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结束后,几人打算先向作为祭典执行委员的外公玄十郎打个招呼。将臣本不知玄十郎在此处,如此一来,倒是少废了几番功夫,省去不少麻烦。
几人去时,玄十郎正站在一处石头旁,从他的站姿、呼吸,以及手上袒露出的老茧来看,老人确实是一位剑道大师,这让将臣升起了几丝与之讨教的念头,不过他也明白现在不是时候。老人年逾古稀,却精神矍铄,鹤发童颜,板着张脸也有些不怒自威的意思。在将臣的映像里,这一直是位严厉的老人,现在看来,那也仅是作为长辈的威严和训练剑道时的严格罢了,老人还是颇为和蔼的。
相比老人,倒是那块石头更加吸引将臣的注意力,石头本身平平无奇,仿佛找了几个大汉在山间随意运回来的,出奇的是石头插了一把太刀,有几个外国人轮番尝试想将之拔出,却无一例外地失败了,看上去颇为可笑,不过看他们涨红的脸和鼓起的肌肉,再加上外公玄十郎一向正直,几人倒也不会是请来的“托”。这样想来,这剑怕是也有问题,将臣暗自打定了一会试试的主意。
想来,听到传说,看到长着兽耳的巫女,见到这诡异的太刀,都不是什么巧合,堆积的巧合正是命运在冥冥中作祟的证据,只是不知道,自己背后那只无形的巨手这次又要将自己引导何方。
“石中剑么?”将臣看了看左手手背,想起了自己尚不成熟时经历的某场“战争”,心中唏嘘了一阵已快被淡忘的往事,和三人一遍调侃着廉太郎的风流往事,一边向玄十郎走去。
“外公,久疏问候,我是将臣,此次过来给旅店帮忙,还请您多多指教了。”将臣礼貌地向外公鞠了一躬,耳边传来小春对廉太郎“你看哥哥多有风度”的抱怨和廉太郎不留情面的回嘴,这让将臣会心一笑,兄妹之间以此相处,倒也很美。
“啊,是将臣啊,”玄十郎先愣了一下,似是有些认不出将臣了,继而说到“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你了,今日就享受祭典,好好休息吧,待一切稳定之后再开始旅店的工作也不迟。”
“你自幼身体就不好,最近感觉如何?没出什么问题吧?”玄十郎问到,苍老的声线中藏着几缕担忧。
“不必担心,近年来身体状况已好转很多,倒是外公您才该多加注意才是。”确实,这具身体从小就并不算健康,因此小时也在玄十郎的教导下练习了剑道,不过,近年来身体状况已经好了很多,在融合后,身体素质更是增强了不少。
“哈哈哈,平安就好,老夫身体也还硬朗着呢,不过,听说你已不再接触剑道了吧?”
“啊,实际上,闲暇时还是有练习,或许比之几年前,剑道水平还上升了呢,事实上,我还想拜托外公继续与我一同训练。”将臣自然不会说自己已放弃剑道的,于他而言,剑是乱世里反抗的资本,也是太平时强身安心的手段。
“没想到都子也学会给老夫一个惊喜了么?不过你能坚持剑道倒是不错,但你要知道,老夫的训练可是相当严格的。”玄十郎只当将臣的母亲都子是为了给自己惊喜才谎报将臣已放弃剑道,并未多想,“话说回来,将臣,你有试过那个么?”
“那个”自然是指拔刀的活动,将臣摇了摇头,玄十郎便交代到“在此处等一会”,去寻了一个神主模样的中年人交谈,看架势是想让将臣也去参与这一活动,将臣本就有此打算,倒也乐见其成。
“似乎是要让你去挑战呢。”一旁的廉太郎见外公离开,又上前来搭话,“说真的,那把剑真是有点邪门啊,之前我尝试去折断它,它都纹丝不动。”
“神刀的事,怎么能说是邪门呢?廉哥真是笨蛋。”将臣尚未搭话,小春就拆起了台,不过这个时候该吐槽的是他居然想把刀折断么?
“嘛,总之抱着轻松的心态去尝试就好了。”芦花姐很会照顾人,生怕将臣紧张,不得不说这是位可靠的女性。
只一会,待游客都散去了,玄十郎就唤将臣过去,“将臣,既然机会难得,不妨去试试吧。“将臣点点头,走向前去,正要抓住刀柄,某样东西便从剑上袭来。
电流,不,是触电的感觉,但造成这种感觉的绝非电流,那是一种渴望,渴望着爱,渴望着拯救,更重要的是,渴望与自己合为一体;那亦是一种呼唤,就仿佛自己与自己的剑胄小乌丸缔结缘分时,他对自己的呼唤。是寂寞也是等待,是悔恨也是毅然,是思念与更深的思念。
再次握住剑柄,将臣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但刚刚感到的不可能是幻觉,那是这柄刀或是刀后面的某物寄托给他的,也是他自己寄托给他自己的。
微微发力,随着“咔“的一声,刀便被他轻松地拔出来了,只不过这刀意外的短,甚至连刀尖都没有,也不知是怎样被称为神刀的。
这石头上怎么还剩了一柄刀?他们为什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不管了,反正不可能是自己把刀折断了嘛,复杂的事情稍后再考虑,今天已经很累了,回去休息吧。
“啊,廉太郎,这刀你先帮我拿着吧。“
“别推给我啊,你自己折断的刀你自己负起责任啊,说起来,我还要回家吃饭呢,明天见啊,将臣。“表面兄弟啊,你还是我表哥么?
“再不回去工作可不行,我得先走了呢。“芦花一边望着天空一边离开了,刚刚还夸你可靠呢!
“不好了,我作业还没写完呢,学生的工作就是学习,可不能耽误了。“小春,没想到连你这个胸无大的家伙也背叛革命了!
“……你在这里等着。“玄十郎这样交代了一句,便匆匆离开了。
“刚刚那个样子,很明显是应该让我把剑拔出来吧。“空荡荡的神社中只剩下将臣一人,虽然不担心会遭到什么不公待遇,但这个槽将臣不吐不快。
以往的经历里,他并不是没有经历过类似的事件,与剑胄结缘是一,召唤英灵是一,更别提自己经常能捡到些奇奇怪怪的人或物,但说老实话,这么画风清奇的开端是他第一次见。
“嗯……你就是吾辈的主人么?“空中传来了声音,不禁让将臣又一次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背,确定没有令咒后,有些遗憾,又有些安心,他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声音的主人是一位少女,12、3岁的样子,漂浮在半空中,程跪坐的姿势。青绿色的头发刚好落了一缕到将臣的鼻尖,搔的将臣有些想打喷嚏,由于漂浮在空中,少女此时的样子就像是在诱惑将臣。说真的,少女,将臣也是见得多了,但是会飞的少女往往不那么简单。
“幽灵?恶鬼?思念体?还有,我的守备范围是13到37岁,你还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