来一般,那种压迫感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得到。
“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生物啊,不管你是人还是“非人”,都有着自己的欲望。而我们,是你心中欲望的镜子。如果你们因欲望而行恶,我们将会用你的人生,乃至生命,为你赎罪。今天,就由我,牧羽麒,取走你的罪吧。”
仿佛是那些中二动漫或者小说里的主角出招时都要念的台词一般,红毛牧羽麒无视那带着千钧之力自头顶砸下的第三条腿,将戴在脸上的墨镜(???)往外一丢,紧接着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这庞然大物的背后。
他人在半空中,右手握拳,拳头上飘动着仿佛鬼火一般的蓝色光焰,那是灵力极度浓缩的表现。紧接着,他在半空中向前踏出一大步,做出一个脚踏平地后大幅度转动身体进而摆动拳头的动作。他拳头上的光焰仿佛自天边急速滑落的流星,带着耀眼的光亮,和比眼前这巨大怪物更为庞大的焰团,狠狠地碾压到怪物的身体上,进而仿佛喷泉一般,这焰团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绚烂无比的焰柱。
那怪物仿佛是被橡皮擦用力擦掉的铅笔字一般,于下一秒,完全消失在那幽蓝色的巨大焰柱里。
红毛潇洒地落地,转身,留下还在喷薄的幽蓝色焰柱。
而一旁看着的,原本一脸天塌不惊的老无,则将手中夹着的香烟狠狠摔到地上,开口说话了:“那墨镜是什么时候戴上去的啊!?丢墨镜算哪门子事儿啊!?丢墨镜之后接的也不是你这个不伦不类的大蛇薙+八酒杯啊混蛋!自创招式能不能带点节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