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发生的事情,却很容易勾起我们对于曾经的回忆。
我现在就算不想回忆,这充满既视感的地方也会让我回忆起来的。
那个被欺负的小孩子再怎么说也只是个村子里的孩子而已,屁颠着从地上爬起来也只是对我这里瞟了一眼,趁着其他人没有看他的时候径自逃走了。
我退后了两步,让孩子们将倒在地上的两个男生扶了起来,将拐杖住在地上,听着他们一哄而散的声响,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心境比较适合点上一根烟。
不过还是算了吧,我并没有烟草,而且我也不抽烟。
天气因为连续的几场雨而再也没有热起来过,凉凉的风吹过让我感觉冷得不行,单薄的身子虽然能够爆发出足以挥动大型武器的力量,我却也还是无法靠着这身体很好的抵御寒风,只能将围巾裹紧了一点。
运气好的恐怕也就只有不管再怎么冷,我也只会被冻得难受,而从未生过病了吧?
我将手杖转了一圈,把它当成短剑挥了挥以后也就转身离去了。
村中的气氛还是有点荒凉的,挺大的一块地儿,刚刚那么几个人听起来就已经是村中所有的男孩子了,感觉上二十户人家都没有的样子,很是可怜。
可能是因为太无聊了吧,我鬼使神差的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顺着声音寻向了他的方向。
虽然不可能,但是我总是在抱着不切实际的期望,期望之后如果能跟那个孩子说上几句话的话,能让我回忆起更多的曾经。
我用手抚上自己的胸口,稍微有些希望这些回忆能为我带来一些微微气闷心痛的感觉,不为别的,只为了让我还记得【我思念着曾经的人们】这么一件事情。
我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了,我还记得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发了疯一般的到处乱窜,就只为了找办法出洞穴去,尝试着找寻方法回到原本的世界中去,去见原本随意就能见得到,而现在却无缘再见的人们。
然而几个月的蜘蛛生活或许太过于【舒适】了,居然让我丢失掉了这一份思念。
直到现在,就算能够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我也没有那么迫切的想要见到他们,与他们说话了,就连那女友的外貌,我父母对本人温和微笑的样子,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便是陷入了短暂的苦恼中,胸前的感觉很是正常,非常平静,没有气闷或者想到伤心事时的抽痛,如果硬要说的话,难不成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感到心情抽痛的东西就只剩下胃药了吗?
做蜘蛛做的久了,我也知道自己丢失了一部分曾经所拥有的情感,这些作为人而拥有的宝贵感情是我所应该要珍惜的东西,它们是唯一能够提醒我自己所属的情感。
“他们又欺负你了?”
“嗯......”
小孩子跑得飞快,却也还是被我顺着声音追了上去,远远的听到了他与自己的家人对话,“他们说,下一个【】就是我。”
风声改变了一瞬的方向,让我寻不见那句话的来源,这让我只能够跟着走上了前去。
两人的话题中断了去,有可能是因为看见了我的到来,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我到达的时候,两个人中的那位女性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弟弟,警惕地面向这边。
她的年纪从声音听来并不会超过25岁,也或许会是与我这幅样貌相似年纪的姑娘吧,抱着被欺负的那个小孩子也完全可以称其弟弟。
“啊,是那个赶走了他们的姐姐——”
“嘘,凯迪你别说话!”
敌意,还有警戒,这两点就算不用细细的分析也能够明显的听得出来,我正在被护着自己弟弟的女性警戒着,总感觉有些微妙。
如果我的目的就只有寻找一下曾经的回忆即视感的话,现在在怎么样也该知道这里可没有什么回忆可言的了,我是该就此离开的一个人才对。
然而我来到这里可并不只有这么一个理由,小男孩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发出嘶嘶的吸气声,显然是被其他的孩子动手打了一顿,听上去很疼的那种打了一顿。
我将他挨打的理由之一理解成【因为他的父亲是一名猎人】,这么一个扯淡的理由而被打的。
如果要逼得一个人动手打另一个人的话,那么肯定是有着什么充分的理由的,而不是这种什么【因为你爸爸是猎人,所以我要打你】的扯淡理由,通过这一点我隐隐的有些小猜测。
比如说他们父亲做了什么危害到这里居民权益的事情,作死了自己还留下了一对儿女,害得他们在这个村子里面被欺负。
但是不对,光是凭着有人用【猎人的儿子】这么一个词组来骂人来看,就可以知道这个村落讨厌的可不是什么【做错了事情的人】,而是更干脆的一个职业,也就是【猎人】。
路易斯城具艾琳娜所说应该是有着众多携带火枪的猎人的城市才对,在如此背景之下它旁边居然还能出现一个厌恶【猎人】的村落,实在是让人不想注意都难。
【猎人】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才让村子里的人这么厌恶呢?
打发时间的事件就这么被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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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我努力的让脸上挂起了微笑——不知道笑的好不好看——一把将遮住眼睛的眼带撤了下来,以不遮掩的容貌示人仪表尊重,与村里人们的尊重点不同,我的点是针对【猎人之后】而做的,“猎人的后代们。”
艾琳娜也同样的是一名猎人,我并不清楚作为【怪物猎人】的人会不会干出什么害人的事情,我唯一知道的,也就是猎人会驱逐对村人有害的怪物或者人,虽然并不是无偿的,却也是一份值得尊敬的工作。
虽然这只是我在拥有着极少情报的时候才会产生的想法而已。
不过我很快的就意识到了一点,那便是所谓的猎人之后,有可能是【自由猎人】之后的概率,虽然还是江硬了一瞬间,但我还是很快的调整好了状态。
“我知道你会过来,却没有想到你们会来的这么快。”
少女的声音冷冷清清地,带着几分愤慨,她是那么认真的对我说话,而我则完全能够猜得出她可能对本人产生了什么误会。
想想看啊,这么一个小村子里面怎么想也不会住着一个预言家吧,就算退一万步讲,有一个预言家的可能性,但是这个预言家的弟弟有可能会被欺负成这样子吗?
所以不是预言家的她是不可能知道我会过来打发时间的,也就说明了,这姑娘指的另有其人。
虽然很好奇其中内部,不过倘若我就这么顺着她的话套话的话,到最后不管怎么洗都有可能难以洗清自己身上【反派】的嫌疑,所以我只是拍了拍身上可能存在的灰尘,将空着的右手盖上了胸前还算有着起伏的心脏附近,对两人小小的点了个头。
“你可能认错人了,小姐。或许你不清楚,但是我是一名猎人,而非你们需要警戒的人。”
把身份挑开,我也没有管对面相信了多少,自顾自的就继续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