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气味有点浓,并不是那种好闻的酒味,而是属于人饮过酒以后身上会出现的难闻味道,虽然不喜欢,但是我也还是硬着头皮循着它给爱德华指路。
“火药气味只有你身上有。”爱德华除了带着杀人用的剑以外,背后还挂着一柄用来斩断树枝的砍刀,靠着它我这个盲人才得以不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树枝给直接刮破脸,即便如此,我们悄悄咪 咪找到了人声时也过了近乎半个钟头,“大概有十五个人左右,是至今为止我们见过的队伍中最大的埋伏队,正面冲突的话场面会很混乱......嗯?有意思。”
“你发现什么了吗?”
虽然之前表现有些呆滞,不过我们再一次开始行动的时候,爱德华便是已经恢复了正常,他不定声色离我远了一点,还以为我没有发现。
“......酒味在附近边弄了,而且还有铲子掘土的声音。”我说,“也就是说他们或许在挖陷阱,呃,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势必有些人回去砍点灌木过来掩盖陷阱的痕迹,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你是说我们可以先把进入林子里的人干掉?”
“我是这个意思,不过想要达到这个目的恐怕——”恐怕很难。
我并没有说完这番话,爱德华动起手啪啪啪啪的把自己身上都摸了一遍,末了还沉闷的叹了口气,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算了吧,这又不是总裁文。
“你在做什么?”
“我在找投掷用刀。”爱德华对我解释,他把自己手上两个有两根手指头粗的铁柱子相互撞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给我听见,“我带着的暗器不适合投掷,如果有那种能丢的东西,我就可以隔着老远把某个砍柴的干掉,然后从另一边偷袭。”
声东击西。
就算如此,他一个人的话也实在是太危险了,正因为如此,让我略微凝思了一下子,打算配合他的举动,毕竟他可算是我的雇主,让雇主一个人去冒险什么的实在是有些没有职业道德。
“我这里有刀。”虽然是薄飞刀,却也还是有着一定分量的,不然像是铝纸那么薄的玩意儿万一被风吹飞了怎么办?我将隐藏在腿间挂在裤子上的刀子从皮套里取出来,然后交给了大少爷,“你飞镖丢的准吗?”
我并没有打算理会这番话之后的意思。
“你把人杀了以后我会负责做这边的持续吸引,你加油能解决多少个就是多少个。”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我能够明显感觉到青年剑士那故事线直挺挺盯着的位置,那里是我隐藏飞刀的大腿内侧,人的视野不可能集中在一个点,也就是说他看得也不止是我拿出武器的位置而已。
“啊,这样子不行。”被我的手抓着头的时候,这小子也不忘反驳我的话,“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作为一个合格的绅士,本少爷可不会允许什么可怕的灾难发生在近在咫尺的淑女身上。”
“我可真是太感动了咧爱德华少爷。”我松开了他的头,不再阻止他看着这边,自顾自的当起了鸵鸟,背过身去,“只可惜我是一个被你雇佣的猎人而不是与你情同意和的淑女,现在大敌当前,你又把握一个人对付十五个人?”
嘛,虽然不讨厌这种被关心的感觉,但是那样子的话不就显得我太没用了吗?我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只是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以后就伏下身子转身离去。
无奈之下,爱德华也只能够行动了,黑夜遮挡了人们的视线,这让还在挖坑中的几个人在聚集的地方打起了火把,一共三个人左右从不同的地方进入了林中。
我们靠近了他们。
剑士的动作很快,同样的也很隐蔽,他对于找人们视野死角的事情似乎干的如火纯清,这让我在怀疑,如果那一次我们在森林中遇见的时候是他发现了女巫而非女巫发现了他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看见一场漂亮的暗杀了?
不过现在,我可算是补上了那一次遗憾的票据,虽然听得不真切,但是爱德华的确出手了,他的动作很迅速,直到自己前面的一个砍柴人软趴趴的倒下,我也没有发现他有任何攻击的动作。
再接着,我便是听到一身【嗖】的声音,徘徊在我这边的两个人之一倒了下去。
既然大少爷已经出了手,那我也没有必要继续藏着了,如果能够把更多人引过来的话那自然是好事情。
抱着这种想法,稍微放过我附近的那人说了几个词,我便是快速的从藏身处跃出,偷偷潜伏而活跃起来的血液令我的动作加快了不少,从那人身后一把将剩下的一柄细刀从上至下的刺进了他锁骨处,接着便是趁着他刚想挣扎的当儿靠着跃出的关心在这人的身上划了一个漂亮的半圆,从其后方在空中转了一圈,绕着他到了前面来。
飞刀已经拔了出来,我也没有来得及讶异这人居然拥有能够承受我跃出的体重,让我像是跳钢管舞一样的绕着他身体转圈的体质,便是不得不再一次伏下身子,顺手将流寇的长剑捡起,掂量了一下以后便是找了棵树藏了起来。
这边杀死了一个。
爱德华趁着我与他们躲猫猫的当儿杀死了三个人,这样一来也就还剩下九个人始终活着了。
二对九可以说还是一个难缠的数字,我实在是没有把握在正面冲突中帮上爱德华什么忙,也就只能够掩藏着自己以此祈祷,希望大少爷动作能够快一些。
过来的人已经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尸体了,而我则掩藏在黑暗当中,感觉到了他们带过来的火把的气息,小小的伏下身子绕开他们,捡起了另一个人的武器。
听到第四个人悄声无息倒下的时候,我也觉得这边差不多该闹出什么比较大的动静了,找了一个好的角度便是从树后面跃出,一剑刺死了两人之一。
火把落到了地上,本来就微弱的火焰被这么一折腾,立刻就被还有着湿意的冰冷土壤给熄灭,留给他们的光源便是消失,因此,另一个人则反应迅速的大叫起来,他想要把剑拔出来,但是因为是长剑的缘故,几次都没有成功拔出,最后干脆的打算逃跑。
我的剑并不精准,在这个时候就算找准了时机,也不过伤到了他一条手臂而已,当下能做的也就是把藏在袖子里的小刀划出来,一把掷出把大喊大叫的人给穿了个透,料想他也没有什么能力搅局了以后,我便是暂时放过了这个爬到了地上像只虾一般挣扎的人。
回过身以后,我则接着这回身扭腰的力气用上了全力把一个准备上来偷袭的人打得脚都离了地,直接翻在了地上,雷达一般的听力让我给了势在必得略有松懈的他一个惊喜,再次转身的时候,直剑已经从他肋骨中间刺了进去。
我用力的踩了踩护手,让武器透过人的身体,甚至刺进了地面,把还活着的他牢牢地钉死在了地上。
我在杀人,我明白,但是现在并没有多余的闲工夫让我去想杀人这码事到底有多么的罪恶。
被丢出去的并不是这里的最后一人,而是在我心中可以一打十个的爱德华,他挣扎着爬了起来,用剑抵住了来者凶狠的一剑,两人做了些什么,最后流寇砍下来的力道被卸到了一旁。
在我过去的路上,他们打得还是有来有往的,但是到了最后,持着双手巨剑的男人一剑把爱德华格挡的武器挥了开来,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借着武器落下的扭腰将青年剑士的脸砸在了土上,我可就真的是没有办法继续看戏了。
男人明显早就已经发现了我的到来,他松开了手,一脚把爱德华从身边踢开了去,面对我笑了笑,把沉重到只是任其砸下便是陷入土中的武器拔了出来,这柄有我银刀那般长度的巨剑在他手中简直可以被舞出朵花来。
而他则对我一笑。
爱德华发出了败者的痛苦闷哼,似乎是尝试着要爬起来,却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