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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比能夠和自己在意的魔物單獨待在一起,在她看風景的同時自己又能夠看著她更加讓貓舒心的事了。
既沒有某只偷走了她的感情的冒牌貨,亦沒有某只不過是碰巧撞上過幾次就自來熟的湊過來的掉頭死屍,更沒有某只從很久之前就一直都在礙事的白斬雞……
唯一比較讓貓有些……好吧,已經不僅僅是區區【有些】的程度了,是讓貓覺得非常、非常、非常,因為真的非常嚴重所以得多說幾次,非常不安的是……
那只她最、最、最在意的鳥,到現在還是不願意理睬她而且完全不想要讓她接近……把自己拆分成無數細碎、隱藏到了茶座的包間裡頭各個隱蔽的地方,比如說是書架上雜誌間的縫隙、還沒有被用上的茶壺內、沙發底下的空間中、隔壁桌上半滿的白瓷調料瓶裡、天花上的燈飾之間……感受著包圍住自己在意的魔物那會讓貓興奮的感覺的薛丁格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這次真的是太過失態了。
罕有地意識到了自己的過失的薛丁格半瞇著眼睛、一邊看著尚恩一邊悲哀的想著。
肯定是自己對尚恩的愛還不夠深、沒能夠讓那只該死的跑出來搗亂的混蛋冒牌貨知難而退的錯!
……
好吧,其實這貓一點錯誤也沒意識到來著。
轉眼之間就把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了別的魔物身上的柴郡貓開始苦惱了起來,到底自己此時此刻到底該幹些什麼呢?
毫無疑問的,她想要辦到的就只有一件事、讓那只鳥放下心中的芥蒂並且重新的接受自己。
但是到底要怎麼辦呢?
即使不認為自己有做錯什麼,但還是對自己到底把某只可憐的鳥刺激得有深多少還是有些概念的她還是知道自己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行事。
否則……即使是在這些涉及到尚恩的方面樂觀得近乎有著迷一樣的自信的這只貓也知道,自己在尚恩那裡的待遇恐怕會馬上就變得更加的糟糕來著。
說不定下一次那個警戒圈就會馬上擴張到超過一百米以上……而且還很可能會被加上些跟之前那開玩笑一樣的小火花完全不一樣的、真真正正的殺傷功能。
不希望讓事情發展到如廝田地的薛丁格自然不會無謀而又莽撞的隨意行事、最終搞出個弄巧反拙來。
這樣子思考著的薛丁格開始了對那只看似一切正常的鳥的分析。
正拿著一杯有著濃郁的花茶,在列車那有著豪華燈飾的天花之下一邊聽著包廂中由水晶播放出的柔和音樂、看著車窗外不斷掠過的景色、看似沒什麼不對勁的鳥才是最大的不對勁。
就以往的經驗而言,在她作死弄出什麼麻煩事、惹惱了尚恩的時候,雷鳥的反應八成會是面紅然後大吼大叫,接下來再視乎事件的嚴重程度以及她的難為情程度補上一到兩發的不同威力的電擊,最後再處以半小時到半天不等的冷眼怒視,跟著就會自然而然的恢復正常、雨過天晴了。
可是,像現在這樣放置時間已經超過了兩天,而且期間半句話也沒有和她說過,甚至硬是對她視而不見……
這可是頭一遭。
認為自己有必要仔細地回憶一下自己過往犯事時到底都是經歷過什麼才讓那只鳥肯原諒自己的薛丁格開始攪動起自己的腦漿、試圖從那無數的事例當中找出它們的共通點。
痛罵、翅膀搧面、爪子撓、用火花炸、放電電、弄成石頭、弄成石頭再打碎……
雖說那些能夠分析的數據真的是很多,但多虧尚恩那始終表裡如一,或者要說蠢得不懂得吸收教訓的性格,尚恩一直以來的行為還真的讓薛丁格很簡單的就總結出個差不多的模式來。
而每次都意味著尚恩態度開始回暖,可以說是各次事件之間最大的共通點也沒有問題的標誌性的重要事件就被她找到了。
那就是縱使程度不同,但總歸是明晃晃的,不管是語言也好、肢體也好,總之就是直截了當、硬橋硬馬的暴力行為。
不是那種實際上跟放置PLAY沒有什麼分別的冷處理、冷暴力,而是目標明顯的、以製造出即時的傷害為主要目的的暴力行為。
「什喵嘛……原來尚恩喵是只隱性的暴力狂啊喵……嗯,偶爾攻守交換一下也不是什喵不能夠接受的事喵……」認為自己終於抓住重點、找到了破局關鍵的薛丁格緩緩的閉上了自己那被安排了在位於某張桌子之下、風景最佳的特等席的雙眼,開始轉動起她那充斥著奇思妙想的腦袋。
「嗯喵……喵似乎想到了一個很不錯的方法喵……」心中已經有了全盤的計算的柴邵貓暗自下了個決定,然後就悄無聲息的如同溶化在清水中間的墨汁那樣變得稀薄起來,最終消失了在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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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接到了上司的指示、要盡全力的為兩只貴客提供服務、務求要做到讓她們賓至如歸的兔子服務員而言,今天遇到的事真的是麻煩頂透、甚至足以在她到目前為止的職業生涯裡名列前茅的。
雖說實質上並沒有太多的參與在其中,但是被兩只鬧情緒的傢伙給夾在中間、不得不像是在走鋼絲一樣小心行事的經歷還是讓暫時回到了休息室裡頭待機順道歇息的兔子小姐忍不住說出了一句……
「啊……!麻煩死了!!耍花槍什麼的就回家裡去耍嘛!大白天的跑出來給兔子添麻煩算什麼啊!!」
其他幾只同樣被編排在這個時段休息的兔子服務員看著同伴那一邊說,一邊掏出一塊毛巾去泡熱水並且旋即用有如行雲流水一般沒有半點停頓的動作完成了將毛巾扭乾、癱坐到沙發上再把毛巾蓋到臉上去的一連串操作,完全就是一副被曬乾掉的鹹魚的模樣,紛紛都好奇得連耳朵也豎起來了。
幾只八卦的兔子一下子就圍到了負責貴賓車卡的同伴身邊,開始圍著對方、七嘴八舌的詢問起來了。
同伴們那連珠砲發一樣的發問在早已身心俱疲的兔子耳中聽來就如同大軍過境的別西卜軍團的吵鬧聲一般,可是可憐的她知道,在這群以聊八卦為生命中最大的樂趣的混帳面前,自己要是沒有好好的滿足她們,那怕且就是連休息也沒辦法休息了。
不過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跟這些同伴一樣身為兔子、對於將情報共享這件事同樣興趣十足的她也不過是一丘之貉而已,在稍稍的休息、回復了精神之後,她的心也飛快的開始癢起來了。
難得有了大家都深感興趣的談資、可以成為一眾同儕之間的焦點,覺得自己是時候好好的表現上一把的兔子服務員自然不會白白放棄這樣的大好機會了。
「吶~吶!聽我說!那兩只傢伙超級古怪的欸!」於是,還沒等被兔子小姐蓋到自己面上的熱毛巾冷卻下來,已經是心癢難耐的她就一把的將它扯了下來,開始一面興奮向自己的同伴分享起自己剛剛的所見所聞。
「首先是那只貓!明明都能夠霸佔半個貴賓車卡了,可是卻偏還要像那些裝行李箱逃票的魔像那樣躲在行李架上呢!而且啊!她還一直都死死地盯著另外的鳥不放!那個就差沒有在發光的眼神看起來超級超級滲人的!看著都讓我的全身的毛全都豎起來了!」
兔子小姐那關於達官貴人的獨家消息一出,周圍圍繞著她的兔子們也隨即就閉上了嘴巴、豎立了耳朵,仔細認真的開始傾聽起來。
看起來就像是原野上的野兔們小心翼翼的警戒著哪怕是最細微的風吹草動時的樣子……
然而,正當負責在貴賓車卡裡當服務員的兔子小姐說得起勁,其他的兔子服務員也聽得入神的時候,休息室裡標誌著有客人在呼喚的鈴聲卻是突然不識趣的響起來了。
「嗯鳴…誰這麼會挑時間,剛好就挑著我們聊得正高興的時候喊兔子啊!?」
「咦?好像是那個被妳負責的貴賓包了下來的茶座包間吧?」
「嗚……」
毫無疑問,突如其來的干擾可真要把幾只兔子的興致都掃掉大半了。
但不爽歸不爽,還想要要領薪水的她們還是要顧好自己份內的工作的。
「好吧,等我回來再說……不過我敢打賭,等我回來之後,能說的東西肯定又要多一堆了。」負氣地說著自己預測的兔子小姐,立即就開始一邊迅速地整理自己因為癱坐到沙發上的動作而略略有些凌亂的衣衫,一邊立即朝著尚恩所在的茶座跑過去,準備要好好的看看那邊又在搞些什麼了。「要等我回來啊!」
在兔子那敏捷而靈巧的身手之下,本來跟一條鹹魚沒什麼兩樣的她在走過了一段不過是一、兩節車卡的路程之後就已經回復了最佳的狀態、敲響了茶座包間的門扇。
「請進。」
在得到裡面的雷鳥回應之後,兔子服務員就立即用颯爽而又瀟灑的動作開門並且進入了包間之內。
「請問有什麼能夠為您效勞?」用完美的儀態面對著尚恩、完全看不出有一絲半點剛才的鹹魚模樣的兔子小姐靜靜的等待著尚恩開口,看著就是一副完美的侍者的樣子。
只是她引以為傲的、即使是對著再麻煩的客人也能夠從容地滿足對方的每一個要求的專業操守在看清楚有什麼正在包間裡頭等著自己的時候,卻也是一點反抗的能力也沒有的、徹底地粉碎了。
不,要說是在等著她的話,其實是多少有些偏頗的。
準確點說,那個對她造成刺激的玩兒其實是跟她一起出現在包間裡頭的。
「請!請盡情的鞭打喵吧!喵是絕對不會反抗的喵!直到尚恩喵變高興為止,請隨尚恩喵的意來吧喵!!」
雖說這只正在發著不曉得什麼瘋,手中捧著一條黑色條狀物、身上套著一身不曉得從哪裡來的皮革裝的不明生物走的不是門就是了
「……」
看著這突然在自己眼前用疑似是傳送一樣的方式出現的傢伙,兔子服務員張了張嘴,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