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时候美国队长还不知道这个人未来将成为他的猎鹰,两人言谈甚欢时他接到了神盾局的任务召唤,利莫里亚之星,一艘船,一个移动式的卫星发射平台,以及一切的开始。
26名海盗劫持了利莫里亚之星,船上大多是技术人员,只有西特韦尔一个特工,而他一向不以战斗力著称。于是海盗们顺利地控制了整艘船,并且提出了15亿的赎金要求。
堂堂神盾局居然被海盗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丢大了的弗瑞派出了他的王牌,美国队长,黑寡妇,还有外勤部队中最为精锐的特战队去夺回发射平台,顺便给全世界的地下势力树个娃样,告诉他们神盾局从不谈判。
浮出水面,爬上平台,肃清甲板,解救人质并且逮捕首犯,行动进行的相当顺利,但是意外发生了,黑寡妇在按计划压制轮机舱后瞒着所有人擅自前往发射台下载了神盾局的秘密文件,这让行动负责人史蒂夫非常愤怒,如果队伍里的每个人都在擅自行动,那我们还算什么队伍?
但黑寡妇对队长的愤怒置之一笑,就在两人争辩期间,被控制的海盗首脑趁机逃跑了,还顺手送了队长一颗手雷。
救援行动成功了,但首犯逃走了,史蒂夫心情很糟,他前往神盾局三叉戟总部质问弗瑞的秘密主义作风,然而弗瑞好心分享的另一个秘密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
洞察计划,三艘全新的空天航母,配有高精度对地打击系统和斯塔克工业倾情打造的反重力引擎,利莫里亚之星发射的卫星将为它们搜索并瞄准打击目标,而安置在三叉戟大楼地下的超算阵列则为整个系统提供算力支持。
有了这套系统,神盾局将有能力在威胁出现前解决它们,它可以一次性锁定两千万个目标,并且在一小时内解决完毕……哪怕整个世界上所有人同时发起了暴乱,神盾局也可以在半个月内完成镇压。
这是为了世界的秩序,为了保护日益动荡的人类社会,福瑞有着充足的理由这么做,而世界理事会代表各国高层同意了他的观点,但内心告诉史蒂夫,世界不该是这样,一定有什么地方错了,但他不知道错在哪里。
“你应该为自己骄傲,佩吉。”史蒂夫坐在床边,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黑白照片,年轻的佩吉和她的家人,年轻的佩吉和她的孩子,年轻的佩吉……而床上躺着现在的佩吉,白发苍苍,皱纹满面,甚至连双眼都蒙上了一层灰雾。
“怎么了?”
“我一直想做正确的事情,可问题是现在我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史蒂夫苦笑着,把幻觉丢在一边:“我以为我可以全身心地投入,执行命令,为国效命,但是……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听着,你拯救了世界,我们却把它搞得一团糟。”病床上的老人抚摸着他的手,宽慰他,语气中带着自责。
“不,你没有,我之所以留在神盾局,就是因为你建立了它。”
“世界已经变了,我们回不到过去,我们只能尽力做到最好,而有时候最好的就是重新开始。”老人握着史蒂夫的手,盯着他几乎完美的蓝眼睛说到,这段话似乎耗尽了她全部的精力。佩吉咳嗽了起来,当她再次喘匀气时,遗忘已经淹没了她的智慧,让她忘记了之前的全部。
“史蒂夫……”她惊讶地睁大眼睛,仿佛第一次看见他:“你还活着?”
“是我。”史蒂夫鼻子一酸,强忍住泪水微笑着,前倾身体凑近佩吉。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这么久……”老人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于是史蒂夫只能强迫自己笑得更开心一些。
“我不会抛下我最棒的女孩,她还欠我一支舞呢。”他回答道,一如第一次从冰中归来之时,再次向女孩强调了一遍她注定无法偿还的债务。
“她还欠我一支舞呢……”
佩吉昏昏睡去,老人的精力无法承受如此长时间的对话,也禁不住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史蒂夫替她整理被角,凝视着她的睡颜,许久后才悄然离去。
史蒂夫没有得到答案,他继续游荡着,他去拜访了他的新朋友山姆,在退役军人服务部,他见到了许多和他同病相怜的士兵,他们都把某些东西留在了战场上,这里也没有他想要的答案,于是他打开手机。
“罗曼?今天晚上你在家吗?如果我想预约一场心理辅导需要多少钱?”
“啊?我不是心理医生啦……不过如果你一定要预约的话一个游戏之夜就好,最近在冲排行榜想找个大神带下。”对面传来摸鱼医生那令人安心的慵懒声音:“不过今晚不行,弗瑞要我临时加班,真是的,明明科尔森那边……不过找人我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啦。”
“科尔森?”
“他可能被人劫持了,一整栋大楼塌下来,地下有个天然洞穴……我之前在现场,回来再跟你说吧,要进电磁屏蔽实验室了。”
带着疑惑与苦恼,美国队长走上了楼梯,今天室友不在家,这样也不错,正好可以静静。不过推开门看不见那个欢快的家伙,听不见一句欢迎回家……果然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啊。等下,话说他最近加班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啊?咸鱼也会转性?还是说最近买游戏又剁手了?
“嗨。”史蒂夫的护士邻居抱着洗衣筐夹着手机与他擦肩而过,黑寡妇在利莫里亚之星上曾像一个媒婆一样向史蒂夫郑重推荐过这个女孩,不过平时还是罗曼跟她混得更熟一些。
“我姑妈,她最近有点失眠。”
护士挂断了电话,不好意思地冲史蒂夫微微一笑,女孩的头发让他想起了佩吉,但佩吉从来不会这么腼腆,这么羞涩,她总是强硬而又果断,坚决而又睿智,值得依赖而且从不依赖他人,盛放在战场上的蔷薇,有时候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迷住了你,究竟是她的花,还是她的刺?
“那个,也许你可以用我的洗衣机,可能比楼下的要便宜一点。”史蒂夫冲女孩露出了完美的笑容,于是女孩瞪大了双眼,试图用夸张的表情掩饰内心的悸动。
“哦?是吗?多少钱呢?”
“呃,一杯咖啡?”
“抱歉,我有一篮已经拿下去了,而且你不会喜欢我的工作服的,刚从传染病房出来。”
“考虑到室友是一个医生,所以我已经习惯了。”
“噢,太好了……下次吧,我请你喝咖啡。”
“对了,你的留声机忘关了。”女孩最后提醒了一句,嫣然一笑,转身走下楼梯。
“哦对,谢谢提醒。”美国队长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对方消失在楼梯间后瞬间切换入战斗状态。
唱片机?是的,房东留给他们的家具里确实包括这个,但屋里所有的插座都被罗曼的电子设备占满了,怎么可能还有空位留给留声机?!
史蒂夫悄无声息地走窗户翻入房子,缓缓摸向留声机的位置,出乎他预料的是弗瑞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最爱的椅子上,宛如一条摊开的咸鱼,就连看到队长后也只是挪动了一下眼珠就算打完招呼了。
“他们来了。”
“什么?”
“神盾局已经被控制了。”
“……”
“敌人无处不在,他们一直在看着你。”
“什么意思?”
“弗瑞?”史蒂夫皱起了眉头,这时他才看清弗瑞身上的擦伤和血迹,手臂也不正常地扭曲着,但他没有丝毫包扎一下的打算,只是瘫在那里,用越来越急促的语调嘱咐着,简直就像……临终遗言。
说完这几句话后弗瑞松了一口气,他痛哼了两声,吃力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于是更多的血从他的衣服中冒了出来。
“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惜医生不在。”
“也许你就不该叫他加班。”史蒂夫试图讲个不合时宜的笑话,但弗瑞皱起了眉头:“加班?我没叫他加班。”
“什么?”
“算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先捡重要的说,还记得我们今天谈过的话吗?也许你才是对的。”
“这和你现在的状况有关吗?”
“你什么意思?”史蒂夫皱起眉头,弗瑞唠唠叨叨地说着晦涩难懂的话语,似乎在暗示些什么,但他完全领会不了,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这么隐晦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