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挑开了身份,我也没有受到什么优待或者信任,至于我想象中对方支支吾吾半信半疑将本人带回家去告诉我这破地方发生了什么的剧情也不存在。
看上去一直都很紧张的姑娘一点也没有相信我话语的意思,她拍了拍弟弟的肩,对我什么表示都没有就带着人走掉了。
更过分的是它居然还转身带着一干朋友走了,边走边说这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鸟语八成是个神经病吧之类的。
这会让人感觉很难受的,超尴尬的呢。
就象现在这样子。
好在我并不需要特意的去控制,脸上都是毫无表情的,不然现在因为被如此对待,本人的嘴角说不定会抽搐起来。
不过就算被他们跑掉了也没有什么关系,一来我对这个村子的情况只是好奇而已,并不一定要解开他们厌恶猎人的谜,二来则是因为我并不一定需要从这两姐弟身上入手来了解这件事情。
毕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一个村子可能会厌恶猎人的原因那会是千奇百怪的,怎么样都可以,我可谓是抱着想当轻松的态度来面对这件事情的。
哦,对了,回去以后可能也要提醒一下艾琳娜关于这里的事情,让她如果过来的话劲量不要说自己是猎人,免得引起反感。
即便是小村庄,孤儿或者从其他地方流落过来的人也是很难没有的,这个年代游手好闲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只需要花点小钱,应该就可以知道不少信息。
我是这么想的。
那是对我来说记忆深刻的气味,这个味道直接影响了我与小黑龙旅行的路线,让我们从原本去她龙巢的路线上离开,到达了弗兰西的王都,而弗雷德里卡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了新的目的。
这是那个偷走了我的石头,从而变成怪物的女巫所弄出来的病毒——不到一定是她制作出来的——的味道,一股宛如下水道垃圾堆的臭味,只有我这么灵的嗅觉才能够闻出来的那种。
拥有着那个味道的是一个人,他急匆匆的对着瑟缩在一所破房子里发抖的乞丐丢下了十多个硬币,硬币在坚硬的石头上相撞得叮铃叮铃响,他们似乎达成了什么交易似地,乞丐捡起硬币就随着他站起来准备离开了这里。
“等一下。”我拦住了他们,这并不是能够坐视不管的事态,虽然带着病的人并没有明显像是黑死病的症状,但是却也同样的危险,“你知道自己生病了吗?你气色看上去很不好。”
当然是骗人的,如果我能看得见他的气色那就见鬼了。
“你居然知道吗?”
他的回答我原本以为会是什么‘你凭什么认为我有病’,又或者是‘你难道是医生吗?是的话就证明给我看之类的’这种没有意义,对我来说只会拖时间的话语,但是他显然是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的人。
很奇怪,难不成这个村子里曾经有这样子的经验吗?那么他们那个时候又是怎么处理的呢?最起码的,我看大多数孩子与民众都没有这个病。
“我知道是因为我有相关的经验,我知道你得的这个病在若干时间以后会怎么样,这是一场——”
巫术(Witchcraft),我原本想要这么说的,但是老师说我那可怜的日语词汇不管怎么转都想不出【巫术】或者其类似的单词,脑子里想到的总是英文,在这个不知道有没有外来词汇的地方,我真搞不清楚英文他们能不能听得懂。
“一场灾难,一种随即出现的极难治愈的病,我明白的。”
那个人耸了耸肩,帮我将话补上了,“我曾经见过第一个病变的人,他最后的变化实在是太过于糟糕了,我们鼓了好大的胆子才用绳子捆住了他并且将其烧死。”
嗯,看起来我得到了很多不得了的信息。
“将其烧死?活活的烧死吗?”
“不,当然不是。”他解释说,“他不能被称作是活着的人了,他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另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我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原本本人的想法是,这类似于黑死病的疫病的发展很有可能会像是我们世界的历史一样,引发出一大片的宗教灾难来,但是没有想到,宗教灾难还没有引起来,我倒是开始怀疑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单纯的疫病了。
毫无疑问的,这个领着哆嗦着的乞丐的人所说的改变,很有可能就是变成怪物。
或许是食尸鬼,或许是别的东西。
“嗯?我对这种病疫的了解不是很深,你能说一下那个人在变化之前有什么症状,最终变成了什么吗?长什么样子的?”
我将双手都搭上了拐杖,十指在不经意间用了很大的力气,让我现在感觉关节有些僵硬,老实说,这件事情让我有些虚。
之前那个村子很多情况我都没有过问,倘若不是同一种病疫那就算了,如果是相同的疾病,那我对当初那位女巫猎人可能就有些误判了。
“呃......让我想一想,啊,不对,我现在就正要去看医生,如果过了时间她不见我的话那就惨了。”
“很抱歉,就这个问题,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下?”
我在他离开之前伸出手拦在了男人离开的道路上,阻碍了他前进,然后再将手缩了回来,不在阻拦。
人家要去求医,我为什么要阻拦呢?
“他的先是高烧了几天,然后就当着自己妻子的面长出了尖牙与长毛。”男人对我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容貌加分的缘故原谅了我着一个小小的失礼举动,“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能够用背后像是蜘蛛爪子一样的东西撕开自己老婆的玩意儿了。”
“满头眼睛?”
下意识的,我多问了一句,这个形象我实在是太熟悉了,是这个我永远都无法忘却的怪物形象,而非我所熟悉的食尸鬼,这说明了这种病比起王都附近那个把人变成食尸鬼的女人还要可怕。
“不多,但是还是长出了几个像是眼睛的裂口。”
没有错的,这个病疫真的是非常的恐怖。
不过还好,他说他要去看医生,证明了这玩意儿并不是不能够被治愈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高烧好几天啊......
这种症状与这个气味,都与我之前闻到的那场由巫术造成的病疫一模一样,假设那场病疫的人不是干脆病死,而是变成了怪物,那会是怎么样的?
我稍微哆嗦了一下,又因为想起来女巫猎人曾干脆的说过【因为太多人死亡而过来】的话语,还是将其排除在了脑海中。
或许没有吧,不过,我只是说如果而已,如果他们将人【吊死】的理由是因为这些人会变成怪物,所以干脆提前杀死,不然转变发生,当初那人的沉默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超乎他想象的事情呢?
如果他只是因为见过了有很多人变成了怪物,而认为变身是一种巫术,这才杀死了不少无辜的村民呢?
不管怎么说,再怎么回忆,催眠自己,那个时候的种种迹象都没有告诉我这样子转变的可能性,如果那个女巫猎人知道了这种事情会跟我争论,但是我就是停止不了这个想法。
要说不可能,那的确是不太可能的,要说可能的话,又可以合理的解释。
算了,不去想这些东西了。
我没有再阻拦这个村中急匆匆的居民,只是将手拖在胸前对他微微伏身并且在口头上表示感谢,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以后,倒是突然对这人带上一个乞丐的理由好奇了起来。
“抱歉请问一下。”我随意闲逛了一会儿,然后选择了一个看上去还算空闲的人从后边拍了拍肩,让他转过头来以后再发问,“你知不知道有关于发高烧变成另一种东西的那件事情?”
他似乎是挑了挑眉,话语的音调调高了不少,似乎颇有原住民的自豪感,“你也接到信件了?”
信件?
这个词让我有了不少想法,在愣了一愣以后,我无法阻止的产生了‘看上去完全不会医术的人们能够准确知道自己生病了的理由就是因为这信件’的想法,下意识的就为了获得更多情报而开始扯谎。
装了这么久的卡米尔人,我扯谎的能力其实也还算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是的。”我故意眨了眨眼,利用听觉通过锻炼以后变得更加强大而获得的新能力,听声辩物分辨出脚边的石头,特意的在他面前眨了眨眼睛,看向了石头的位置,把小石子儿踢得老远。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意义的动作,其实是我在向他暗示自己视力正常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