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说过留学生代购的,原来外国人也有这需求啊,不是走私文物吧?”路明非随手回了一句。
自从他走狗屎运被那个叫古德里安的教授一眼看中之后叔叔逢人便炫耀我们老路家果然是书香门第,所以他倒不意外热衷八卦事业的奸商知道这件事,唯一有点尴尬的是……他现在正在登陆的账号昵称叫夕阳的刻痕,一个标准文艺型女号。
“等一下,我还没答应呢!”路明非皱起了眉头,你说我一个从来没去过美国的菜鸟……怎么敢干代购这么高难度的活计呢?而且这种听起来就超贵的东西,万一碎了就算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好吗?!
“辛苦费四百美刀,现款,预付一半。”
还好这一切辛劳终归是有回报的,在cc1000次快车出问题的现在,这两百美元将决定路明非能在芝加哥火车站生存多久,没错,只要足够节省的话……
“one dollar,one dollarplease.”
……
遇到同校的师兄让他安心了许多,但却丝毫没有缓解他们现在糟糕的处境,车还是没来,而芬格尔拥有的甚至还没到两位数,随着夜晚的降临,候车大厅里的人流越发稀少,最后只剩下路明非和芬格尔这对难兄难弟,还有门口两个恹恹欲睡的警卫。
路明非耷拉着头,回忆着家乡,不靠谱的爹妈,叔叔婶婶还有表弟,以及那场甚至没能开始的失败告白,隐约他似乎听见了一声娇哼,像是美人初醒,但回过头只能看见芬格尔正好在做扩胸运动,顺便满足地打了一个嗝。
芬格尔丝毫没有意识到和自己紧贴在一起的师弟脑中暴走的不纯洁思绪,他只是单纯地喝饱了可乐碳酸气体上涌而已。他放松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伸长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师弟带来的笨重箱子,而后者应声而倒,轻松得像是打定了主意要碰他的瓷一样。
“喂喂喂!”路明非惊呼着扑向了纸箱倒下的方向,但他从小就不擅长篮球或者是足球之类的运动,而裹在身上的毛毯更是限制了他的活动能力。
于是两个人和箱子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路明非眼睁睁地看着纸箱沿着短棱旋转,直到一个面彻底与地板贴合,然后又轻轻弹了一下,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总而言之不管这玩意是真是假,至少路明非可以肯定把自己卖了都未必能赔得起,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当时装箱的快递员同志包装功力深厚,塞的泡沫足够多了……
“搞什么啊。”路明非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不知道按在了什么机关上面,只听见咔吧一声,纸箱自动打开,顶盖抬起,从中间一分为二,沿着轨道划向两边,底板转动,扭曲变形为台阶。
“这是谁家的变形金刚啊……”路明非震惊了,所谓的纸箱不过是最外层的伪装,里面充满了铜制的机关,彻底展开后彻底变成了一张蓬松的羽毛床和靠在床边的衣柜……当然看起来更像是1:1的芭比娃娃玩具箱。
“给昂热,
还真是礼物啊!路明非的内心充满了波动,包扎者一定有着极高的艺术修养,简简单单的几道勒痕将女孩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而那种半遮半掩欲拒还休的美更是勾引着每一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我去,兄弟会玩啊。”芬格里也凑了上来,他贼眉鼠眼地在箱子里扫了一圈:“公主裙,警服,赛车服,护士装,武士服还有佩刀……额,花样很多嘛,哪买的?”
路明非感觉自己彻底解释不清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自己也以为那个叫昂热的美国人向奸商订购了一个娃娃……但这个女孩实在太美,美得就连动一下念头对她都是一种亵渎。
他的手碰到了女孩的脸,软软的,温温的,路明非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还没等他处于短路状态的大脑给身体下达下一个指令,女孩睁开了眼。
路明非猛地哆嗦了一下,手像被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来,还好对方似乎还有些迷糊,眼神中满是空灵,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男孩近乎性 骚扰的行为。
女孩闭上了眼,躺在床上用力伸了个懒腰,腰高高地弓起,四肢伸展到了极致,从大腿到脚尖绷成一条直线,差点踢在了路明非的脸上,吓得怂货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女孩紧接着又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像猫一样把身体拗成人字形,将所有的曲线尽情地展露在空旷的火车站中,符合黄金比例的曲线完美如精心雕琢的大理石像,可惜却只有两个猥琐男有福欣赏。
在舒展完了身体后女孩终于坐了起来,艰难地睁开双眼,瞳孔无神地扩张,过了好半天才找回焦距。她环顾四周,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在思考自己身处何地,直到看见路明非时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但眼中的疑惑却变得更加浓郁。
“嗯……花瓶你好?”路明非呆愣地举起手,白烂话脱口而出,丝毫没有经过大脑。
“额,小姐姐你认错人了吧?”路明非的内心蛋痛到了极点,我去什么情况?我好好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不发育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从小到大一直遵纪守法,连在路边捡到钱都要交给警察叔叔……怎么突然就卷入一起跨国人口贩卖案了?而且一路上这么多检查都是吃干饭的吗?!
“路明非,卡塞尔学院一年级新生。”路明非挠着头强行尬聊:“哈哈哈,名字里都有个卡塞尔,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