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从爱德华的指令迅速的扣下了扳机,没有一丝的疑迟,为了保证自己的知觉还存在,本人还特意的收回了注意力,不去集中将听觉变得敏锐。
火枪的声音很响,我很清晰的听到了燧石撞击引爆火药的炸响,就在我身旁的枪管里,这让我费了好大劲去抑制枪管上扬,到最后还是没能够成功。
虽然如此,在短暂的耳鸣以后,我也还是听见了那人到底挣扎的声音。
“干得好。”爱德华松开了我的手,对我下达另一个指令,“现在继续装第二发子弹。”
“但是现在枪管很热。”我用戴着手套的手去碰触枪管,它发热到即使隔着一层毛织层都能够令我感觉到那股热量的程度,“它能承受第二枪吗?”
“可以的。”
剑士将第二发药包交给了我,让我迅速的上好了子弹,接着便是轻吐了一口气,再一次将头靠了上来。
“他想站起来,我们就不要如了他的愿。”
剑术大师猛地咳嗽着,我刚刚那一枪可还算是歪了一点,没有打中致命的位置,却还是让威力十足的弹丸进入了他的身体,还带着这个大师躺在了地上的样子。
子弹可能已经留在了他的身体里,这导致这名拥有者强力剑术的流寇就连弯腰站起来的动作都做的摇摇晃晃的,他就算是说话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他似乎在埋怨着自己的大意,这却并不是我需要考虑的地方了,只等着爱德华瞄准好,对我在意词下达开火的指令,大师却慌张的张口,“等一下,我——”
这一枪我在过了耳鸣期以后才敢探勘造成了什么样的效果。
爱德华这一次瞄的很准,他说不要让流寇再站起来,可就真的做到了这一点,子弹听起来是射进了男人的膝盖,他已经站不起来了,从喉咙中发出了痛苦到极致的咆哮。
“拜托了,请放过我......”
“好了,我们停手吧。”
我本还想着斩草要除根这一句话,爱德华虚弱的声音却已经传入了我的耳中,他似乎在淡淡的笑,原本我们之间沉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为什么——!?”
我还想着问一下原因,谁知道这小子居然突然身子一软,差点就从我的肩上滑了下去,吓得我一个激灵,连忙扶好了这位爷,将发热发烫的火枪丢在了一边——还是离流寇很远的地方——而他的身子好似忽地变成了软体无脊椎动物,就跟个史莱姆一样说什么都没办法再好好的靠着我了。
“你怎么了,没事吧?”
......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要把他丢在这里自己走人算了。
“把我放在地上吧。”他没有看出我这一瞬的尴尬,又或者说这家伙就是故意想要让我尴尬的,“我的身子很痛,坐着非常难受。”
“你先不要乱动。”我阻止他那毫不配合的,好似就是要跟我做对一般的不断下滑的动作,也没有办法就这么让那个他大咧咧的直接躺在那冰凉的地面上,无奈之下也就只能够跪坐下来,轻轻地将大少爷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腿上,“这样就好了,你该说一说为什么要留那人一命的理由了吧?”
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稍微缓了一会儿之后,爱德华也总算是跟我说了自己的理由,“我没有打算留他一命,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观察一下他......有那么强的听力,这点小事应该还是不在话下的吧?”
已经见识到了黑暗中我这听觉的强悍的爱德华好似在妒忌我的能力一般的,没有直接告诉我自己的想法,而是让我自己去听。
我也的确是听见了,这才总算明了他的意思。
就算我们不再补上这一枪,那个剑术大师也是死定的了,他血流得停不下来,现在也只能够大喘着粗气来补充氧分,苟延残喘这么一小会儿了。
相信再过个十分钟左右,失去了行动能力有没有办法止血的他就该直接上西天了吧?
“吼?听你这么一说我到的确是明白了你的意思。”我对爱德华说,“今晚实在是有些太长了,你先安心休息一下,等你有精神了我们再去找——这是啥?”
“信号弹。”
爱德华躺得看上去非常舒服的样子,就算把东西距到我眼前也是衣服慵懒的样子,声音也没有用多大里去控制,倒是有几分软乎乎的感觉,“你只要把下面的拉环拉了,它会炸出发光的信号灯的,能上天的那种,艾琳娜他们就可以顺着灯烟火找过来了。”
我,“......你该好好休息了,我来做就好。”
爱德华:“老实说,你来做这些我有些不太放心。”
我:“你上你的眼睛然后给我好好休息!”
最后好不容易把信号弹射了出去,然后将剑士的眼给盖上,按理来说我唯一面对的挑战应该也就只剩下了跪坐在这里等到艾琳娜到来而已才对。
不过世界似乎总是对我怀有恶意的,在我像是哄小孩子睡觉一样把受了伤少爷哄的歇下了去以后,没有过多久,眼前黑暗的世界中便是跳出来了一丝光明。
【警告】
【您已远离‘力量之眼’太长时间,如若不尽快将其取回,会视为物品丢失。】
没有等我生出如果物品丢失的话,我是不是就不能再变回蜘蛛了之类的想法,下一行字便是将之前的字顶了上去,看得我只感觉脸上的血色都失去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