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这样啊……结果还是要帮小真白继续补习呀……”
“……最近看你吃东西都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你好歹也注意一下周围吧?”
坐在真白旁边的英梨梨一边小口啃着咖喱包,一边用颇为无语的眼神看着真白狼吞虎咽的吃相。
“不过……小真白落下的课程不是很多吗?明天就是补考了,怎么想都来不及的吧?”
由比滨担忧地看向真白。
雪之下像是脱口而出了好似名言一样的大道理,她没有加入这进食三人组的队伍中,而是一个人在旁边继续整理给真白准备的试题。
“虽然你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没底的吧?”
英梨梨脸上露出微妙的笑容,看向雪之下。
雪之下长叹一口气,放下手里的试卷,眼带疲惫地瞪了真白一眼。
“……连你都承认了,看来确实是不可能了。”
本以为雪之下还会不服输地继续嘴硬,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认同了,英梨梨惊讶了半晌才想起来接话。
“不过我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雪之下的视线重新落回影印纸上,拿着笔在上面勾勾勒勒起来。
“既然不必担心留级的问题,那么只要专攻一科的话,要取得及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平冢老师大概根本没指望椎名这次补考能及格吧?所以你是打算就算一科也好,只要椎名及格了就是你的胜利吗?”
“……这跟胜负没关系。”
“你的表情都已经出卖你了!不过呢,我这边也是有底牌的哟——不止是一科……全科都可以让椎名合格!”
英梨梨忽然放出豪言壮语,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第一次考试得了全班第一,跑回家跟妈妈炫耀的小学生一样自豪。
“全科合格?!”
“……底牌?”
真白三人以各自的方式向英梨梨投来注目礼,英梨梨得意洋洋地扬起小脸。
“没错!我刚才得到的情报——艺术特长生参加补考的题目,跟考试时候的题目是相同的!也就是说——”
虽然同样是笨蛋角色,不过由比滨的脑筋有时候也会转动两下,她两眼放光地抢在英梨梨之前把“底牌”揭露出来。
“……这样不就跟作弊一样了吗?”
比起那边兀自兴奋起来的两人,雪之下对这样的行为有些抵触。
“而且单纯只是将正确答案背下来,对于学习根本没有任何帮助吧?”
英梨梨好像在公司任职超过30年的老前辈对新入社的一根筋员工淳淳善诱般咂了咂嘴,她伸出食指放在身前晃了晃说。
“本来就是平冢老师耍诈在先吧?她肯定知道椎名的成绩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取得进步的,我们不过是同样使出些小手段而已,未尝不可呢?再说了,椎名的补考试卷和考试试卷相同,这种事也是学校规定的,在此基础上取得的成绩也不能称之为作弊吧?”
雪之下用指节抵着嘴唇沉吟起来。
“不过,要把全科的正确答案都记下来……这也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吧?小真白可以吗?”
“没问题。”
回答的人是真白,她把手指上沾到的蛋糕渣一一舔进肚里,然后才抬起面无表情的脸转向雪之下。
“把试卷给我,我会记住答案的。”
“哎?这种时候你倒是自信满满啊……”
填饱了肚子的真白淡定接过那一沓试卷,光谱扫描仪一样的视线从上至下地扫视着,翻看完七张试卷,总共还没花5分钟。
真白从试卷里抬起头。
“啥?你记住了?全部?”
英梨梨刚刚喝了一口牛奶,差点儿没喷出来。
真白“嗯”地点了点头。
“……哎?真的假的?”
由比滨睁着不可思议的双眼眨啊眨。
“既然你说都记住了,那就来测试一下吧。”
雪之下把真白桌前的试题都抽走,然后将新的试题放在她面前。
真白拿起铅笔,手下连停顿都没有就莎莎莎莎地往下写。
随后——
“——什么啊你这个家伙!”
她一把捂住脸,好像身上的力气都被抽走一样,连端正的坐姿也无法继续维持下去。
“……已经让人分辨不出你到底是天才还是白痴了……”
“哇——小真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由比滨又是惊讶又是羡慕地盯着真白的满分试题,同属于补考组的同伴,她应该也很想要这项技能才是。
真白好像对此不以为意,她一脸平静地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这真是……了不起的才能啊……”
英梨梨也想装作一脸平静的样子,不过失败了,就算她也是当红的同人漫画作家,不过仅凭看一眼就能将试卷当做画全部记住,恕她做不到。
由比滨高兴地扑到小真白身上,一个劲地揉着她头顶软软的金发,她也是个不爱学习的笨蛋,一想到这两天真白为了补习吃了不知道多少苦,由比滨心里的同情就像湖水那样满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