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当帐篷中洒满阳光的碎金色,女猎手习惯性的慵懒舒展身躯,活力从脊椎一直向下蔓延的途中,却猛然阻塞在不可思议的部位。
“雷!欧!”伴随着那东西的发力弹起,母兽暴怒的低吼散发出百兽之王的威势,如同被冒犯了的雌狮。
“咳咳,很漂亮对不对?”但某个警惕性极高的人类幼崽毫不犹豫的跳离被窝,与阿塔兰忒拉开距离。
阿塔兰忒回头望着被打成蝴蝶结状的尾巴,而后微眯的眼眸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小鬼,老老实实过来,否则你死定了!”
猫耳和兽尾可是自己禁忌般存在的象徽,居然被这臭小子给如此戏弄,这是难以洗刷的耻辱,亏她还号称最优秀的女猎手,反而在睡觉的时候,失去了应有的警惕心,不可原谅!
那种对男孩的恶作剧和对自己的警惕心丧失的双重愤怒,让楚弦歌当即猛地摇头,二话不说,转头蹿向帐篷门口。
但可惜体内那纤细如同蚕丝的魔力,显然不能产生太大的作用,仅仅前进三步,就被横空掠过的残影抓住后颈,按在床上,随后以弓背反复抽打在男孩的屁股上。
“啊啊啊…救命啊!不敢了!我错了!”那真切的演技之下,看似呼呼生风,实际上绵软无力的弓背,不由再度迟缓了下来,那速度和力量,能不能将苍蝇拍死都是问题,楚弦歌也配合性的瞪大水汪汪的银轮星瞳,一副痛改前非的可怜相。
演戏,不仅是女人的天赋;对于擅长欺骗的男性而言,亦是如此。
“阿塔兰忒,我亲爱的孩子,父王来看你了…”正在此时,门外警戒魔术被触动的感知传来后,老迈但身材魁梧的斯库尼俄斯国王投影在帐篷内。
“小鬼头,先老老实实的带着,认真反省,不许出去,这笔账,回来再算…”阿塔兰忒微微皱眉,原本在半嬉闹状态下扬起的唇角,再度紧抿,嘱咐了一番卷着兽皮毯子蠕动的小家伙之后,起身整理衣物,走向帐篷之外。
“看来,你的那位养母,并没有真正接纳你哦,居然不带上去见家长…”角落中一只体态优雅的怪猫从帐篷搭建的天窗处跃进内部,轻巧落在餐桌之上,埋头啃食锅中完好的几块野猪肉。
楚弦歌对这明显低智商的挑拨充耳不闻,那位心念血脉继承的斯库尼俄斯国王,能将毫不留情地将亲生女儿抛弃,自然不会对着来历不明的“养孙”心生好感,何况,有了子嗣的女儿,可不太容易用来拉拢政治盟友。
“珀修斯家少了两匹天马,阿伽门农丢了一头神牛,还有奥德修斯饲养的飞鹰也不见了…好吃吗?”骑士从兽皮毯子中钻出,慢条斯理的走下床榻,来到大快朵颐的怪猫满前,压低身子,饶有兴趣的问询。
“嗯…就是腥味太重,不如…”妖猫凯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语气一顿,转而停下进食,眼眸微眯:“…我说的…是猪肉…”
“我想也是,不过,下次见面最好先把嘴边的血迹擦干净…”楚弦歌认同的点头,甚至还贴心的送上了一杯柠檬汁。
“本来是怀疑,现在确定了…看来你跟在那只母狐狸身边这么久,还是没有长点脑子…”楚弦歌一语双关,让被抓住把柄的凯茜暗恼不已。
“喂,你在逼我杀人灭口吗?臭小子!”怪猫弓身蓄力,毛发直竖,眼眸微眯,锋利的爪子从肉垫中弹出。
然而,貌似更加弱势的小男孩却毫不犹豫地将体型胀大一倍的死猫,按在餐桌上,星瞳银轮缓缓转动,却让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凯茜·帕鲁格!外面的英灵比狗还多,我们又刚好处于虚弱期,各自恢复不到一成的实力,现在别说英灵,稍微有点能耐的魔兽,都能那我们当点心下菜!”
虚张声势的猫妖冷哼道:“落到如此地步,还不是因为梅林那个该死的长耳朵!现在又不许我吸食人类的血液,找点血种不纯的家养魔兽打打牙祭,这还有意见?”
“证据处理的怎么样?”掐在猫妖脖颈处的指掌微微松开几分,骑士冷声质问。
“放心,都是先引诱到森林深处,之后用陷阱和美狄亚的药剂迷晕,血肉和魔核归我,筋络、内脏、骨头,以及其他材料都送给那女人处理了…”凯茜费力地掰开附带时间禁锢之力的指掌,梳理凌乱毛发的同时,自信满满的回应。
居然…还勾搭上了同伙?楚弦歌表情痛苦的拍着额头,对这两位无法无天的家伙,实在无话可说。
“喂,我说…小子,把你的脏手从我的腿上拿开,尊敬女性是骑士的美德…”凯茜回望着那被箍紧的后半身,微微皱眉,挑起的眉宇流露出一丝不满。
“你在我心中,只是个母的,和女性这种文明词汇扯不上关系…”虽然松开乐猫妖的束缚,但不甘示弱的话语在冷哼中流出。
“去死!”刚一挣脱束缚的怪猫,当即跳起来抓向男孩的面颊,显然骑士低估了自己毒舌的程度。
不够,对彼此秉性早就深有了解的楚弦歌,自然有所防备,本能反手从墙上摘下一件装饰品挡在胸前。时间之力那玩意太难驾驭,耗费了一个月,也只能稍稍有点解封的迹象,到头来还是需要让人畜无害的孩子,上阵肉搏,天理何在!
等骑士在哀叹和恼怒中回过神来时,却注意到凯茜在将装饰品抓得稀烂之后,停下了进攻,猫脸上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白痴,看看你手上的是什么!”
“阿塔的猪头?”楚弦歌望着那金色獠牙外露,红蓝色鬃毛延展的威武装饰品,此刻已经面目全非,不由心脏慢了一怕。
狩猎卡吕冬野猪的绝佳战利品,阿塔兰忒最得意的收藏之一,弄不好她那坑爹狂化的第二宝具“神罚之野猪”还在这东西身上。
“呵呵,我听到了,你骂她猪头,损坏心爱之物,外加大逆不道,小鬼,你死定了!”跳上床榻的怪猫,幸灾乐祸的咧嘴,那流淌着笑意的眼眸似乎预见了某个小家伙悲惨的未来。
啧啧,养子这种生物,果然和养母天生相克。
面对惨无人道的智商侮辱,凯茜顿时僵在原地,而后陷入歇斯底里的暴怒:“去死吧,臭小鬼!”
“怕你啊,阿塔回来,你就等着被薄皮做成标本吧,白痴奶猫!”楚弦歌挥舞着面包棍砸向乱窜奔袭的白色身影,积怨已久的两人开始了你来我往的酣战,帐篷内一阵鸡飞狗跳。
“这是…怎么了?”斯库尼俄斯国王望着女儿身后晃动不止的帐篷,微微皱眉。
阿塔兰忒嘴角抽搐不止,表情僵硬的拦住父亲一探究竟的脚步:“没什么,昨天猎回的魔兽,还活着,顺手拴在了里面,晚上就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