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爱德华。
不过我虽然不能用双眼看见,却的确听到了这个青年招手的声音,转念一想,之前的害怕也突然间就散去了一大半,只觉得这个男人就像是个孩子似地,有点可爱。
怎么可爱?当然是傻的可爱啦。
“来这边。”他好不容易才把我叫了过来,便是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将人拖得低下了身来,他没有用太大力气,我为了奔命也只能够听从他的指挥,“找到你可真难。”
“吼?所谓的好朋友见面就是先互相抱怨一下吗?”
我特意的用他之前所说的【麻吉】来刺激这家伙,打算看看他难堪的样子,但是这个厚脸皮的人好似不知道什么叫做尴尬一样,回过头就握住拳头在我手背轻轻的顶了一下。
“这不正说明关系铁嘛。”
“你就没有见过比这个更铁的关系了吗?”
“没有。”
“真可怜。”我这么对他说,“真可怜。”
“先别说这个了。”爱德华紧了紧身上的带子,弄得背后的长条状武器发出了一点窸窣的响声,这引起了我的注意力,“我们本来打算骚扰他们然后把你们救出来的,但是在路上就发现这群家伙突然自乱了阵脚,你们所在的那个房子还炸了。”
他的语气好似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我看得见的话,这个青年的表情想必会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
在心中这么黑了一下这个可怜巴巴似乎都没见过友情是啥的小可怜,我跟着他的步伐伏下身子准备就这样子逃离,而他则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件大事。”我莫名的感觉到了一阵安心,再没有了武器与石头的现在,或许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能让我吐一吐槽的家伙才能够平息我心中的慌乱了吧,想到这里,我的语气也就不由自主的温和了许多,“那次我不是和你们说,那条九头蛇跟另一只怪物打起来了吗?”
“那只怪物过来了?”
智商并没有像是情商一样的令人拙计,爱德华还是挺有天分的,后话也不需要说,立马就能猜得到我想说些什么。
不过理所当然的,他却永远猜不到这玩意儿不是自己过来的,而是被我的一块石头变成了怪物的。
“这下子可麻烦了,艾琳娜和其他的人也只有六杆枪,银剑也只有她与你有配备。”
感觉到男人瞟了我一眼,本人也只能无奈的摊手,“我也没办法做些什么,我的武器都被那群兵痞收走了。”
“我也没有打算让你去帮什么忙......活着就好,欢迎回来。”
我对他点了点头,“我回来了。”
.
爱德华告诉我那只蜘蛛大概会交给艾琳娜来收拾,老实说我还是有一些担心的,你要知道,我自认为自己可比那什劳子的九头蛇要强多了,不然也就不可能咬着他狠狠地甩——好吧,那场战斗我的确占据了大多数的场外优势,但是这也不可以否认蜘蛛的实力不是吗?
正因为如此,我才很担心老猎人那边的情况。
此时应当是夜晚,这篇林子里面却并不宁静,还能依稀听得到远处有些人说话的声音,以及偶尔飞过的蝙蝠吱吱叫声。
风将声音与气味带给了我,而我却没有注意到,只是沉浸在思考当中,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如果不是爱德华的话,我说不定就会出现第二次陷入埋伏的情况了。
“头儿?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埋伏吗?”其中一人如此说道,“荒山野岭的,路也不好走,他们也不会特意的穿过我们扎营的废堡走这条路啊。”
荒山野岭的,的确很容易迷路,我将他们的话听清楚了,而爱德华却听不真切,他对我打了打手势,然后便是不管我能不能看见,只拉着我向前走了好几步。
“人数大概八人,没带火枪,可能是留在了被那只蜘蛛肆虐的关押我们的地方。”我低下声音,趁着逆风,这群人难以听得清这边动静的时间把我所探查道德情报跟爱德华说了一遍,“他们还在喘气,可能是在我们之后用跑的赶过来的,到这附近的时间还不长。”
青年似乎很是惊讶的看了这边一眼,而我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对他解释,“没有了视力,我的其他感官自然要敏锐一些。”
其实何止一些,就算是我也知道因为蜘蛛的缘故,这些感官简直就是要逆天——对于人类来说。
“这有些难办。”他啧啧了两声,考虑了片刻便是补充了一下我的话,“来埋伏的肯定不只有这么点人,只不过是这附近有这些人而已,这群匪贼的规模很大,才八个人在这里有些不现实。”
“我们要回去告诉艾琳娜吗?”
“你这话就像是要我们回去添乱一样。”
“哦,去你的。”我对他这么说,“本来我还觉得我们是挚友,现在一想,分明是偶尔关心一下对方的损友。”
青年只是轻笑了一声,动作温和的拍了拍我的后背。
嗯?
等等等等等一下!
见这个家伙如此鲁莽的举动,我便是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算是拼了全力才让他停了下来,“你去做什么!?送死吗?他们有整整八个人!”
“不要紧,我是偷袭的一方。”
“他们可以包围你!”
他脱开了我握住他的手,不知道从腰间抽出了什么东西就这么的潜伏了上去,在我慌乱的探测中,很快的就悄悄放倒了三个站在外围的人。
当这群匪贼发现了爱德华的身影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他跳到了领头那人的身上,在他的惨叫声下一件刺穿了他,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咱然后,我还听到了盾牌的响动声,乒乒乓乓的一整乱斗声与人的叫骂声之后,一切都会归于安静。
而他却依旧站在那里,漂亮的舞了个响声好听的剑花,收剑入鞘,翩翩公子站立在林中对着我这边缓缓地行了一礼,就像是在邀请舞伴舞蹈一般。
“重新了解一下。”他说,“我叫爱德华,别看艾琳娜那样说我,其实在下已经可以在剑术上正面击败老师了。”
我在惊诧中站了起来,回忆起之前盾牌砸到人脸上的声音,声音不由得古怪了两分,“你还会用盾?”
“那是自然。”他拍了拍自己已经沾了血的斗篷,带着我离开了这处已经渐渐变得难闻了的位置,“老师是猎人,主要针对的是怪物,而我是剑士,针对其他的人的话,用上盾牌有什么不对吗?”
不过这么一说的话,那也就解释得通了。
所以说这便是为什么阿法拉会倾心的原因?
“想通了吗?”
他对我笑了笑,拍了拍我的后背,拉了拉差点掉落的围巾,让两头都落在我的身后,“想通了的话那就对我有点信心吧,我们直接就去找其他准备埋伏的匪贼吧。”
他这么对我说。
“既然有胆子在这里干这种害人命的事情,就要做好被当作是猎物狩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