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
“是的,智者可以理解为出谋划策的人,根据海妖小队的五人规模来判断,这个智者和队长的身份有很大概率重叠。”杨晋道。
月小影想了想,抛出自己的推测道:“这么说,那个一开始自称亨利伯爵,后来又在松本正男面前称自己为海德阁下的嚣张黄毛,就是海妖小队的智者兼队长吗?”
杨晋点点头,笑道:“嚣张的黄毛,这个形容很贴切。”却又摇摇头道:“你说对了一半。情况可能更加复杂。而能否准确掌握这个情况,很可能将是我们最终击败海妖小队并取回紫金白玉瓶的关键。”
“击败海妖小队的关键?”月小影冷艳的面容有些波动。
杨晋说出了自己的观点:“我认为,海妖小队有两个智者。”
“那另一个会是谁?他们的主次关系又是怎样的呢?”女子问道。
“我怀疑,除了海德外,另一个智者是那个最后出场的小女孩。”杨晋率先抛出了结论。
“你是指那个异色瞳孔的小萝莉?”
“是的,但只是怀疑,还需要进一步分析。”杨晋道。
“为什么怀疑那个小孩子是智者呢?”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天,望着小萝莉的画像,插嘴道。
杨晋看了看小天,又看了看老殷,问月小影道:“小英姐,如果你是第一次见到我们三个,让你猜我们三个男人里面谁是老大,你会怎么判断?”
月小影道:“从概率上讲,你和老殷各有一半的可能性。小天的话,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子,不可能会有什么话语权,自然不会是老大吧。”
“对,这是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杨晋表达了赞同,话锋一转道:“可海妖小队并不是一个正常的团队,从他们和东洋人交手这一点来看,他们的工作其实危险系数相当之高,所以会尽量避免暴露出队伍的核心成员。”
“这就是你怀疑小萝莉的理由吗?单纯的逆向思维。”月小影道。
“不光是逆向思维。”杨晋回忆道:“回想一下,在港口治安点的时候,小英姐,你和我都见过这个小萝莉,一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有的天真活泼,有的文静乖巧,这孩子跑出来撞了我一下,当时她有说什么吗?”
“没有。”女子道。
杨晋道:“你说这小孩子好动吧,她一度摆脱了女警的看护,在治安点内乱跑;你说这小孩文静吧,撞上我之后,她一声不吭倒确实文静;现在细细回味,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吗?活泼和文静这两点个性不会有些矛盾吗?”
月小影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吧,毕竟生理和心理都没有发育成熟啊。”
闻言,杨晋不以为然的晃了晃脑袋道:“那后来,在和谐之声俱乐部的舞池内,她再次出现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没有。”月小影转念一想,纠正道:“不,她说过话,只是我们都没听见,因为小萝莉是对着弗兰的耳朵悄悄说的。”
“小英姐,当时你并未把神衣的监听插件戴在头上,所以你没听见,可我听见了。”
“什么?你能听见小萝莉和弗兰的悄悄话。”月小影有些惊讶,可又一细想,这杨晋既然天生神力,听觉上异常发达也并不奇怪。于是叹了口气,算是完全接受了杨晋的非人设定。
“神衣?插件?什么东西?”小天和老殷却在一旁故意好奇的问道。
其实,杨晋早已通过元神将月小影的墨家身份和神衣的秘密告知了鹰犬,可女子自己不主动说出来,旁人也不好多问,之后要是合作,能力上难免要相互配合,这层窗户纸迟早要戳破。因此,杨晋故意当众提了一下月小影神衣的事情。其目的,自然是希望月小影再坦白一次,造成一种表面上的信息对等。如果女子不愿再当着鹰犬的面演示一遍神衣,杨晋也会当着月小影的面给鹰犬们解释一遍。
果然,月小影耳根一热,并没有当着鹰犬再次上演“当众更衣”的戏码。女子只是把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并简单介绍了一下神衣。老鹰和小天却不依不饶,表示不信。月小影只好当众唤出假面,做了个小小的演示,鹰犬们这才作罢。
一段插曲过后,月小影有些尴尬,她主动回到话题上,问杨晋道:“小萝莉到底说了什么?”
杨晋道:“她让大家集合。”
月小影轻抬媚眼道:“原来弗兰叫海妖小队集合的命令是那个小女孩下达的。”
“这是其一。”杨晋抚摸着下巴道:“还有一点,我从那个鲍威尔船长和海德的争执中了解到一个信息。那就是,在舞池的事件结束之后,船员们出面善后这件事的具体安排和分工,其实是弗兰转达给鲍威尔船长的,而这件事的具体细节,起先海德作为队长似乎并不知情,甚至在知道后也表现得漠不关心。”
杨晋重点拍了一下小萝莉的画像道:“根据我的观察,弗兰是不会主动做出那样细致的善后安排的。女仆只是个传话筒而已,真正做出善后安排的,应该是小萝莉。”
分析到这里,杨晋得出一个初步结论:“海妖小队名面上的队长是海德,同时也是队伍的智者,他负责在任务前中期出谋划策,调配队伍资源,并监督任务完成情况。小萝莉是海妖小队的真正队长,是队伍的核心兼智者,她负责任务中后期的收尾与善后。”
听闻,月小影思考片刻,问道:“两人既是智者又是队长,一个小队中两个领导?共济会为什么要设置如此奇怪的职务关系。不像我们墨家,大家都听一个人的。”
“听谁的?”杨晋故意顺势问道。
二郎真君其实早就知道,月小影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墨家最高领导:墨轩娘娘。
“还没到告诉你的时候。”女子果断闭口不提。
杨晋知趣,不再追问。他在屋子里踱着步,继续分析道:“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表面上看似乎风平浪静,但背地里就不好说了。小英姐,为了便于理解,我给你打个比方。”
“洗耳恭听。”
“如果你、我、老殷、小天、司徒微微,我们五人是一个小队。我是队长,你也是队长,但是我比你大那么一点点。战时,你岳小英最大;平时,我杨晋最大。”
接着,杨晋拉过老殷和小天做到沙发上,扒着鹰犬肩膀接着道:“战斗前,我杨晋负责调配人力物力和布置作战计划。战斗打响后,由你岳小英负责具体指挥。如果我的作战计划有漏洞,你要替我擦屁股。如果我的作战计划导致了任务失败,你要替我背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是如此,这样一来......”
杨晋故意等了几秒钟,留给女子想象的时间,随后望着月小影道:“这样一来,你会不会恨死我。”
“这样一来,我会一脚踹在你脸上。”月小影翻着白眼道。
“誒!这就对了。现在你明白了吧。”杨晋笑道。
杨晋为何能根据之前掌握的只言片语推测出海妖小队的内部矛盾,因为二郎真君在灌江口领兵的时候就深受其害。
想当年,玉帝把杨婵压在五岳山下魂飞魄散,怕二郎真君怀恨在心,为了在地势上孤立自己的外甥,便将其远派灌江口,任驻屯司令。之后玉帝不放心,又暂封卷帘大将为灌江口“委任督政”。卷帘如鱼得水,开始有的放矢的挤压二郎真君的实权,对灌江口天兵的军政财政一把抓。只有在凡间闹妖祸的时候,杨晋这个当司令的才会有些实权。
由于职务是玉帝临时委任,卷帘觉得“委任督政”这名称不大顺口,逐简化称呼,几个随行下属一合计,就取了其称谓的首尾二字,并颠倒过来,美其名曰“政委”。卷帘觉得朗朗上口,甚好,逐推广开来。如今的灌江口,但凡兵卒,见了卷帘都要尊称一声政委。
细细思量,当初二郎真君这个灌江口司令,也没少给这位政委擦屁股。于是,杨晋干脆不再过问军中之事,整天喝酒打猎,倒也快活自在。
因此在杨晋看来,小萝莉和海德的关系,就是司令和政委的关系。抓住这一点,定能大做文章。
想到这里,月小影的话语再次将杨晋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女子道:“我还是有些没弄明白。这小萝莉看起来也才七八岁而已,会有这么多成年人的猜忌和想法吗?”
杨晋听闻呵呵一笑,摇摇头道:“我听这小萝莉说话,可不是七八岁的声线。”
“什么?难道......”月小影一阵惊讶
“是的。我听那家伙的声线,至少二十五六了。所以,她不大可能会是小孩子。”杨晋肯定的说道。
二郎真君将线索一串,小萝莉身上的谜团顿时敞亮了一半。
之前在港口治安点的时候,杨晋通过对汉森队长使用逆向传音术,无意间获知了一条信息:这小萝莉并不是哑巴,却不愿开口说话。
现在想来,小萝莉之所以在港口治安点闭口不言,就是担心被警察们发现其成年人的声线。
“这么说,对付东洋人的一系列策略,都是由海德事先设计,再由小萝莉具体指挥执行的了。”月小影道。
“是的。接下来,我会推导出他们计划的全貌来,以此找到对付他们的突破口。”杨晋看了看画像,指着松本正男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道:“东洋人本来拥有一件异常强力的道具,但却被海妖小队算计了。”
