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弦歌步入设置有警戒魔术的帐篷之内,察觉到四周弥漫的水汽时,他就已经猜到自己被那位背叛魔女给耍了。
“雷欧?回来了?”熟悉的气息,使得那浴盆中曼妙身影毫无戒心的拉开一半帷幔,向归家的孩子问话。
骑士下意识低头,嘴角抽搐,但即便是惊鸿一瞥,那白色水汽弥漫,夹杂着芬芳花瓣的出水芙蓉,使其心潮澎湃不定,毕竟孩童的身躯中,存在着成人的灵魂。
似乎是注意到孩子的疏远和尴尬,阿塔兰忒微微皱眉,迟疑片刻想到了亲近养子的办法,向目光躲闪的小家伙柔声低语:“要一起洗吗?”
要!热血上头的兽性本能想要脱口而出,好在长久以来坚毅如铁的意志,总算拴住了内心咆哮的恶狼,而且那种禁忌的负罪感,也实在让骑士汗颜,他将目光转向别处,干咳着摇头:“不用了…”
果然还是有些疏远…阿塔兰忒内心流露出些许无奈,虽然喜欢孩子,但自己貌似并不擅长和他们亲近相处。
“那…帮我搓搓背吧…整天钻树林,很不舒服…”平常缺少与孩子互动的女猎手,从两人此刻的疏远中,察觉到了一丝危机,却不知看似亲近养子的做法,实则是在无意中玩火。
“那个…”楚弦歌刚准备拒绝,却一时想不到恰当的理由,内心的魔鬼不断嚎叫,让他甚至无法静下心来思考对策。
“雷欧!你是个男子汉!做事要果断坚决!行就是,不行就是不行,不许养成婆婆妈妈的性格!”自小在森林中长大的女猎手显然在教育的方面,仍旧喜欢直来直去,对犹豫不决的小家伙认真指责。
“行!”本能之下的应喝脱口而出,等到浴盆中的阿塔兰忒满意的将毛巾扔来,楚弦歌此刻内心苦笑不得,只好硬下头皮,上前擦拭这位女猎手如象牙般光洁细腻的背部,但水汽缭绕之下,胸前的轮廓都依稀可见。
短短半个小时的“亲近”,让承受不小压力的骑士惊出了一身冷汗,毕竟既要克制自身欲望,又不能让那位名义上的养母看出端倪,否则一旦露馅,她羞愤之下,绝对会活撕了自己!
“别动!”正当大功告成,楚弦歌长长舒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去之时,从浴盆中豁然而起的女猎手语气严肃而郑重,骑士顿时脚步僵滞,心脏骤停。
“送你的…看看合不合适…”没有多少柔软可言的话语中,女猎手垂下身躯,认真将一条悬有数枚黑色兽爪的银色挂坠系在了孩童的颈上。
混沌兽爪、月长石、秘银…还在上面刻了特殊神纹,而且其中似乎经受过神力的灌输和祝福,理论上可以免疫三小节以下的咒术,并且能够抵挡突破表层防御的强力一击。
以楚弦歌目前的眼光,仅仅一瞥,便能分析出大概的材料和术式构造,这东西对于见惯了神器的某人来说,的确不足为奇,但以阿塔兰忒几乎为零的炼金水平,实用性如此优秀的魔术礼装,绝对来之不易。
何况,上面还有这女人信仰的神祇亲自为之灌输的祝福,实在意义非凡。
楚弦歌想起在帮女猎手擦拭背部之际,无意间注意到那貌似刚刚愈合不久的红痕,顿时内心涌现一股暖流。
“阿塔,你去了这么久,是为了准备这个?”骑士将挂坠捧在掌心,随后扬起小脸问询。
裹着浴巾的女猎手蹲下身子,捧着小家伙的肉呼呼的脸颊,微微点头:“猎月祭典我可能要代替父王领队,狩猎魔物,献祭给神祇,因此无法照顾你,虽然有喀戎保护,但他的那些弟子,可不见得都是品行端正的家伙,最近墨拉尼昂也不肯善罢甘休,我担心你的安全…”
“谢谢阿塔…”男孩踮起脚尖,安慰似的拍了拍女猎手的头顶,一副十足的小大人模样,而且在不经意中,指掌触及她上竖的茶色猫耳时,顺便还意犹未尽的多揉弄了两下。
“小鬼头,为什么还是不肯叫妈妈?”阿塔兰忒拉下男孩作怪的双手,之后轻哼着敲在了小家伙的头顶。
“年轻漂亮的叫姐姐,高胸脯大肚子的才是妈妈…雷欧想和阿喀琉斯一起叫你大姐头…霸气威武!”自己和养母这种生物,实在属性相克,与其凭空矮了一辈,倒不如卖萌说些好坏,反正不交税,而且锅又是那家伙背的。
男孩以天真而崇拜的表情,吐出无懈可击的言语,这顿时让阿塔兰忒难以反驳。
珀琉斯家的臭小子!居然敢嚼舌头,教坏小孩,你去死吧!丝毫不疑有他的女猎手暗自将黑锅扣在了某个倒霉蛋头上。
“阿塔,我饿了,今晚吃什么?”既然已经萌混过关,楚弦歌就不希望继续在此多加纠结,当即扬起纯真的小脸,拉着阿塔兰忒的柔夷问询。
“唔…烧烤?”阿塔兰忒望着被扔在帐篷前那硕大的野猪,皱着黛眉,试探性回应。
“还有呢?”楚弦歌脸色一僵,当即连连摇头,眨动亮晶晶的银色眼眸,可怜巴巴的如同一只小兽。
“额…生吃怎么样?或者水煮?”女猎手有些头疼,做饭向来不是她所擅长的事情,山野长大的经历,也使得阿塔兰忒对口腹之欲,没有太精细的追求。
生吃那种茹毛饮血的原生态方式就不提了,水煮?呵呵,直接刮去毛发,清洗后剁碎放白水中煮熟的饮食悲剧?吃这些东西,我宁愿饿死!即便在实力和地位上无法反抗,但骑士依旧露出嫌弃的小眼神。
“我去采些野果回来…”阿塔兰忒面色尴尬,她的确很喜欢孩子,但似乎养育幼崽的经验仍旧不足,而且还遇上了口味太过挑剔的品种,真是伤脑筋。
“算了,算了,搬张凳子来,我亲自下厨…”骑士不忍直视的一拍脑门,只好挽起袖子准备亲自入场,但转瞬考虑到自己只有一个月大的事实,眼珠一转,熟练的扔锅:“…让阿塔尝尝Lily姐这段时间教我的厨艺!”
望着下意识听从安排的阿塔兰忒,起身将半扇野猪肉褪毛清洗,骑士满意的点点头,反正这女人对无关紧要的事情很少求证,就算问到美狄亚身上,那位一条船上的背叛魔女肯定会为自己隐瞒。
野猪肉怎么去腥味来着…首选开水焯洗,其次以白酒和葱姜末搭配食盐腌制,最后八角、花椒、香叶入味…好久没工夫下厨,手法都有些生疏了…
此刻,在帐篷外搭起简易锅灶,站于板凳上忙碌的小家伙,虽然看似滑稽有趣,但在认真严肃的表情之下,却散发出让人信服的威严。
“大功告成!那么…开吃了!”楚弦歌如释重负的轻舒了口气,进行着进食的最后工序。
阿塔兰忒望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食和琳琅满目的菜品,以及旁边熟练地切割面包,并且将肉汤盛满递给自己的小家伙,神色怪异而愕然,她已经不清楚,两人究竟谁才是需要照顾的那个。
“唔…好吃…”但刚品尝第一口,味蕾就已经被美食征服,内心的小小纠结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甚至和跳上餐桌的白色怪猫,争起了最后一块红烧肉。
“从来没有的体验…好饱…似乎撑到要吐…”饭后,阿塔兰忒瘫在坐垫上,小腹明显隆起,体型臃肿了一圈。虽然揉着胀痛的胃部,但贪婪的舌头,仿佛仍不满足。
“啊…张嘴…乖…吃几瓣柑橘和柠檬解解腻,消消食…”楚弦歌跳下凳子,端出果盘,从中挑选出帮助消化的两种,塞进阿塔兰忒乖乖仰头张开的樱唇。
时间如指间流沙,转瞬即逝,等到忙里忙外的小家伙收拾好杂乱的帐篷,天色已经漆黑如墨,呼呼的海风带着几分冷意和咸腥。
“雷欧,睡觉了,乖乖上床…不许跑出去玩闹!”阿塔兰忒将闻言神色一震,偷偷摸向帐篷门口的小东西拽到床上,而后在男孩不知是悲愤还是害羞的怪异表情中,扒下他的外衣。
在这只人类幼崽认命地放弃反抗之后,女猎手满意的扯过兽皮毯子盖上,并且将滑向床边的小家伙再度捞了回来:“再胡闹的话,我要生气了,正在长身体的孩子睡眠要充足…”
楚弦歌感受着那肌肤紧贴的熟悉挤压,双目无神的凝望着帐篷顶端,内心却是纠结不已:有你在,那还睡得着?与其受着折磨,还不如跑到外面吹海风痛快。
短短时间,经历长途奔波的女猎神便沉沉睡去,但藕臂回环之下,那健美而无一丝赘肉的躯体,如同柔软且韧性极佳的猫科动物,隔着内衣的一层薄薄布料,都能让骑士都能感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活力。
散落的青丝散发着花草的清香,灼热气息流动的樱唇和琼鼻,让人有种触碰、揉捏的冲动。
受不了了!该死的!经历了长达一个小时的瞪眼后,忍无可忍的男孩最终铁青着脸钻进兽皮毯子中,一阵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