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月小影道。
“是的,这还是海德那个大嘴巴自己说出来的。”杨晋指了指海德的画像道。
“松本正男戒指的能耐,就是让人口鼻流血吗?”月小影问。
杨晋在思维中将昨日的经历整理了一遍,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凡间数日,二郎真君要首次在一个凡人面前泄露天机。
说是天机并不恰当,但却是自己从一个仙班的立场做出的专业推测。
杨晋认为,既然月小影连蝙蝠精都见过了,那么对于自己接下来要说出的信息就应该更能够接受和理解才对。
杨晋道:“松本正男无名指上戴着的,那个有蔷薇花纹的金戒指,并不是什么爱情的象征,而是一件法器。”
“法器?”
“是的。在我的认知中,狐仙、猫妖、孔雀精、蛇精都具备和这件法器相似的能力。区别只在于,它们的能力与造成的危害有大有小。”杨晋在房间里踱着步道:“那就是‘诱惑’的能力。”
果然如预料中那样,月小影听到杨晋这么说,并未惊讶。看来这个女子身上,还有很多秘密。
杨晋试探道:“小英姐,你不觉得这种怪力乱神的话从一个侦探嘴里说出来很奇怪吗?”
“我能理解,你继续。”女子淡淡的说道。
“好。”杨晋接着道:“首先,通过观察,我发现松本正男只是个普通人。在红莲和海妖小队撕逼的时候,他始终在一旁打酱油。而根据海德的只言片语,海妖小队的一系列计划,又都是围绕着松本正男那枚戒指展开的。在比舞结束之后所发生的整个冲突过程中,这枚戒指都未能发挥出任何作用。”
杨晋拿起笔,在画像上戒指的位置划出一个圆圈:“因此我产生一个疑问,戒指的真正主人是谁?或者说,是谁打造了这枚戒指,并交给了松本正男。”
“也就是说,有人打造了这件法器,并交给松本正男这个普通人来使用。”月小影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人吗?”杨晋摇摇头道:“人类可造不出这种东西。”
“听口气,就好像你不是人一样。”月小影试探道。
“你是了解我的,我生来如此,天生神力,自然不会抵触这些信息。我说的这些干货,都是矿上的一个老道士教我的。”故事大王开始完善起自己的个人经历来,他看了看无动于衷的月小影,又厚着脸皮补充道:“怎么?天生神力是吃了你家大米?还是偷了你家咸菜?”
月小影也摇摇头道:“你说的这些我能够理解。我的眼神,看起来像是在把你当傻子吗?”
“那我也就不贫嘴了。”杨晋摸着头一笑置之,说道:“对于这枚戒指,为了便于理解,我们姑且称之为‘诱惑之戒’。”
杨晋指着画像道:“‘诱惑之戒’一般是由法力较为强大的妖族打造,相当于从该妖族身体中分离或者增生出来的部分,普通人戴上它,就能使用该妖族的某些异能或者法术。”
杨晋说完,指了指月小影身穿的旗袍道:“打个不恰当的比方,类似于你的神衣或者旗袍上的监听插件。”
“我这是墨家机关术,不是什么旁门左道。”月小影不满的驳斥道。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杨晋挥挥手解释道:“具备诱惑能力的法器,都有相同的功能,那就是放大人类的情绪。”
“有些抽象。”月小影并没有放弃思考。
杨晋点点头,一字一句的说道:“‘诱惑’并不只是控制人类驱利的抽象概念,它可以将贪婪放大为疯狂和绝望;将嫉妒与委屈放大为仇恨;将感动、同情、同感,转变为共识和顺从。说白了,就是操弄、扭曲并控制人心,对方会深陷囵圄而不自知,但并不能完完全全让受害者任由其支配。”
闻言,月小影皱着眉道:“‘诱惑之戒’虽然不能完全支配他人,但已经是逆天的神器了。海妖小队又是怎么克制这件神器的呢?”
杨晋道:“海妖小队并没有能力克制‘诱惑之戒’,但他们根据‘诱惑之戒’苛刻的发动条件,规划出了周全的应对措施。”
二郎真君杨晋组织了一下语言,他向月小影解释道:“我们一个个来。要解释海妖小队针对‘诱惑之戒’的措施,首先要了解‘诱惑之戒’的发动条件,而发动条件要追溯到昨晚。”
杨晋看着月小影道:“小英姐,昨晚在洪门致公堂,你偷听了司徒美堂和松本正男的谈话,对吧。”
月小影点点头。
“据我了解,那是松本正男第一次使用‘诱惑之戒’”杨晋道。
二郎真君抬起右臂,比了一个“八”的手势,他用右手食指抵住自己的太阳穴道:“还记得那个叫威廉的警长吗?他当时掏出枪,想自杀。”
“是的,一个堕落的疯子。”月小影鄙夷的说道。
“你是这样看他的吗?一个疯子?”杨晋轻轻摇头,提示道:“我说过什么来着?”
“诱惑,能将贪婪放大为疯狂和绝望。”月小影心领神会的补充道。
“是的。”杨晋拿出一枚银元道:“据我了解,威廉警长之所以亲力亲为的追讨和记典当行丢失的紫金白玉瓶,目的只是为了钱。一个国家公职人员,有稳定的收入和相对体面的地位,加上美利坚这几年经济萧条所资深的社会犯罪,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这个吃公粮的警长在黄赌毒上至少粘了一样。不识货的他,一定非常非常需要钱,不然不会把紫金白玉瓶抵押给一个小当铺。”
杨晋手一抬,将银元抛了出去,转头对小天道:“小天,去捡回来。”
哮天犬得令,飞快的蹿了出去。
杨晋望着小天的背影道:“后来,威廉之所以会和松本正男搭上线,自然是因为松本正男找上门来付了威廉定金,威廉作茧自缚,骑虎难下。”
二郎真君收回小天捡回来的银元又道:“松本正男可没少给司徒美堂介绍他的大和贸业株式会社。这样一个成功的民营企业家,会干出没看见实物,就先支付定金的蠢事吗?不会。所以,松本正男是故意这样做的。因为只有这样做了,才会满足用‘诱惑之戒’控制威廉的前提条件。”
月小影点点头,表示理解,她举一反三道:“按理说,接受定金的一方如果不履行债务,需向另一方双倍返还债务。所以威廉收了东洋人的钱,却拿不出紫金白玉瓶来,也就完全沦为了松本正男和司徒美堂交涉的棋子。松本正男乐见其成。”
杨晋接话道:“虽然威廉因为贪婪而被东洋人的金钱控制,但要一位警长在洪门大佬的府邸做出自杀相威胁的举动,还是异常困难的。威廉虽然贪婪,但是不傻,他和黑道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不会连这点轻重都拿捏不到。面对司徒微微,威廉都要留给小妮子很长一段时间来斡旋。但面对洪门大佬,怎么就敢当面上演自杀的无赖戏码呢?显然是前后矛盾的。”
“这都是‘诱惑之戒’在背后推了威廉一把。”月小影代杨晋说出了结论。
“正确。松本正男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和洪门大佬见上一面。”杨晋将银元揣回兜里道:“现在你知道要发动‘诱惑之戒’的能力,对松本正男这个普通人来说有多苛刻了吧。”
“如此大费周折的发动‘诱惑之戒’,就是为了和司徒美堂见面?”月小影回忆了一下昨晚偷听到的信息,也不得不承认:“确实。一开始,司徒美堂只见了威廉。大佬对东洋人没什么好感,本来是不愿意见松本正男的。当时,司徒美堂还敷衍说:让他们在外面候着。”
“现在弄清楚‘诱惑之戒’的发动手法了。”月小影想了想,说道:“那么,第二次使用的地点就是在舞会现场了。”
“不是。”杨晋否定了冷艳旗袍的推测。
二郎真君杨晋,向众人宣布道:“在我亲生经历下,‘诱惑之戒’就发动了四次。威廉以自杀相威胁那次,是第一次发动。舞会现场,宾客们口鼻流血那次,是第四次发动。”
“诱惑之戒’发动了四次?!第二次和第三次又是什么时候?”众人闻言一阵诧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