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13号向总部发出讯息，根据AC274号协议，将解除潜伏状态与美国队长接触，特工上浮中。”
“特工13号在向总部申请紧急医疗支援，F受伤了，枪击，位置AC103。美国队长正在前往追击，动作探测仪信号符合。”
三曲翼大厦的主控室内，深夜值班的行政人员们紧迫但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调度工作，而在大厦的顶层，皮尔斯一个人站在世界安全理事会的会议室内欣赏华盛顿的夜景，没有开灯，也没有旁人，只有耳机里不断有新的情报传来。
“到目前为止和我们所‘洞察’到的一致。”他突然对着落地窗举起了酒杯，没有人回应他，不过他似乎也并没有指望得到回应。
“第一预案是在下水道里干掉弗瑞，千里眼，告诉我为什么他活下来了。”
“回溯过去至六小时前，标定点尼克.弗瑞，将占用25%算力，接下来二十四小时内洞察先机的距离将从十二小时缩减至九小时，是否确认？”
“收到。”
机械合成的女声消失，于是皮尔斯再次被黑暗与寂静包围了起来，他默默地品味着手中的威士忌，思考下一步计划。
元老们，他们掌握着九头蛇的辛密，藏身于人类社会的阴影之中，其中许多家族自数千年便已存在，红骷髅把他们从一个松散的联盟转化成了一个严谨的军事集团，他们差一点就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的秩序……如果红骷髅没有那么痴迷于宇宙魔方的话。
当潜伏在神盾局内的九头蛇第一次找上皮尔斯时，那时还没有转职国务卿的前神盾局局长被这个被美国队长正面击溃又被他的女友全力围剿的组织迷住了，一方面是惊异于他们的理念与自己如此切合，另一方面是震撼于那些潜藏在历史中的真相与秘宝。
不过对于曾在梅莉的展示下亲眼目睹了自己从计划开始到彻底失败的全过程的皮尔斯来说，四分钟的未来切片已经足够自己阻止敌人的破坏行动了。
“难道未来真的无法改变吗？”皮尔斯喃喃自语着，就在这时快反特战队队长朗姆洛走了进来：“弗瑞已经被送进医院了，斯泰恩医生说他伤得很重，未必能救得回来。”
“河豚毒素假死么……”
“什么？”未来会成为交叉骨的特战队长没有听清老大在说什么，疑惑地抬起头。
“额，如果他活下来了呢？”朗姆洛疑惑地皱起眉头。
“那就撤退。”
“是，长官。虽然我不太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执行就是了。”皮尔斯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对了，到时候把美国队长叫过来，我要和他谈谈。”
“是。”
“还有，到时候注意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尤其是在自动售货机补货的时候，但不要让他发现你在监视他。”
“哈？长官，这次我真的糊涂了。”朗姆洛挠了挠头，作为一名自主性很高的下属，他很少从皮尔斯那里接到太具体的任务，大多数时候只有一个目标或者总体原则之类的东西，而且具体到这种程度未免有些过头了吧？你是哪来的神棍吗？
“做好你该做的，然后把剩下的交给命运。”皮尔斯最后瞥了他一眼：“去吧。”
“是！”
“好了，现在让我们看看明天会发生什么吧。”朗姆洛离开后，皮尔斯伸出手在身前一滑，一道虚拟屏随即打开，电子合成的女声响起：“权限确认，洞察开始。”
“以当前时间为零点，以-8760小时至-1小时为起始条件，算力占用100%，解读耗时6小时，解读切片数4，解读完毕，未来释放中……”
“所以我们占尽了先机，结果取得的唯一成果就是让那个老兵多受点伤吗？下一个。”
“已经排到207号吗？弗瑞这混蛋还真能挖坑啊，再下个。”
“很好，下一个。”
“标定点：娜塔莉亚.爱丽安诺芙娜.罗曼诺娃……”
当所有监视对象的未来被浏览完毕后，皮尔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在第一声铃声响起前电话就被接通了：“喂，这里是洞察系统地下超算中心，我是梅莉，有事吗？”
绮丽而又轻浮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像阳光下的泡沫，美得不似真实，女子的声音抑扬顿挫，像是歌剧演员在朗诵台词，皮尔斯甚至能够闭上眼想象出某人在舞台上张开双臂的模样。
“听起来九头蛇还真是给自己挑选了一个不得了的敌人啊。”皮尔斯沉默了许久，苦笑着说道，他的背渐渐笔直了起来，浑身散发出某种锋利的意味：“但我们必须胜利，决不能任由超级英雄把整个世界拖入混乱与伤痛，为了人类的秩序与安宁，我们必须斩草除根，九头蛇万岁！”
“嗨嗨嗨，九头蛇万岁。”作为这段慷慨激昂的战前演讲的唯一听众，女子丝毫没有掩饰语气中的敷衍，并且不等皮尔斯回复就挂断了电话。
“好吧，美人总有些特权，”皮尔斯耸了耸肩，对着会议室的落地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服：“现在，战争开始了，九头蛇们，离开阴影，回归光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