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能提个问题吗?”
在阿尔托莉雅讲解这场圣杯战争的残酷性的同时,正襟危坐的白罗犹如课堂上的小学生一般怯生生地举起了手,发出了自己的问题:“刚刚你说这场战争是被那个什么?圣杯,对,被圣杯选中的七个人是吧?”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或许他就是您口中被选中的人,但……”说着白罗的手指的方向从隔间里的尸体移向了自己:“但我不是啊。”
“……”
阿尔托莉雅闻言,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半响后,她说道:“可是你已经看到我了?”
“我就当今天没走进这个房间。”
“问题是别人可不这么想。”说着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而且说实话,我需要你的帮助。”
一下子便想通了这个关键点的白罗表情一凛,沉声说道:“说吧,除了拜托我去死以外我都可以答应你。”
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又指着隔间的尸体说道:“帮我把他的手砍下来。”
“你这不还是让我去死吗?”白罗的表情顿时焉了,哭丧着脸说道:“姐……我叫你一声姐,你说你是古代来的,你可能不知道,在这个年代杀人可是要吃枪子的……就是帮凶,那也是得坐牢的啊。”
“在我们那个年代杀人也是要偿命的。”阿尔托莉雅皱着眉头,苦口婆心地劝道:“但现在我们没有选择,你要是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来杀你,所以你就当这是一种正当防卫吧。”
白罗听着,一边顶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思考这套说辞在法庭上的可靠性,这么想着的白罗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觉得自己的脑袋终究还是硬不过子弹,于是面露难色地婉拒了阿尔托莉雅:“呃……还有别的办法吗?”
似乎是看出了白罗贯彻始终的投降主义,阿尔托莉雅叹了口气。
“有,你杀了我吧。”
“啊!?”忽然的爆炸性发言打乱了白罗的阵脚,而阿尔托莉雅则是用如一潭死水一般的表情盯着白罗,用无机质一般的声音说道:“除非我死了,否则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所以要么杀敌人,要么杀我,你自己选一个吧。”
“这不还是杀人吗?姐您就没有一点靠谱点的方法吗?”白罗在一边急得跳脚,而阿尔托莉雅则是不理会面前手舞足蹈的白罗,只是静静地坐在榻榻米上,深邃的目光扫过了这虽然朴素却依旧整洁的墙壁,以及被打理得一尘不染的角落,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本来御主已经死亡的我应该已经消失了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依旧还在这,所以只能劳烦你动手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我想在杀了我之后,你这房子也不能住了,赶紧一把火烧了然后能逃多远就多远吧。”
“这和我的房子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是就打七天吗?!”在阿尔托莉雅的嘴里听到自己房子的那一刻,白罗的声音都高了八度。阿尔托莉雅眉头一挑,有些诧异地看着白罗,嘴角忽然弯起了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她斜过头看着身下的榻榻米,伸出自己的手用像是给自己的爱马顺毛一样轻轻地抚摸着柔软的地板:“虽然我不会魔术,但我也知道那些魔术师有着许多神奇的手段,他们会从这间房子里追寻你的足迹,到时候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他们的掌心了。”
“这、这……”白罗的脸一下子闪过了青白两色,也不再大喊大叫,憋着脸再次盘坐在了阿尔托莉雅的面前,按在膝盖上的手指杂乱地敲击着,没多久后又突然用双手用力地挠着自己的头发,将自己本来就有些凌乱的发型挠的像是一个鸡窝一般。
而阿尔托莉雅只是静静地坐在那,一言不发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没多久后,白罗猛然地抬起了头,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瞪着阿尔托莉雅:“说吧,要我怎么做。”
“简单,先去帮我把他的手剁下来。”
然后白罗的肩膀又耷拉了下来,身上那股随时准备作奸犯科的气势也烟消云散。
“算了,这个还是先我来吧。”阿尔托莉雅见状叹了口气,撑着地板站起身,抬起摆放在墙角的圣枪,来到隔间一枪扎在了尸体的左臂,粗壮的骑士枪将那个刻印着红色·图案的手掌连同半截胳膊都扎了下来。
在接过断臂的那一刻,白罗的手反射性地一缩,一个哆嗦差点将断臂摔在地上。而好不容易拿稳在手心后,白罗的两只手却依旧悬浮在半空中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颤颤巍巍的手不知道该将这条断臂放在哪好,只能像是个捧圣旨的太监一般保持着畏惧的姿态等候着阿尔托莉雅的发落。
“先想个办法把它保存一下,别让它腐烂了,等有机会找个魔术师帮你移植一下令咒吧。”
听着阿尔托莉雅的话,白罗盯着捧在手上的断臂陷入了思考,随后忽然起身去厨房翻出了一卷保鲜膜,将它裹得严严实实地后,放入了冰箱。
在怀着复杂的心情合上冰箱的门后,白罗回到了阿尔托莉雅的面前,指着隔间里现在又少了一截胳膊的尸体道:“那、那他该怎么办?这间公寓就两个小冰箱,放不下的……”
阿尔托莉雅扭头看着尸体,也同样陷入了思考。
“嗯……这样的话……不行,不能叫圣堂教会的人处理,否则这里就暴露了……”
喃喃自语的阿尔托莉雅四处张望着,就在她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坐骑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双目圆睁,视线像是被磁石吸引了一般牢牢地定格在了自己的爱马身上。而那匹富有灵性的白马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自己主人的目光,白罗似乎能看见在那铁盔之下渗出了晶莹的汗迹,他又看了看阿尔托莉雅,只见她轻轻地走到了白马的身旁,伸手温柔地抚着它那犹如火焰般张腾的毛发。
然而马却撇过了头。
“东(马的名字为Dun Stallion,音译为东·斯塔利恩,此处单字的东为亚瑟王对她的坐骑的爱称。),听话。”
名为东的马垂下了脑袋,发出了委屈的声音。
“而且这件事,人是你踩的,变成如今这样你也有责任。”阿尔托莉雅一转温柔的语调,忽然强硬地说道:“挺起你的胸膛,拿出你身为骑士……坐骑的担当来!”
被这么一说的东脑袋垂得更低了,但却终于挪动了脚步,迈着犹如上刑场的犯人一般沉重的步伐,拖着尾巴挪到了隔间。就在进入隔间后它还依依不舍地扭过头看着自己的主人,似乎是希望自己的目光能让主人回心转意。
而阿尔托莉雅则是合上了纸门。
白罗木讷地看着被合上的纸门,空洞的眼神久久无法挪开视线,半响后,他说道:“我记得马的胃是没法消化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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