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我之前对爱德华的印象是沉迷习剑以此提高自身气质逼格,结果剑术居然略有小成的大少爷人物的话,那么在跟着这好似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疲惫的货推了三四队小队伍以后——
风将男人短斗篷上的血迹吹散,他的动作很是迅速,虽然只是一面盾一柄剑而已,却比我无所不用杀起人来还要干脆。我在想如果我要跟他比杀人的速度的话,可能变成蜘蛛才能够一较高下吧。
为什么我们要比杀人速度?我可能是失了智。
第四队出来埋伏的流寇被我们狠狠地爆了ass,在浑然不觉的情况下损失了一半的人,而后在我偷偷夺剑干掉一人以后完全乱了套,因为并不知道有多少人奇袭,只知道一下子人数就减了一大堆,在之前的埋伏中还有转身就跑的人存在。
嘛,毕竟都有了第一次逃跑了,会想着团队合作而死都不逃的流寇存在吗?
然后呢,现在爱德华正从最后一名死者身上将剑拔出来,潇潇洒洒的将其一挥,撒去其血腥的味道,再是收剑入鞘,而我也将从流寇手上抢过来的细长直剑弃了去。
“嗯,殷虹,你又没有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大少爷就是大少爷,在得知我听力于夜色中的方面之处以后,似乎就把我当成了人形的小雷达地图。可是要知道啊,我的听力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没有达到蜘蛛那种百来二百米方圆中土坑凹凸不平都能探测出来的可怕程度,充其量听一听百里米细细碎碎的人声而已。
而我们刚刚打起来时弄的声音那么大,要是另一队人只离我们有百来米的距离,怎么想也得打过来了。
“听不到人声。”我如实的回复,就算是夜晚也听不见啊,如果所有人相互对话都是大喊大叫的话,我的探测范围可能可以提升到一公里左右的范围——猜测的——但是问题是,大夜晚的,这群人又是打算下埋伏,怎么可能大喊大叫?“不过我们可以追踪一下这些人余下来的线索。”
“比如说?”
“酒味。”
我很肯定的答复爱德华,顺便吸了吸鼻子,表示我嗅觉也能灵,在这是不是刮一阵风的鬼地方也可以找得出酒味的走向。
“原来我用来追踪流寇的本事在你心中只能用来捉奸吗?”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艾琳娜会说他不当猎人可惜了。
爱德华走在先头,而我在他后边牵着男人的袖子,森林中的树很多,其中不乏一些细到让我没法发现的小树,能够撞得我生疼,为了不要撞上去,在思量了很久以后我才做出了如此的选择。
牵上少爷的袖子。
我将脸垂下,任凭发丝遮挡住它,就算做不出任何的表情也不希望自己做完这个举动以后的样子落入爱德华讶异的眼中。
爱德华没有训话,但是他也拿这个时候的我没有什么办法。
或许他看出来了,我能够靠着敏锐的听力紧跟在自己身后,而不用牵着衣袖像个无助孩子一样跟着,但是剑士却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带头前进,而将这份我默默讨要的感觉留给了我。
一份安心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见到了熟人,又或是因为在我如此无力的时候,他是我身边战斗力最强最有能力保护我的人,总而言之,当我牵住爱德华衣袖跟着他的步伐行动的时候,总会有一种被人庇护着的安心感觉。
那是我从上辈子成年以来,就再也没有体会到过的一种感觉了。
“之前有很多人在这附近聚集过。”
我们到了一处气味疑似聚集地的位置,我稍微嗅了嗅,这才松开了牵着衣袖的手,拽下手套其中之一稍微拍了拍地上的土壤,摸到了一些被踩的七倒八歪的一片地,再仔细一观察——观察不出什么了,你指望我能够强大到连土壤的纹理是不是鞋印都能靠摸膜出来吗?
“有人是喝了小酒以后被拽过来的,大概只有两道气味是这样子,其中之一肯定是引导我们过来的那个队伍,另外一队的话......”我顿了顿,回头征求爱德华的意见,“你又没有什么打算?我们要不要去继续找他们麻烦?”
......
过了几次呼吸的时间,这小子也没有回答我的话,这迫使我再一次呼唤他的名字,尝试让他回过神来,“爱德华?爱德华,你在想什么?”
他想着什么东西想得入迷,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听在耳里,这让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走了过去,把手太高拍在了这个大高个儿的肩上,“回神。”
我最后这一句用得是日语,也就是爱德华的母语,就算有些音不标准,其实也是很能够把思考中的人刺激醒过来的了。
果然的,他总算是回了神,“嗯?啊,呃啊?殷虹?怎么了嘛?”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气中还带有一些依稀的茫然,以及好似被撞破了些什么的慌乱。
我保证自己没有撞破他任何不好意思给别人看的事情——比如说手上下什么的——那么有这种慌乱的情愫参杂在话语当中,也就说明了爱德华心中想着什么他不好意思说给我听的话。
我下意识的眯了眯眼。
虽然眼中无神,但是这个动作其实也可以代表着我发现了什么东西,这让青年更加的慌了一些,他咳嗽两声,强自镇定的对我说,“你有什么发现吗?”
“我发现了另一只可能是来埋伏的队伍......”
“很好,那我们快点走吧。”
他似乎很急切于把我从他走神的原因中拉开,这体现在了他的动作上,拉着我的手就直接往我指的方向走,走得有些急,拉得我的手有点痛。
于是我挣开了他的手,抱怨的揉了揉自己,“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走这么快?”
而他没有回话,好半天的沉默以后,我才能听见那一句打破了宁静的道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