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辈断不是什么幽灵,不过,主人你长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心理倒是挺闷骚的。”少女听到将臣的话,也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不雅,连忙调整姿势,但嘴上也不饶人。
“那你说说,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吾辈才不是什么东西,话说主人你不要用这种人尽皆知的老梗来下套啊!吾辈是丛雨,是神刀从雨丸的管理者,也可以被称为神刀的灵魂。”中套的少女这样介绍着自己,从言语上能看出来她对自己的身份感到自豪。
“灵魂,也就是说果然是幽灵嘛,那么幽灵小姐,你一口一个主人的叫我,又是怎么回事?”看到刚刚自己叫丛雨幽灵时她夸张的反应,将臣也起了玩心,称呼时不由得带了些戏弄之意。
“才怪,不要叫吾辈幽灵小姐啊,你拔出了从雨丸,自然就是从雨丸与吾辈的主人,吾辈本是想帮主人把从雨丸修好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丛雨扭开头不再看向将臣,然而余光却一直注视着他的反应,这让将臣颇为好笑,如此看来这丛雨也是个好相与之人,但谁知道这是否就是她的本性呢?他在无尽的漂流领略过最炙热的爱,也体验过最可憎的背叛,他所行的路上一向充满了戏剧性的阴谋与诡计,当然,将臣由于种种原因并不愿意以过分的恶意去揣测他人行为的目的,谨慎而不多疑,这是他的天真,也是他的执着。
“啊,不好意思了小丛雨,请您大人有大量一定要帮帮我啊。”他双手合十,做出一副真心道歉的样子,将臣转念一想,自己只不过是把剑拔断了,却成了剑的主人,难道,小丛雨其实是个……抖M?
“小丛雨啊,算了,总比一口一个幽灵来的好听,看好了主人,这才是从雨丸本身的样子。”说着,断裂的太刀漂浮于她的身前,刀身出逐渐散发出了强烈却温暖的白光,一阵闪烁后,从雨丸已恢复了原状。
刀长二尺六寸有余,弧度约9分,比将臣以前用的小乌丸略长,但用于他的古法剑术倒也正好,就是重量略微重了些,要是想要熟练使用此刀,可能也要勤加练习。
“拿着吧,主人,这是你的命运。”
“但是,小丛雨,代价是什么呢?”
“从雨丸是神刀,在传说中,更是降妖除魔,评定叛乱,当然,主人能将之拔出,只是因为缘分,大可不必担心付出什么代价,主人仅仅是要担负起相当的责任罢了,安心吧。”错了啊小丛雨,这里应该回答“这一切。”
“将臣,怎么了?在自言自语?”将臣本想继续答话,外公玄十郎的声音却将之打断。
“自言自语?我……啊,难道?”将臣看向丛雨,小声问道:“一般人看不到你?”
“忘记告诉主人了,只有极少数的有缘人才能看到吾辈,听到吾辈的声音,你们几位有缘人也迟早会见面吧。”
“外公,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是在和这把刀的灵魂在交流。”权衡一二,将臣还是选择向外公坦白,毕竟从雨丸突然的复原也需要一个解释。
“刀的灵魂……是说丛雨大人么?”外公并不惊讶,应当是从“极少的人”那里听说过丛雨的事。
“不过,将臣,既然你拔出了从雨丸,那你也要担起这份缘分背后的责任。”
“啊,这点小丛雨已经给我交代过了,不过,那到底是怎样的责任呢?”
“后续的说明请让我来吧,初次见面,有地将臣君,我是朝武安晴,可以直接叫你将臣君么?”刚才与外公谈话的神主打扮的中年接过了话头。
“啊,初次见面,称呼就请便吧,这次给您添麻烦了,还请见谅。”
“不,恰恰相反,添麻烦的是我们这边,日后或许仍会叨扰到你。芳乃,快进来吧。”神主向门口唤了一声,刚刚的兽耳巫女推门走入。
“初次见面,我是朝武芳乃,请多指教了。”巫女向将臣行了一礼,将臣也回了相应的礼数。
“就是他拔出了从雨丸么?丛雨大人。”少女直接向丛雨发问,看来这就是刚才所说的“有缘人”之一。
“不错,这就是吾辈的主人,那么,也该把个中情况告诉主人了吧。”丛雨颔首回答道。
“不,此事与有地先生无关,我会自己解决。”犬耳娘语气略有冷淡,让将臣怀疑自己是否在何时招惹了这位少女。
“真是固执啊。”听到了巫女的回答,丛雨和安晴同时感叹到。
“啊,不管怎么说,将臣君,你拔出了从雨丸并愿意肩负起其后的责任对吧。”安晴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将话头接过。
“是这样没错,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那么首先,将臣君,请和我的女儿结婚吧。”
jiehun?那是什么意思?某种惩罚游戏么?没想到安晴先生这么喜欢开玩笑呢。
“结结结结婚?”朝武小姐为什么这么惊慌,担起责任的不是我么?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真是的,朝武小姐,怎么能对着长辈大吼呢?作为巫女的修行还不够啊,不过就是jiuhun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芳乃,你也明白吧,将臣君拔出了从雨丸意味着什么。”
“话虽如此,但是也不用结……结婚吧。”所以说这两人从刚才开始就在说什么呢?Jiehun,到底是什么东西来着?
“那个,两位,主人好像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哦。”
啊,结婚就是那个,让男人权力减半而责任加倍的东西对吧,为什么我非要结婚不可啊?我守身如玉百余年,竟然要一夜失贞么?
“请问,朝武先生……结婚是指,我和朝武小姐,结为夫妇的意思么?”
朝武安晴看着将臣的死鱼眼,抱歉的笑了笑,道:“正是如此,不过,虽然说是要结婚,只是想让你暂时和我们住在一起罢了。”朝武先生,这样重要的事情能先告诉我么?“事实上,只是想让你成为芳乃的‘未婚夫’,如此而已,结婚之事也可以日后考虑,总而言之,拜托你了,将臣君。”
“请别说到这种程度,如果只是此事,在家里长辈允许,我自然会留下。”对于这种卷入“剧情”的事件,将臣一向是不会拒绝的,他本身也很想搞清楚穗织的传说和兽耳的巫女于他而言究竟有什么意义,拔出丛雨时奇妙的呼唤也让他有留下的冲动,当然,这一切是以不必结婚和家人应许为前提,将臣虽然在诸多世界不断漂流,但占主导地位的还是所在世界本身的灵魂,硬要对灵魂总量分出个多少,大概是本身灵魂占一半,而其他所有灵魂分去另一半,因而他诸多想法感悟都与本身的灵魂息息相关。
玄十郎对此似乎早有准备,回答道:“将臣,关于这件事,其实我打算让你转至此处。”
“那就有劳外公了。”转学这事倒也无所谓,将臣在城市中的朋友本就不多,关系好到会为转学联络自己的,恐怕只有儿时就认识的好友保科吧,那家伙也阴阴沉沉的,和前一个世界的挚友,素有阴沉星人之称的凑斗景明有的一拼。
“那么,将臣君,从今夜开始,就在寒舍暂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