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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列車車箱裡靠窗的沙發座位上頭、看著大得足以讓她飛出飛入的大觀景窗裡頭那不停地掠過的原野風光的尚恩輕輕的放下了爪中被喝了個大半的花茶的茶杯、嘴裡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享受著難得而又久違的、身邊沒有任何貓科生物的時光。
並不是說這只鳥當了個不負責任的飼主、將自家的寵物給遺棄掉了,只是恰巧意外地在這列車上發現到能給毛髮作保養的服務,在徵詢了阿鬆的同意之後暫且的把牠寄放到美容師那裡而已。
就是不曉得那只其實沒什麼毛髮需要保養的美杜莎美容師能夠將阿鬆弄成個什麼模樣就是了。
反正到時頂著一個奇怪髮型到處走的又不是她。
抬起頭、看了看鬆毛喵所在的另一節車廂的方向之後,尚恩又拿起掛了在旁邊的牆上的網兜裡放著的雜誌、權當是為了打發時間而開始閱讀了起來。
「啊……這麼安逸的旅程,感覺好久也沒碰到了啦……」雖然雜誌的前半部份那些描述著流雲鎮裡頭以【猛禽戰隊】為主題的景點的確是挺刺激這只鳥的弱小心靈的,可是和自皇都出發以來所遭受的種種堪稱是磨難的經歷相比,眼下能夠如此安穩的坐在車上已經是好上無數倍了。
起碼不用面對什麼被危險的野獸或是魔物追著到處跑、險象環生的可悲情況。
再一次因此感到了世間美好的尚恩又再一次拿起了之前被放下的茶杯,輕輕的呷了一口。
花茶那令鳥安心的花香味在尚恩的嘴巴裡頭迴盪著、告訴這只鳥……現在是可以安心的休息一下的時候了。
車窗外時不時一閃而過的牧群、稀疏的樹叢以及一望無際的廣闊草原等的原野風光很好的緩解了這只鳥在這些天以來積累下來的壓力,讓她暫時的忘掉了那些讓鳥心情沉重的東西。
什麼工作、什麼跟蹤狂……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先放下來、讓她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再說。
這樣子的下定了決心,打定了主意在列車到達終點站之前都決不會再去管什麼讓她不爽的東西的尚恩決定……無視那只正窩在車廂另一邊的行李架上頭、遠遠地用一個自以為毫不顯眼其實卻又幽怨莫名得很容易引來注目的眼神盯著她看的紫色不明物。
對,那只是個幻覺一般的、正體不明的奇怪東西而已,什麼柴郡貓的……她才看不到呢。
完全看不到!
就是真的有東西,那也大概是什麼史前時期快餐店裡的胖嘟嘟吉祥物的精怪之類的東西吧?
不希望讓自己的好心情就此被破壞掉的雷鳥自然是連半點搞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的興趣也沒有,很是直接的把臉扭回了另一邊的窗外,再次的觀賞起那讓鳥放鬆的原野風光來。
看著看著,覺得單單是看風景還不足夠舒壓的尚恩又把茶杯送到了嘴邊,想要再喝一口有著讓她安心的味道的花茶。
可是,大概是之前舉杯的次數實在是太過頻密了,這次把茶杯湊近嘴邊然後張嘴要喝的尚恩並沒有迎來那流入口中的溫熱的花茶,而是吸進了兩口相對地冰冷得多的空氣。
被這意想不到的發展給打斷了享受的尚恩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那已經被喝了個乾淨、露出了杯中那列車的營辦公司的標誌的空茶杯。
雖說略略有些掃興,但是還不打算讓自己今天的好心情就這樣被毀掉的尚恩放下了茶杯,換上了被放在椅子旁的呼叫鈴,想要把列車上的服務員給叫過來。
沒想到的是,才剛按下鈴鐺之後等來的卻不是那理應時刻待命著要前來服務的服務員,而是那只不曉得是什麼鬼玩意的不明物體。
那只尚恩一點也不想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一看到尚恩在按鈴就連忙急著的從遠處的行李架上跳下來,然後一步不停的朝著尚恩跑了過來。
然而還沒有等這只不明物再次靠近,如同蛛網般的電蛇就再一次的爬滿了尚恩的身邊,將雷鳥和不明物重重的分隔開來。
那噼里啪啦的放電聲甚至還密集得蓋過了不明物上部那個一張一合、看來應該是嘴吧的洞裡發出來的叫聲,把不明物除開直接穿越電網去碰之外的騷擾尚恩的途徑都封鎖住了。
看著那跟自己只有區區一網之隔的不明物,完全不想要和對方發生些什麼聯繫的尚恩連話也沒多說半句,直接就鼓起了自己一次所能夠動用的最大電量、一下子就毫不留情地轟到了那只不明物的身上。
這一道由尚恩使盡全力所使出的閃電,不管是光影效果或是威力都絲毫不比自然界當中的落雷來得遜色、打在不明物身上也是聲勢浩蕩的發出了一聲巨響,順帶的把不明物打飛了出去。
打開了車廂入口處的門,打算要開口問問看這兩位坐在貴賓車卡、據車長所說還是由流雲鎮的鎮長親自關照說需要盡心照顧的貴客到底有什麼要求的服務員才剛剛探進頭來,那只被打得飛了起來的不明物就撞過來了。
完全沒有預料過會發生這碼子事的服務員當下也是沒有反應過來,只能夠呆呆的讓這只不明物撞到了自己的身上。
「客!客人!?」遭受到那一團紫色的不明物重重的撞擊、嚇得連一雙本來正低垂在面頰兩側的耳朵也豎立了起來的服務員痛呼著的慘叫出聲、試圖要搞清楚這裡頭是在發生著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倒在自己身上而且散發著詭異肉香的疑似貓科生物、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一面平靜的在看著旅遊雜誌的雷鳥……
在這還沒有其他乘客…或者說並沒有目擊者的貴賓車卡裡頭,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兔子服務員一點概念也沒有。
然而,還沒有等她再試著向在場的魔物求證並且更加深入的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那只彷彿一點奇怪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的雷鳥就出聲了。
「麻煩妳,給我再來一壺這個花茶……順帶的,還請妳順帶的把在妳那邊的不可燃垃圾也一起清理掉吧。」對著服務員舉起了之前用來裝花茶的杯子,覺得自己還沒有喝個盡興的尚恩很有禮貌的請求道。
「那個……這邊的這位也是有購票上車的哦?」對著尚恩那在後半部就變得一點也不合理的要求,曾經被上司吩咐過要盡可能滿足這兩位貴客的服務員為難的說。
花茶什麼的易辦,把魔物扔到另一節的車廂也只是花點力氣就能夠輕鬆簡單地搞定的東西,可是……她的上司囑託她的可是好好的滿足這【兩只】魔物的要求來著。
那麼問題就來了,滿足了那邊雷鳥的要求,那麼這一邊的貓又該怎麼辦?
看到了服務員似乎沒有辦法替自己把那邊的紫色不可燃垃圾給清理出去的尚恩也不打算了為難人家,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找方法變通了。
「那好吧,不扔就不扔好了。那這裡有什麼安靜的、不會被別的魔物給打擾到的地方麼?」正所謂山不轉路轉,發現到自己沒有辦法讓服務員把那只煩人的不明物給扔下列車,或者最起碼的抬離這一節車廂之後,尚恩決定那就讓她自己走好了。
這次的要求倒是沒有超出兔子服務員的權限,有了新的、可行的指示之後,她也是不想多留在這裡,馬上就回答道。
「好的,我們這裡有個有包間的茶座來著,正好可以讓客人您到那邊享用現泡的茶水來著。請稍為的等一等,我把這邊的客人給放回座位上就馬上給您帶路。」逃離了左右兩難的困境的兔子服務員生怕尚恩反悔,急忙的回答道。
「座位?不用了吧?那玩意之前不就是放在行李架上的麼?」不過讓步歸讓步,只要是有機會給那只紫色的不明物添堵,尚恩還是很樂意的去說上那麼幾句的。
要是能夠讓兔子服務員把那玩意塞進行李架之上還順勢的塞得更裡面一點就更好了。
「啊哈哈……客人您這不又是在說笑了麼?哪有可能會有魔物放著好好的座位不坐,非要把自己給塞進那個用來放手提行李的小架子裡頭啊?是要逃票還是別的什麼啊?就是有會這樣子的傢伙也不會出現在這個貴客專用的車廂裡頭吧?」不過,大概是因為尚恩的惡意實在是太過明顯了吧,能夠聽出來的兔子服務員顯然並不相信她的說法。
「但妳看看,在那個架子上頭還有著那只東西的毛髮呢……」可是,這次尚恩可是實話實說的,以她的視力可是能夠看得清清楚楚,那一根根因為空間的狹小而留了在行李架上頭的紫色毛髮。
「還真的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