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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需要選出最適合用來形容目前這個包間裡的氣氛的詞的話,那眼前正有變【嗶】在遞鞭的尚恩和看到了根本就完全不想要看的東西的兔子服務員八成會給出一個相同的答案──尷尬。
看著眼前這只出來後就旋即跪倒在地上、雙手捧鞭然後低著頭不動的貓和她身上那明顯是為了方便去幹些小孩子不怎麼應該看的事才特意設計出來的皮衣……不,說這個是皮衣也實在是太寬容了。
實際上比起皮衣什麼的,這個裝扮更像是隨便把幾條黑皮帶再加上幾個扣子組成的網往身上罩,僅僅只是把某些實在是不太適合展示出來的地方遮蓋起來的樣子。
總之就是把能露的地方都露了,使得紫色的毛皮和雪白的肌膚都以最大的限度、勉強可以說是沒超出尺度的姿勢給呈現了在尚恩和兔子服務員的眼前。
兔子服務員低頭看看那個哪怕只是花了寥寥數筆但也是無比的形象的翅膀圖案,又扭頭看看某只正目瞪口呆、連雙翼和尾巴上的青綠色羽毛也被嚇的竪立了起來的尚恩……
不,沒有讀心能力的兔子小姐才看不見那些細膩的心理活動,在她的眼中僅僅只有一只看情【嗶】裝看得入迷的、渾身的羽毛都像只發情的公孔雀般撐起的鳥而已。
在再次低頭看了看柴郡貓小腹上的青色線條又抬頭望了望瞪大了雙眼的尚恩,確認到自己似乎是被捲入到一些什麼了不起的玩法裡頭的兔子小姐面上露出了相當險惡的表情。
喵喵的,玩這些過激遊戲就滾回家關起門來玩啊!跑到這裡來算什麼嘛!?
但即使是因為覺得自己被拿了來消遣而相當的不滿,早就已經見慣了各式各樣的乘客、可謂是什麼樣的麻煩魔物都早己見怪不怪的兔子小姐好歹還是記得自己的上司面命耳提、著緊地告訴自己要辦好的任務的。
還記得要好好的滿足這兩只傢伙各種合理、不合理的要求,務必要給她們對這列列車的好印象的兔子小姐趁著還沒有魔物看過來的機會,迅速的換上了一個禮貌而又有些疏遠的營業用笑容,不著痕跡的開始後退了起來、準備給眼前的【嗶】態們留下一個私密的空間。
然而,後退到門外並且握上包間大門門把的動作還是引起到另一邊的尚恩的注意了。
本來就在這幾天裡被柴郡貓的一連串的變【嗶】行為給弄成了一只驚弓之鳥了,如今薛丁格那明擺著是異常、一看就足以對理智或是別的什麼類似的東西造成威脅的舉動就更是使得她的內心不安得如同被美杜莎盯上了的青蛙一般、滿滿都是慌亂。
在這個時候,那只兔子竟然當著她的臉想要跑掉!?那等下怕不是立刻就要發展成貓捕雀的劇情啊!?
不如說,當那只腦袋不曉得在抽什麼風的貓反應過來之後,那根鞭子八成是要被用到她身上去啊!?
至於說,先下手為強的用閃電教某只【嗶】態做貓?誰能夠確認電擊一只遞鞭子求鞭的傢伙不會讓她變得更加興奮?
「別!別跑啊!把我一只鳥丟在這裡也太過份了吧!?」於是被柴郡貓那已經不僅僅是脫線的行為嚇得連滿面都寫滿了【動搖】二字的尚恩也顧不上別的東西了,立即就連滾帶爬順便飛了幾米的撲向想要離開的兔子服務員,更是一把的抱住了她的大腿。
可惜,對於事情的前因後果一點也不了解的兔子小姐根本就看不出這可憐的鳥那想要求助的真實的想法,只是把這當成了是這只鳥對自己圖謀不軌、想要把自己拉下水的行為而已。
被自己眼中的施【嗶】狂變【嗶】給掛在身上所引起的心理上的不適感一下子就擊穿了兔子小姐的心理防線、之前那勉勉強強才能夠保持在臉上的營業用笑容也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僅僅留下了一個充滿了鄙夷的嫌棄表情。
雙手一把用力的壓在尚恩的腦門上、用盡全力的往下壓,想要讓這只鳥盡可能的離自己遠一點的兔子小姐雖然也很想將自己上司的囑託給拋諸腦後,可是作為一只服務員的最後的矜持還是讓她強忍著心中的不快,用非常不爽的語氣說。
「抱歉,我還是不打擾妳們啦!啊,也就是稍稍的提上一提而已,我們的列車其實是有臥鋪的啊。不過呢,要是妳們喜歡在些特別的地方玩玩什麼的,也不是不行啦,不過請先讓我去茶座外掛個非請勿進或是故障待修的牌子可好?不然有別的魔物闖進來不就糟了?」只想著要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兔子小姐一邊說還一邊用力的試著把自己的腿往外抽,總之就是一副不想和這包間裡的魔物再有什麼交集的樣子。
完全捕捉不了事情重點的兔子小姐那明顯是誤會了些什麼的表現更是讓動搖當中的尚恩感到了心塞,那種被誤會成變【嗶】的感覺真的是糟糕得不行。
可是到了這種關頭,尚恩也不可能再顧忌上其他東西了,因為要是讓這只能夠讓薛丁格看在有陌生魔物在場的份上收歛一下的兔子小姐跑掉的話……她甚至連自己會落得一個怎麼樣可悲的下場也不敢去想像……
「就是要有別的魔物在啊!就我一只的話才會糟糕啦!求求妳不要走!或者,最少也帶著我一起走啊!」完全是急病亂投醫地想要抓住救命用稻草的尚恩這下把兔子小姐的大腿抱得更實了,更是擺出了一副死也不肯放開的姿態。
「放手!放…放爪!啊!妳們這些鳥叫那放什麼都好!總之趕緊放開我!我可不是妳們那一邊的魔物啦!要玩上什麼【嗶】態玩意的話!妳們兩只自己關上門自己玩啊!別把我也拉下水啊!!」
大腿被抱得更緊的兔子小姐雖說還沒有二話不說的對著某只亂抱的鳥提腿就踹,但也快要到達忍耐力的極限了。
「才沒有要玩啊!我就是一只無辜的受害者啊!天曉得那只混蛋在發什麼瘋啊!我可是什麼也沒有幹過啊!妳看我的樣子!妳看我像是什麼虐【嗶】狂麼!?」死死地抱著兔子小姐大腿的尚恩當然沒有看到對方那愈發嫌棄的表情,只是語氣變得更加的可憐巴巴了。
「一只手掌是拍不響的啊,客人!正所謂有攻才有受!難道妳還想告訴我,那邊的那位是自己變成【嗶】態的不成!妳這只面不改色就出聲要求把別的魔物塞進行李架上的傢伙!別跟我說這個是誤會啊!!」
「可那真的就是個誤會啊!!」
可惜,尚恩之前一時氣上心頭所說出來的氣話卻是早已讓她在兔子小姐眼中的形象被破壞得一點也不剩了,兔子小姐根本就連一丁點想要相信她的打算也沒有。
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愈來愈大的力度,覺得自己差不多要被按下去的尚恩快要絕望了。
這樣下去不就是說她要和那只腦筋明顯出了點……也許還不止一點問題的柴郡貓獨處一室麼?
這可真是個糟糕頂透的壞消息。
別看她平日能夠在被激怒的時候輕而易舉的把某只柴郡貓給鎮壓住,那可是建基於當時大多她倆大多身處戶外或是別的什麼可以讓她有空間輕鬆地脫離柴郡貓的能力作用範圍的空間,還要再加上那些讓她能夠一鼓作氣地將作死的柴郡貓碾壓過去的怒火,兩者相加才能辦到的。
可一旦將情境換成眼下這個既被嚇得洩氣之餘還要身處試著飛到窗外進行爬升以拉開距離也會在轉瞬之間就被正高速行駛的列車拋下的車廂中間的話,那尚恩本來就微弱得很的優勢就會馬上被消弭於無形了。
簡直就是九死一生的危局……
讓尚恩更加的想要哭出來的是,在她和想要奪門而出的兔子小姐之間的角力裡頭,本來就不是什麼以體力見長的魔物的她恐怕是馬上就要輸得一敗塗地了。
比對方差上了好幾個檔次的臂力哪怕因為有著強烈的求生慾支撐而能夠在短時間和對方抗衡,但始終也不是真的能夠和對方同場競技的水平,只要時間一過去,力氣很快就無以為繼的尚恩真的是沒有辦法再緊抱著兔子小姐的大腿了。
只見尚恩的腦袋和翅膀被按得愈來愈低、甚至被壓得由那被寶藍色的制服包裹的大腿上一直的滑過了膝蓋、滑過了小腿,最終停留了在被烏黑油亮的皮鞋上。
「我說!妳也真的差不多該放……好吧,不管妳們叫什麼也好,總之也真的是該放手了吧?」厭倦了和尚恩繼續糾纏下去的兔子小姐已經徹底的放棄了所有的偽裝,十分不耐煩的說。
「才不放啊!放開的話就完蛋了啊!別把我一只丟在這裡啊!」
「門還開著呢!不想留在這裡就自己走到門外去啊!又沒有魔物在攔妳!」
「……不,逃不掉的啊……那傢伙是只柴郡貓啊……」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