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医生会给你指路,顺便带上路明非。”校长切换回中文,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女孩玩弄得稍显凌乱的西服,然后猛地拉开了帷幕。
“诺,手帕。”莱茵妮尔弯腰靠了过来,关切地打量着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男孩:“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罗曼的目光在女孩的背影和扶额叹息的校长之间来回巡梭,眼神变得越发疑惑。
“什么情况?”
“你问我我问谁啊?!”
“不是你定制的吗?”
人老成精的两人迅速用眼神交流完毕,当路明非回过头向校长告别时,昂热依然威严满满地坐在办公桌后,而医生彬彬有礼地向他道别,动作中充满了维多利亚时代绅士的风范。
“可校长告诉我是今天。”莱茵妮尔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对她来说昂热一直是一个可靠认真的后辈,经过百年的时光沉淀后更是成为了密党的顶梁柱,而另一方面,岁月流逝没能在罗曼医生身上留下任何刻痕,既没有让他显出一丝老态,也没有让他看起来显得更靠谱一些,还是一如既往的的慵懒……与逗比。
医生摔倒在走廊上,像一位垂死的烈士一样将颤抖的手伸向胸前衣服,仿佛要从里面掏出这个月的党费一样。
“这个时候就别关心这种事情了啊!”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扒开医生的外衣:“止血……怎么止血?”
医生抓住路明非的手轻轻拍了拍,最后留下了一句话,随即安详地合上了双眼,头一歪停止了呼吸。
你是哪来的革命先烈吗?!路明非傻愣愣地跪在原地,他来自一个富强文明民主和谐的国度,从小到大唯一摸枪的机会就是军训,只曾在游戏见过这种能把半个人染红的出血量,而眼前的景象给了他幼小的心灵以极大的冲击。
“站起来!”莱茵妮尔把路明非从地上拉了起来,反手给了他一巴掌:“给我清醒点!”
“他死了……刚刚还……”路明非喃喃自语,恐惧在他心底回荡,而另一种不明不白的情绪也在那里悄然生长,六分愤怒,三分冷漠,还有一分想要毁灭一切的暴虐。
“确定?”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的耳机中响起。
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校园之中,路明非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天空,艳阳高照,白云朵朵,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
然而尖锐的呼啸声撕裂了这份宁静,炮弹从天而降,直接将三百米外那栋高大的哥特式尖顶建筑砸成了一片废墟。
“我擦擦擦!怎么回事?龙族入侵了吗?”路明非双手抱头趴在地上,时不时有碎石砸在他的后背上,甚至是划开他的脸颊,痛楚与鲜血,硝烟与轰鸣,无一不在提醒他这可不是什么真人CS。
“我怎么知道,我才刚起床!”莱茵妮尔不满地大喊,蹲在矮墙后观察远方的战局:“远程火力无效所以必须靠士兵冲锋么……如果我是指挥官……”
“走啦,地图给我。”莱茵妮尔猛地撕开了自己紧身旗袍的下摆,裂口直达腰间,白花花的大腿直接暴露在空气之中:“不管是谁和谁打,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走这里包抄对方侧翼了。”
路明非想要站起来,然而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不听使唤。莱茵妮尔只好一脚把他踹翻过来,像拖死狗一样拖入小巷之中。
女孩把死狗往地上一丢,从他怀中抢过罗曼医生临死前留下的宝贵地图,蹲在墙角认真研究了起来。
但一枚RPG从烟尘中窜了出来,正中直升机的机翼,超低空悬浮的战争机器直接摔在了地上,撞断一根又一根的廊柱,擦着地面滑向路明非藏身的小巷,一路火星四溅,碎片飞溅,直到撞在小巷入口处才堪堪停下。
路明非爬进直升机残骸与建筑夹角处躲藏起来,五人小队冲上了直升机,炸开驾驶舱舱门,然后把里面晕头转向的飞行员拖了出来就地枪决。
路明非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从缝隙中看着这血腥的一幕,眼角的余光瞟见了那个从另一边偷偷摸过来的红衣女孩,还有她那头飘逸的暗红色长发。
四把长枪瞬间指向了他,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战士们被这个穿着校服的非武装人员吸引了注意力,原本缜密的防御网瞬间出现了一丝纰漏。
三个人被打倒在地,第四个靠着直升机残骸的掩护躲过一劫,并用精准的点射将红发女孩压了回去。
“学生会的人?!”队友的惨状让盾哥暴怒了起来,他掏出手枪正对手无寸铁的路明非,黑洞洞的铁管中蕴藏着夺人性命的魔力。
路明非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枪声在他面前响起,但死神却意外地失约了。风声在他耳边响起,金发的女孩抽出了重铸的亚坎特长剑,一剑斩断了子弹。
最后一个敌人惊怒地将枪口转向了这边,莱茵妮尔直接顶着足有她两倍重的壮汉发起了冲锋,像推动攻城锤一样直接把两个人一起拍在了直升机残骸上。
“你没事吧?”女孩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轻轻地把垂下的发梢撩回耳后,如绽放在战场上的蔷薇,绝美而又致命。
诺诺果断丢出冲锋枪,莱茵妮尔用剑拨开了它继续冲锋,红发女巫不退反进,强行扑入金发女孩的怀中,抓住她的手腕,想用擒拿技巧制住这个不明敌我的新生。
莱茵妮尔开心地咯咯直笑,不知道是因为温玉满怀的绝佳触感还是因为这场畅快淋漓的战斗,她轻松挣脱了诺诺的束缚,把剑扔到一边,冲着红发女巫说不好是挑衅还是调戏地勾了勾手指。
“再来?”
“别别别,都是误会!师姐我们都是路人啊!”路明非赶紧冲上来阻止了两个女人之间的战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你师姐?”莱茵妮尔的目光在路明非和诺诺之间巡梭,随即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对的对的,我们之前招生的时候认识的。”路明非手忙脚乱地介绍到:“这位是莱茵妮尔.卡塞尔小姐,我……”
“那就只能让他自生自灭了,真是可怜,虽然我本人对此非常痛心,但世界就是这样残酷……”莱茵妮尔耸了耸肩,直接摸出一张银色的磁卡:“总之我先回寝室补觉了,玩的开心点,记得活着回来啊。”
“喂……”路明非弱弱地抗议着,眼睁睁地看着金发的女孩消失在小巷的拐角位置,两眼泪汪汪的,活像一只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金毛,他转过脸,可怜巴巴地望向诺诺:“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