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顶着一张几乎能掉下冰渣的冻脸,拼命向四周散发着冷意。
对于英梨梨语带调侃的挪揄,雪之下并没有表现得多么不高兴,因为她现在已经对被平冢老师给忽悠了的一事感到怒火中烧。
一想到她这两天又是熬夜通宵又是帮天真到白痴的真白补习小学至高中的课程,就有一股无名火从她的心底窜起,还一窜三尺高。
“不过平冢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唔……说得也是,如果只是为了提高椎名的成绩,她自己也可以帮椎名补习吧?”
“果然只是在拿我们寻开心——!”
“等等啊——说不定平冢老师还有其他的用意?班里也有其他成绩很好的同学啊,为什么偏偏要雪之下同学你帮椎名补习呢?”
“这不就是彻底印证了,这个老师的本性就是如此恶劣么?”
雪之下忿忿不平地嘀咕着。
她会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全班同学都知道她在刚开学的时候就跟真白起过冲突,自己当时还差点儿跟她上演全武行,自那之后两人的关系虽不至于水火不容,但也绝对称不上好——或者说,雪之下跟任何人的关系都不能算好。
——为什么平冢老师偏偏要让她接下这个苦差事呢?或许并不只是单纯为了捉弄自己吧……
这个老师虽然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捉摸不定,但她确实是非常关心学生的——不光是关心学生的学习状况,对于他们的心理状况也同样关爱有加。
雪之下回想起了当时跟真白一起在平冢老师的办公室里被她训话的时候。
平冢老师当时所说的话再次回响在雪之下的脑海里,当时被她当做耳边风的话语,此时却令她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
真白此时正被云朵一样的解脱感包裹着,全身仿佛陷入了零重力的环境中似的飘飘然起来。
“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不……不然我去买好了,小真白,十个是不是太多了点?一个可以吗?”
由比滨看起来还对她之前做失败的曲奇饼干耿耿于怀,担心真白继续饿肚子的她自告奋勇地举起手。
在由比滨前去便利店跑腿的空档里,雪之下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她看到真白和英梨梨都是一副解脱了的轻松模样,两眼立时变得像磨快的刀子那样锋利无比。
“椎名同学,我们该继续课程的补习了吧?”
真白一听到雪之下的话,白皙的脸上顿时血色全无。
“我就算考不及格也不会留级——!所以——”
雪之下冷酷地打断真白辩解的话语。
“就算是这样,我也已经答应过平冢老师,会让你这次的补考成绩达到及格线以上的了。好了,过来,把这道题解开——”
“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
这么说着的雪之下默默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然后端起由比滨做的那盘曲奇炭块,一步步向真白逼近。
“好卑鄙!”
“泽村同学——”
雪之下忽然把头转向在一旁看傻眼的英梨梨。
“咦?啊,是!”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你过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帮助椎名同学补习的吧?”
“啊,是……”
回答的语气带着心虚似地弱了不少。
随着雪之下大将一声令下,不知所措的英梨梨仅发出“哎?咦?什么?”的慌乱声音,雪之下自己倒已经身先士卒地端着杀人曲奇向真白扑了过去。
这是真白和雪之下值得纪念的第二次以武会友现场。
结局当然是毫无悬念的一边倒。
“念——书——”
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