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明非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旖旎的氛围,作为一个资深宅男,他从不相信天降美人这种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虽然之前已经有一个红发的女巫蹬着高跟鞋开着法拉利如陨石般坠下,一脚把他踹出了泥潭然后又像流星一样消失在天际。但那毕竟是卡塞尔学院,逼格满满的美利坚顶级学府,听起来就像是这种女孩该待的地方。
不过现在我也算是混进卡塞尔的人了,这么说可以稍微期待一下以后的美好生活了?路明非重新振作了起来,败犬芬格尔带给他的心理阴影也随之消散。
“这是什么?”自称莱茵妮尔的女孩凑到他的面前,像小狗一样对着他手中啃了一半的汉堡用力嗅了嗅,眼神中满是好奇。
“你是哪家的深闺大小姐吗?”路明非震惊了,连汉堡都不知道?那等看到泡面是不是还要再来句我才不要吃庶民的食物啊?!
“不,现代生活的必须常识我还是有的。”女孩不满地反驳道,一皱眉一扭头,没有一点陌生人间该有的隔阂感,让路明非莫名地产生了一种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好哥们的错觉。
“大姐大!”芬格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女孩雪的大腿,但后者用踢踏舞般矫捷的动作从他的双臂中跳了出来,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无礼冒犯到的样子,还在那里咯咯直笑。
“师兄你这是要三年起步啊!”路明非也被吓了一大跳,虽然大家都是单身人士你也用不着这么饥渴吧?
“没事啦,别看我这样姑且也算是成年了,或者用你们的专业术语来说就是……合法萝莉?”女孩精准地接住了路明非抛出的梗,然后一个大力扣杀砸了回来,害得他差点把口中的可乐吓喷出来。
女孩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动,然后扭过头看向远方:“抱歉,没法请你吃饭了。”
“怎么了?”
“你谁啊?!”
……
路明非感觉自己头很晕,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中梦中梦,第一个梦是箱子里出现一位睡美人,然后一个小孩把他吓醒了,放了一段老逼真的小电影,跟他说了一堆龙啊人啊的东西,还问他换不换,还没等他弄明白换啥列车就到了,然后他就再次醒了过来。
这是路明非关于最后一个梦的记忆,等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古典风格的办公室中,身上披着一条薄薄的毛毯,而一个和蔼的白发老头坐在他的身旁,正在削一个苹果。
“你醒了?”
“嗯……”路明非揉了揉眼睛:“您是?”
“对对对,您给我签收一下呗,不然我回去不好交差。”路明非挠了挠头,心里还惦记着奸商的那两百美元尾款。
“不用担心,”昂热回过头看向箱子,眼中满是故人重逢的欣慰:“你一定想象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
嗯,我回忆一下啊……没有,肯定没有。
昂热没有继续询问路明非的意见,直接拉下了帷幕把他和他所在的沙发遮住,只留下一条缝的宽度,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走向了放置在办公室中央的纸箱,深吸了一口气,扳动开关打开了它。
于是机关再次开始运作,路明非惊讶地发现原来竖直和躺倒时这玩意的变形方式居然还有所不同,下底没有变成台阶,而是撑着整个箱体向后倾斜,支架随之伸出,正面再次打开,把纸箱变成了某种倾斜式的展柜,而女孩就躺在其中。
“昂热?”
“你老了……昂热。”
“那是我的刀吗?”
“嗯,真好。”女孩点了点头,明明是一副十七八岁的长相,却偏偏在快要进入坟墓的老人面前摆出一副兄长的模样:“它比我预想的还要配你。”
“你真的没问题吗?”
女孩突然露出了促狭的表情,用手肘捣了捣昂热的肩膀:“怎么样?到时候要不要我帮你打掩护?”
“诶?”女孩拉长音调以表达内心的遗憾之情:“没意思……要不哪天我们去女澡堂?嗯,你们现在还没开放到男女混浴的程度吧?”
“当然不会,不过据说日本分校那边好像有。”昂热微笑着,似乎非常享受这种不正经的对话方式:“你还有很多常识要补。”
“乐意至极,首先从密党的现状开始吧,卡塞尔家族在校董会的席位目前由我保留,还有一些托管的产业……不过我们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证明你就是梅涅克卡塞尔。”昂热拿过酒杯为女孩倒酒:“校董们知道当年那件事的结局,但你的年龄,性别……这些统统对不上号。”
“弗罗斯特?那只斗羊?当年你比他好斗多了。”
“那些老不死可都是你我的晚辈。”
“因为你也老了啊昂热,”女孩坦然地笑着,眼神中却满是悲伤:“等你倒下了,又该由谁来继承你的武器呢?”
“所以?”
“!!!”
“哈哈哈哈,开玩笑啦,你看看你那副呆样!”莱茵妮尔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放肆至极,前仰后合,最后索性直接躺在了昂热的办公桌上。
“随便哪里都可以的哦?”女孩轻轻地捏住胸前的蝴蝶结,手指俏皮地缠绕着丝带的末端:“就算是再进一步也不是不行哦?虽说是人偶但基本的生育功能还是有的,绝对不会影响后代发育!”
“龙化为茧。”少女清脆的声音和老人低沉的语调同时响起,交叠在一起。
“如果有人掌握了如何化茧,又能够制造出尼伯龙根,那么他与龙王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拥有了权,但还没有力。”女孩平静地回应道:“是谁制造出了尼伯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